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拿走了那筆錢,才導致了舒瀾的死
「我、我真的不知道,京肆,阿姨怎麼會去世的?什麼時候去世的?」
見她紅著眼眶楚楚可憐的模樣,蔣京肆只覺得可笑。
「是因為你啊,許朝夕,是你害的她,是你害我沒有母親了,是你害我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你不是要贖罪嗎?那你就好好的待在這裡,安心地給我媽贖罪吧。」
說完,蔣京肆轉身離開。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許朝夕的心揪痛著。
「阿姨......」她哽咽出聲,聲音含著哭腔。
接著,她緩緩跪在舒瀾的墓碑前,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來,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觸摸墓碑上的照片。
「阿姨,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愧疚地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墓碑上。
蔣京肆站在不遠處,看著許朝夕跪在墓碑前哭泣,不知想到了什麼,從褲兜里拿出一枚戒指,指腹摩挲了幾下,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放回原位置。
接著,他下了山。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剛開始只是打幾顆雨滴,到後來卻越下越大。
直到自己渾身都濕透了,她才猛然回過神來,此時天竟然已經黑了。
她揚起頭,雨水砸在自己的臉上,又冷又疼。
她的膝蓋和雙腿已經麻木了,努力了好幾次才站起來,站起來時雙腿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
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深夜的墓園格外的安靜,只聽得見雨水和地面的碰撞聲,以及她自己的腳步聲。
一路走到山下,她都沒有看到蔣京肆的身影。
他丟下她了嗎?
她的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來。
他應該丟下自己的,他沒有理由管她。
想到這裡,她不由自主地蹲下,抱住自己的膝蓋。
這裡太偏了,她沒有帶手機,路邊也沒有來車,她只能沿著路走,希望有人經過,讓她有機會求救。
不知走了多久,雨實在是太大了,她的體力不支,撐不住地往前倒去。
她的臉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幸好手撐了一下,臉避開了,就是胳膊的骨頭像是骨折了,很疼很疼。
她咬著牙想要站起來,努力了好多次都無果。
意識逐漸模糊,她的視線也跟著模糊,隨後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時,眼前一片雪白,鼻息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像是在告訴她,她還活著。
她在醫院?
她有些不相信。
「你醒了?」看她睜開了眼睛,鍾清梨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我……」她剛想撐著準備坐起來,手肘被壓了一下,疼得她慘叫出聲。
「你輕一點!」鍾清梨嚇壞了,連忙去扶她,然後擔憂地說:「你小心一點啊,你的手肘骨折了,不能用力。」
「骨折?」她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肘。
「誰救的我?」
「一個路人。」鍾清梨說。
那人穿著西裝,開的車是庫里南,看著也不太像路人。
許朝夕被送來的時候,發著高燒,人已經燒得神志不清了,身上還有多處擦傷和泥土,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
許朝夕沒有多想。
見她臉色蒼白,沒有血色,鍾清梨一臉心疼:「我昨晚聯繫了你一晚上,我差點都要去找蔣京肆了,我還以為……」
她沒繼續說下去,只能把許朝夕的手機還給她。
「我的手機?」
「嗯,我昨天去你的公司找你,是崔行野給我的。」
許朝夕接過,感激道:「謝謝你。」
「你到底被蔣京肆帶到哪裡去了?」
想到昨晚的事,許朝夕的眼眶又忍不住紅了:「清梨,你知道嗎?蔣京肆的母親死了。」
「嗯,我知道。」聽到她提起這件事,鍾清梨垂下眼眸,聲音也低了下去。
許朝夕卻忽然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拽住她的胳膊,眼裡多了幾分希望:「你、你知道?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鍾清梨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朝夕,當年你拿走的那十萬塊錢,是他母親的救命錢,你拿走了,他母親沒辦法做手術,所以……搶救無效,去世了。」
話落,許朝夕的手無力地垂下來,臉上剛回來一點的血色瞬間全部消散了。
「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著,心如死灰。
怎麼會呢?怎麼會這樣呢?她……
她臉上的痛苦,讓鍾清梨有些於心不忍。
「朝夕,你別這麼自責,當初你也是沒有辦法,如果可以選的話,你一定不會這麼做的,如果知道的話,你就算是委屈自己嫁給孟興遠那個無賴,也不會拿走那筆錢的。」
「可是我害死了她,我害死了對我這麼好的人,清梨,我、我罪該萬死。」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洶湧著,控制不住地流出來。
「朝夕,你別這麼說。」鍾清梨十分動容,眼眶也漸漸紅了。
「都怪我。」她自責地抽泣著,心臟像被無數根針扎進去一樣的疼。
鍾清梨想要安慰她,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沒有辦法說。
「清梨,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好嗎?求你了。」她的眼神帶著哀求。
鍾清梨不忍,擔心她一個人做出什麼傻事來。
許朝夕的道德底線太高了,她沒辦法心安理得地當這些事沒有發生過。
「我沒事。」許朝夕用力的擠出一絲笑來,那個笑,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你放心吧,我真的沒事。」
鍾清梨拗不過她,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
關上門後不久,她聽到了許朝夕幾乎快要壓抑不住的哭聲,心裡五味雜陳。
——
「京肆?京肆?」
岑念喊了好幾聲,這才喊回了蔣京肆的神智。
他回過神來,對上岑念的眼神,一時怔愣:「怎麼了?」
「我爸的意思是,咱們的婚事已經拖了很久了,倒不如別訂婚了,跳過這個過程,直接舉辦婚禮,日子還是在下個月,怎麼樣?」
「我都行。」蔣京肆敷衍地點了點頭,「你們決定就好。」
反正是聯姻,結婚訂婚都一樣。
岑念得體一笑,轉頭和岑父繼續討論這件事。
既然蔣京肆已經答應了,他們也就順著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