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猝然多出一個女兒,他不知該怎麼當一個父親
蔣京肆胸口有一股說不出的鬱結,於是倏地站起來說:「我出去透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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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在眾人的錯愕下,離開了客廳。
岑念臉上的笑有些僵硬了。
「沒事,爸媽,叔叔阿姨,你們繼續說,我去看看京肆。」
說著,岑念跟上了蔣京肆的腳步。
看他拿出了煙,岑念的眼神有些複雜。
「怎麼了?是心情不好嗎?」
蔣京肆嗯了一聲,點燃了打火機。
「我看你臉色很差,是昨晚沒睡好嗎?」岑念關切地問。
蔣京肆的嘴唇抿了一下。
不是沒睡好,是壓根沒睡。
他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都是許朝夕跪在墓碑前的畫面。
她到底在愧疚什麼?她在演戲。
一會兒他篤定她在演戲,一會兒他又分辨不出來了。
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雖然知道她已經被人安全的送回來了,只是發了高燒而已,但他還是想著她。
還有那個孩子,自從知道她的身世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去過醫院。
恐怕那個孩子,還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爸爸吧?她不是一直想有一個自己的爸爸嗎?
「是因為我們結婚的事嗎?抱歉,」他微微一笑,體貼的改口:「我沒想到改成結婚對你來說壓力這麼大,如果你覺得不太方便的話,我可以改回來,還是訂婚,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不用。」他張口拒絕,「既然已經決定好了,就不用改了,只是時間有些倉促。」
「沒事的。」聽到他說同意了,岑念的心裡有些小小的雀躍。
「這裡你先處理吧,我沒意見,我想回去休息。」
「好,你回去吧。」
目送他上了車,岑念的眼眸閃了閃,然後折返回去。
聽到她說蔣京肆走了,岑惠坐不住了,連思考都沒有,直接開口:「姐,他不會是去找許朝夕去了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岑惠的臉上。
意識到自己嘴快了,岑惠神色訕訕。
「什麼朝夕?」岑母疑惑的問。
岑念臉上的笑有些勉強了:「這……」
見此,岑惠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了,索性直接開口戳穿:「爸,媽,我們公司有個秘書,對姐夫圖謀不軌,整天就想著勾引我姐夫,偏偏我姐夫就吃這套,偏袒她好幾次。」
「惠惠!」岑念沉聲警告,「別亂說。」
隨即又柔著聲音解釋:「爸,媽,叔叔阿姨,你們別誤會,惠惠只是隨便說的,京肆的秘書,自然和京肆相處得比較多,只是惠惠想多了而已。」
「真是這樣?」岑父看向蔣正松。
蔣正松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尬笑道:「也許不是呢,這事我會去調查,給親家一個交代。」
「應該不是假的。」一直在角落裡,沉默著不出聲的蔣臨川忽然開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後,他才說:「昨天我還見哥把她帶出去了,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拉拉扯扯的,看起來糾纏不清的樣子。」
他的話一出,果不其然,蔣正松的臉色黑了不少。
邱問萍在暗中給了蔣臨川一個讚賞的眼神。
太好了。
就是這樣,
氣氛尷尬地僵持著,還是岑母輕咳了一聲,打圓場道:「在公司,肯定是公司的事,我們還是說一說婚禮的事吧。」
話題被拉了回來,大家都沉默地沒有提起,只是這件事在這件事,在大家心裡埋下了種子。
——
醫院。
崔行野帶著果籃敲響了許朝夕病房的門。
「你怎麼來了?」看到崔行野,許朝夕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
「聽說你生病了,我過來看看。」
崔行野把果籃放在旁邊,沒有提起某人想要見她,卻又不知道怎麼面對的事。
他四處打量了一下,才問:「一一呢?她怎麼不在?是不是在阿姨那裡?」
他說的「阿姨」,是指蘇眉。
「嗯。」
「你的精神氣不是很好,怎麼了?鬱悶了?」崔行野開玩笑一般的開口。
「我真的……害死了他媽媽,害死了他最愛的人。」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崔行野不置可否。
過了一會兒,崔行野才開口:「朝夕,這件事是你對不起他,所以,以後你要多補償他一點。」
許朝夕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自顧自道:「當年他沒有錢交手術費,去借了高利貸,後來差點還不上,那些追債的本來打算給他一些教訓,沒想到砍傷了他。」
許朝夕的心裡猛地一揪。
「他眉毛上的傷……」
「對,是被追債的人砍的,他們為了追債,什麼都做得出來,差一點,京肆就沒命了。」
許朝夕的手緊緊攥著被子,將指尖都攥得泛白。
難怪,難怪他的臉上多出了一道傷痕。
「對不起,都是我錯。」除了對不起,她找不到任何話說。
「好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既然都讓你知道真相了,倒不如全部告訴你,你也可以跟他解釋,當年你為什麼會拿走那些錢。」
他相信她是有苦衷的,他認識的許朝夕不是那樣的人。
許朝夕咬著發白的唇瓣搖頭。
「不必了。」
她苦笑著搖頭:「就算我解釋了,也改變不了這一切,改變不了我傷害了他,害死了他母親,害他被別人砍傷,都是我的錯。」
她的眼前有些恍惚了。
「我去阿姨那邊看看一一吧,你自己也好好想想,你和京肆接下來要怎麼打算。」
出了病房,崔行野看向旁邊靠牆的蔣京肆。
「真不見了?」
「嗯。」蔣京肆嘆了一口氣。
崔行野點了點頭:「那要去看你女兒嗎?」
猶豫了一會兒,蔣京肆還是搖頭:「不去了,你去吧,她平安了就好。」
見到她,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
「她好歹是你的親生女兒,怎麼說你也得告訴她,她有爸爸,她缺失了父愛四年,多可憐啊。」
在自己二十八歲這年,突然告訴自己,他有個女兒。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多出來的女兒,更不知道該怎麼去做一個父親。
更何況,他不可能和許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