第11章 他有未婚妻了,他們很般配
蔣公館。
車停在院子裡,許朝夕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跟蔣京肆商量:「蔣總,您見家人,又是家宴,我過來好像不太合適,不然我就在這裡等您吧。」
五年前,他曾經告訴過她,他的身份不一般,當時他不願意多說,說會影響母親舒瀾的病情,她也就不好再打聽,後來就再也沒有問過。
直到今天他讓自己跟著過來,她才知道,他的身份何止是不一般,五年前的她哪裡會想到,他的身份跟顯赫門第蔣家有關聯。
畢竟當初的他們是會為了一塊錢的蔥和菜市場老闆討價還價的小市民,恐怕就算當時他告訴了她,她也不敢相信,只當他是在說笑。
如今確認了,以她的身份,更不可能跟著蔣京肆到他的家裡去。
蔣京肆眸色微沉地睨了她一眼:「如果是家宴,輪不到你過來,你想多了。」
許朝夕咬了一下嘴唇,剛想說什麼,就聽蔣京肆毫不留情地說:「如果不想進去可以在外面準備辭呈,我隨時批覆。」
「!」萬惡的資本家,動不動就拿離職和開除威脅她,偏偏她就吃這套,她需要這份工作。
她只好硬著頭皮跟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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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進去,就聽到邱問萍近乎尖叫的質問聲:「你怎麼把她給帶來了?」
說著,她又迫不及待地回頭找蔣正松告狀:「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京肆特別維護的女秘書。」
說著,她惡狠狠地剜了許朝夕一眼,冷哼了一聲:「狐媚子!」
許朝夕低著頭,沒有回話。
現在不是她開口的時候,也沒有她說話的地方。
蔣京肆則是一屁股坐在蔣正松的對面,面色平靜無波瀾。
蔣正松打量著乖巧坐在旁邊的許朝夕,總覺得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察覺到他打量的目光,許朝夕只好出聲打招呼:」叔叔好。「
沒想到這個稱呼又不知哪裡惹惱了邱問萍,惱怒道:「誰是你叔叔?你套什麼近乎?」
「叫我董事長。」
蔣正松主動開口,看似是打圓場,實則也是認同了邱問萍的觀點,認為她在套近乎。
「待會兒岑家大小姐會過來,你們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蔣正松道。
「嗯。」從一進來開始,他的態度就始終淡淡的,就連提及自己的婚事,他也好似無所謂,仿佛主人公不是自己,他只是一個局外人。
反而是許朝夕,聽到「婚事」兩個字,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旁邊的蔣京肆。
他真的有未婚妻?那些秘書說的是真的?
那天在衛生間裡聽到的話,在沒有得到證實之前,她一直都沒有完全相信,直到親耳聽到,許朝夕才猛然回過神來。
既然他有未婚妻,還承認了對方的身份,為什麼要把自己帶過來?先不說她,他未婚妻能接受嗎?
察覺她的目光,蔣京肆漠然提醒:「許秘書,謹記自己的職責。」
他不是在單純地提醒她,而是告訴她,謹記自己的身份,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該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要說。
她一時啞然,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之間怪異的氛圍引起了蔣正松的注意,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半個小時後,岑念到了蔣家,她溫婉地向每個人打了招呼,舉止優雅,落落大方。
「你就是京肆的秘書,許小姐吧?」岑念面帶和善的微笑,主動伸手道:「你好,我是岑念。」
「你好,我是許朝夕,您叫我許秘書就好。」兩人簡單地握手寒暄後,許朝夕特意觀察了一下。
據說她是千金小姐,卻沒有任何千金小姐的架子,反而平易近人,說話溫溫柔柔的,讓人聽了很舒服,如沐春風一般。
就連對她沒有一點好臉色的邱問萍也被哄得心花怒放,不停地捂著嘴笑,笑容都快溢出來了,更別說旁邊本就對這樁婚事喜聞樂見的蔣正松。
許朝夕特意看了一眼蔣京肆的神情,眉眼溫柔,眼睛裡都是岑念的身影。
他們的婚事應該很早就定下了,那看來他們接觸得也差不多了。
吃飯時,他們其樂融融,邱問萍更是如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的熱情,不遺餘力的給她夾菜,恨不得把飯桌上的好的全部給岑念。
他們親密無間,唯有許朝夕坐立難安,只得默默低頭吃飯。
也是,人家是一家人,自己一個外人坐在這裡確實格格不入。
吃過飯後,邱問萍和蔣正松回房間去休息了,蔣京肆和岑念在院外一起賞花,只有她一個人無所事事,又不好到處閒逛,只好靜靜地待在偌大的客廳里,盯著賞花的兩人發呆。
其實賞花沒什麼好看的,最重要的是,他們站在一起十分養眼,一對壁人。
「她就是之前傷你很深的前女友嗎?」岑念彎著腰侍弄花草,「你把她帶在身邊,看起來她在你心裡的分量很重。」
早在兩家決定聯姻的時候,她就找人調查過蔣京肆。
她確實有幾分佩服蔣京肆,人生經歷了那樣的黑暗時刻,還能重振旗鼓,如今就連以前不把他放在眼裡的蔣正松都不得不忌憚他三分。
只不過他對這個許朝夕的態度,讓人捉摸不透,岑念認真分析過,如果她是蔣京肆,她會對許朝夕恨之入骨。
「你想多了。」蔣京肆雙手插著兜,眼神掃了她一眼,「她只是一個秘書而已。」
「你從來不帶女秘書,今天是第一次,如果可以的話,或許你可以告訴我,我不是小氣的人,其實也沒什麼。「
她的話,無非就是讓他坦誠。
見他不說話,岑念抬頭,對他抿唇一笑。
她的笑容,有一瞬間讓蔣京肆看到了許朝夕的影子。
從前的她,時常會露出這樣的笑容,她永遠保持著樂觀和熱情,好像什麼事情都打不倒她。
「京肆,你怎麼了?」見他望著自己失神,岑念不得不出聲喚回他的神志。
「沒什麼。」蔣京肆收回了目光,「時間也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開車了,自己回去就可以。」岑念表現得很懂事,並沒有藉此理由讓他送自己。
回去的車上,蔣京肆冷不丁問:「你覺得她怎麼樣?」
他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岑念。
許朝夕停頓了一瞬,才開口道:「挺好的,岑小姐長得漂亮,家世好,和蔣總門當戶對,很是般配。」
想來他也挺喜歡這個岑小姐的,不然也不會盯著人家看那麼久。
想到這個結果,許朝夕的心裡一陣鈍痛。
她該想明白的,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當年不是,現在更不是,他應該有更值得的人相伴,而自己,一輩子都只能掙扎在爛泥里。
但親眼目睹他們的親密無間,許朝夕的心還是難以抑制的艱澀。
「般配」兩個字傳進蔣京肆的耳朵里,引起了他的一陣冷笑。
「確實般配,她比那些眼裡只裝得下錢,勢利又虛偽的女人好太多了。」
許朝夕抿唇不語,她當然知道他這是在陰陽自己。
她想要開口問他,既然已經有未婚妻了,為什麼又要和他保持那樣的關係。
但在開口的前一秒。她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許朝夕,你不會以為他還愛你吧?當初為了挽回你,他拋棄了自己所有的尊嚴,你卻頭都不回地離開,狠心丟下他,在那個時候,他就再也不會愛你了,他頂多是為了報復你。
一路上,兩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車在別墅門口停下,許朝夕正要去接一一,卻接到了醫院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