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們害死她媽還不夠,還逼死了她,滿意了嗎
岑念看著蔣京肆的臉色變了,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先去處理,你繼續吧。」崔行野轉身離開,退出了婚禮現場。
這突然的打斷,讓下面的人議論紛紛。
「京肆。」岑念主動體貼地開口:「要是有什麼事,等儀式結束你再離開,好嗎?馬上就結束了。」
蔣京肆垂眸看著胳膊上一雙手,猶豫了一會兒,眼裡閃過一絲殘忍。
他緩慢而輕柔地撇開她的手。
「岑念,對不起。」
「不,京肆,馬上就可以了,只要你宣誓,宣誓完就結束了,到時候你想走可以隨時走,我不會攔著你,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啊,就算有天大的事,至少也要宣誓完吧?」
蔣京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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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許朝夕嗎?她跟你說了什麼?她是不是要你去陪孩子?我不真的不會攔著你,但就算不是為了我,為了岑家和蔣家的面子,求你宣誓完再走。」
「岑念,對不起,這個婚禮,註定進行不下去。」
說完,他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現場。
全場頓時譁然。
在最關鍵的時候,新郎竟然逃婚了。
一時間,岑念成了眾矢之的,更成了所有人的笑話。
岑念看著蔣京肆決絕的背影,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眼眶紅得駭人。
蔣京肆,你怎麼能這麼絕情?你怎麼能讓我這麼丟臉?你怎麼能這麼狠?
——
幾個小時後,蔣京肆的私人飛機停在津城。
救援人員還在撈人,鍾清梨抱著一一在房間裡,身體顫抖得厲害。
「一一怎麼樣了?」蔣京肆蹲下,看著鍾清梨懷裡的一一,剛想伸手去摸一一的頭,就被鍾清梨用力推開。
「你別碰她!」
蔣京肆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摔坐在地上。
見狀,崔行野過去,想把一一接過來。
鍾清梨死死地抱著孩子,不敢提高聲音,只能忍耐道:「誰也別碰一一,她是我的女兒。」
崔行野讓蔣京肆先出去,然後對鍾清梨說:「你冷靜一點,我知道你現在不會放心把一一交給任何人,但你和京肆有話要說。」
崔行野什麼都看得出來。
「我沒什麼說的。」鍾清梨看了一眼懷裡的一一,「誰也別想動一一。」
崔行野按住她的手,繼續安撫她的情緒:「我明白,我只是想知道,朝夕為什麼會跳海?誰推她的?」
「她自己跳的。」鍾清梨的臉色已經麻木了。
「怎麼會?」崔行野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她怎麼會突然跳地?她不是……」
許朝夕有多愛一一,誰都知道。
她很堅強,怎麼會突然做出這個舉動呢?
「我不知道,別問我了。」鍾清梨的聲音哽咽:「要是朝夕回不來了,我絕對不會讓一一認他的。」
「你別這麼偏激,京肆也是為了保護她們。」
「保護個屁!」
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鍾清梨連忙收了聲音。
見問不出什麼來,崔行野索性放棄了,起身出去。
蔣京肆在門口站著,見他出來了,臉上帶著期待。
「問不出來,她現在狀態不對,不是回答問題的最好時機,還是等找到朝夕再說吧。「
蔣京肆長吐了一口氣,隨意地坐在地上,拿出了煙。
崔行野接過一根,點燃了,不解地問:「怎麼會這樣?她怎麼突然……是因為看到你結婚的直播,受刺激了?」
蔣京肆不語,一味地抽菸。
煙霧繚繞著,此時海上的風很大,冷得刺骨,蔣京肆卻不覺得冷,腦海里都是許朝夕。
有五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的場景,也有重逢後她多次或哀求、或惱怒的情緒。
她什麼都不在乎了嗎?
她媽不在乎了,連一一也不在乎了?
搜救隊打撈了二十四小時,期間蔣京肆受到了無數個電話,但他一個都沒有接,
江燼帶來了一點物資,看到蔣京肆的狀態,嚇了一跳:「你不會一直沒有休息吧?」
在婚禮前三天,蔣京肆就沒怎麼睡。
「沒有。」
「去睡一會兒吧。」崔行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別到時候找到朝夕了,你人就垮了。」
「我沒事。」蔣京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你的黑眼圈嚇死人了,還是趕緊去休息吧。」
「不用。」
見他執拗得勸不動,江燼只好放棄了。
「怎麼樣了?」江燼壓低了聲音問。
「我也不知道。「崔行野哪裡知道怎麼樣了?
人還在找,崔行野也不敢去問。
江燼嘆了一口氣:「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她……」
他也吃驚,許朝夕怎麼突然跳海了。
「別問了。」
「你說……」
「別說了,京肆聽到不高興。」
崔行野當然知道江燼想要說什麼。
都過了這麼久了,人都沒找到,就算找到人了,大概也沒有生命體徵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陌生的電話打給了蔣京肆,說在海的另一端,有人報警,說找到了一個人,確認了那人的身份是許朝夕,人還活著,只是生命體徵很弱,現在已經緊急被送到了醫院。
鍾清梨帶著一一一起去了醫院。
看著」手術中」三個字,鍾清梨跌坐在地上。
「你累了,我帶她一會兒吧。」崔行野主動說。
鍾清梨已經快兩天沒合眼了,一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中途問了幾次許朝夕,被鍾清梨搪塞了過去,現在已經睡過去了。
「這裡太吵了,我帶她去我車裡睡。」
鍾清梨不肯放手。
「我跟你保證,我不會把孩子給任何一個人,包括京肆。」
「我不信你。」
他們都是一夥的,他們位高權重的,知道朝夕沒背景,有軟肋都指著朝夕一個人欺負,他們都是畜生!
「把孩子給我。」蔣京肆直接走到她面前,「她是我的女兒。」
鍾清梨的眼眶很紅,臉上掛著歇斯底里的譏諷:「都是你,都是你把朝夕害成這樣的,你記恨她害你媽的事,故意報復她,害死她媽,現在把她害成了這個樣子,你高興了?你滿意了?」
「什麼害死她媽?」崔行野看向鍾清梨,一頭霧水。
同樣一頭霧水的,還有蔣京肆。
「你們裝什麼?」鍾清梨笑了,笑得嘲弄:「朝夕沒有媽媽了,你還不夠?你到底要把她逼到什麼地步?現在她在裡面躺著,你高興了?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