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個溫柔的女人已經死了,但她不知道
「我不是贊同,你比我了解京肆吧?你應該知道京肆心裡是怎麼想的吧?」
江燼哼了一聲:「我只知道,肆哥不犯賤,那女人捲走了肆哥所有的錢,害得肆哥他媽沒錢交醫藥費,最後慘死,這件事換成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原諒,我不覺得肆哥能原諒她,如果這樣都能原諒的話,肆哥也就不是肆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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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太多了,萬一許朝夕不知道呢?」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肆哥有多少錢嗎?以前肆哥對她可是毫無保留,恨不得身上有幾顆痣都告訴她,這句話說出來你信嗎?」
話落,江燼的神情一頓,微眯著眼睛審視著他:「不對,你怎麼這麼幫著她說話?難不成許朝夕派你來給她當說客,她還想回肆哥身邊?」
崔行野愣了一下,隨即扶額:「你想多了,我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我只是勸你,別把事情說得這麼絕對,不是你先挑起這個話題的嗎?我只是表明自己的觀點而已,怎麼現在反而怪我了?」
江燼撇了撇嘴,沒再繼續說下去。
他開了一張藥單遞給崔行野,「去一樓藥房拿藥,對了,叮囑肆哥,按時吃飯,飲食清淡點,胃病不是小事,還有你,晚上少熬點夜。」
「明白。」
崔行野爽快地拿著藥單在外面的走廊上慢悠悠地走著,像是在等什麼人。
忽然,他的眼前一亮,直接走到那人面前:「鍾醫生,好久不見。」
鍾清梨心裡正想著事情,一個人影忽然攔住了自己的去路,這讓鍾清梨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她抬頭看了一眼,發現眼前這人有點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你好,你是……」
「我是崔行野。」
聽他說起自己的名字,鍾清梨這才記起來,恍然大悟一般,照常開口寒暄:「是你啊,好久不見,你生病了嗎?」
崔行野是朝夕的朋友,大學的時候見過幾面,有印象,他一表明身份,她就想起來了。
「我最近感覺胸口有點悶,就來醫院看看,順便幫我朋友拿藥,怎麼樣?朝夕感覺好點了吧?」
鍾清梨是許朝夕最好的朋友,而且剛好就在這家醫院。
「朝夕?她……」鍾清梨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不確定他是在打聽什麼,還是其他的什麼目的。
「她挺好的。」鍾清梨謹慎地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沒有透露其他的信息。
崔行野這才鬆了口氣一般:「那就好,昨晚她受了驚嚇,好好在家休息,工作的事先不著急。」
鍾清梨壓下心裡的疑惑,點了點頭:「我會轉告給她的。」
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鍾清梨若有所思。
昨晚朝夕受了驚嚇?她沒有來醫院,也沒有回家嗎?
疑問在她的腦子裡散開,百思不得其解。
目的達成的崔行野拿著藥去了公司。
一到公司就把藥放在他面前:「喏,任務完成了。」
蔣京肆抬頭看了一眼,隨意道:「謝了。」
「你的許朝夕已經沒事了,你放心吧。」
蔣京肆握著筆的手一頓,淡定地說:「我什麼時候關心過她了?」
崔行野切了一聲,嘴硬。
要不是知道他在醫院,蔣京肆會主動一大早地給他打電話?分明是知道他要去找江燼,想讓他跟江燼打聽一下情況,可惜,江燼那個木頭什麼都不懂。
他只好另闢蹊徑了。
「江燼辦事你就放心吧,別的不說,他還是很有水平的,畢竟他是專業的。」
蔣京肆沒再說話。
崔行野捂著胸口,嘆了一聲氣道:「我這一大早就忙前忙後地給你跑腿,我自己還病著呢,這心跳都快趕上跑馬拉松的了,光顧著給你拿藥了,蔣總不會就這麼不體恤下屬吧?」
「那也是你熬夜,自己造的。」蔣京肆冷血地說。
崔行野哼哼了兩聲,盯著他的臉,端詳了一會兒才說:「你也沒好到哪裡去吧?你看你眼底,烏青烏青的,昨晚恐怕也沒睡好吧?」
蔣京肆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阻止他往下聯想的行為。
崔行野也就做正事的時候正經一點。
「ok,」崔行野舉起雙手,「我不腦補了,但你晚上得請我吃飯。」
「不了,我晚上有個宴會。」
「宴會?」崔行野的眼前一亮,「什麼宴會?」
「少打聽,真讓你去你又找機會推脫。」
「怎麼會?我最喜歡交際了。」
「你崔大少爺,什麼時候喜歡這樣的事了?」蔣京肆抬了抬眼皮子,眼底滿是戲謔。
「我怎麼說也是你的得力助手,就這點小事而已,我還能有辦不成的?」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準時來上班。」
——
吃過早餐的許朝夕在蔣京肆的家裡四處轉了轉,不知不覺走到了書房。
書房裡,應該是蔣京肆秘密最多的地方。
她推門進,裡面的裝修風格和外面一樣,灰白的,冷淡,靜雅。
是他的風格。
書桌上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灰塵。
他一如既往地愛乾淨。
書架上的書很少,更多的是文件夾。
她在椅子上坐下,一眼就看到書桌上舒瀾的照片。
看到這個,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拿。
舒瀾是一個溫柔到極致的女人,只是,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以前,每次去蔣京肆家裡,舒瀾都會給她做一桌子好吃的,她第一次在家裡過夜,舒瀾會特意打聽她有沒有忌口的,做了一桌貼合她口味的菜,而且還貼心地準備了毛巾拖鞋。
即便住在破舊的出租屋裡,舒瀾也將小小的家打掃得一塵不染。
她愛乾淨,身上有一股讓人心安的味道,是山茶花,以至於她每次聞到那個味道,都會想起舒瀾。
毫不誇張地說,舒瀾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現在蔣京肆這麼有錢了,應該不會再讓她委屈,住在那個破舊的小屋裡了吧?
想到這裡,她下定決心,等過段時間,她一定要去看看舒瀾。
雖然,她可能會很生自己的氣。
她垂下眼眸,忽然被下面一層的抽屜里露出的一個A4紙的角吸引了注意力,剛想拉開抽屜看一看,就聽到外面保姆的聲音說:
「岑小姐,您來了。」
岑小姐?是岑念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