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要是死了,我看你下半輩子能不能安心


  被指責的蔣京肆滿臉的茫然,卻抓住了關鍵詞:「她媽怎麼了?」

  「你還裝!她媽自殺了!都是被你們給逼的,蔣京肆,朝夕是對不起你,當年她被流氓糾纏,逼不得已拿走你的錢,她對你感激又自責,她自責愧疚了五年,她每天都在自責,她快把自己給逼瘋了。」

  「她不是為了錢,她當初沒辦法才拿走的。」鍾清梨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她不想拖累你,但自己也沒辦法,不拿走那個錢,那個流氓死活不肯放過她,你讓她怎麼辦?」

  「什麼流氓?」蔣京肆皺著眉。

  「你知道一個懷著孕的女人,又要賺錢又要照顧生病的母親有多難嗎?你知道她懷著孕還去大排檔兼職,被醉鬼揩油,被同事排擠有多不容易嗎?你知道她為了錢,生孩子的前一天還在通宵賣酒嗎?我早就勸過她,這個孩子就不該留,趁著月份小打掉算了,她偏不,她知道你恨她,所以生下你的孩子,把所有對你的愧疚都補償在孩子身上,她可真是個傻子,為什麼要給你這樣的人生孩子?如果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我就應該……直接把她綁到手術室去,逼她流產——「

  鍾清梨也不想這麼說,她也疼愛一一,事情發展成這樣,她沒辦法對罪魁禍首和顏悅色。

  「你攔著不肯讓她媽媽做手術,你逼她做你的情人,你讓她看著你和別人結婚,這些朝夕無話可說,但你還想怎麼樣?非要她死嗎?她噹噹年要是知道,就算是被那個流氓折磨死,也不會動你一分錢!」

  所有的話全部說完,鍾清梨渾身都輕鬆了。

  她憋了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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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行野看著錯愕的蔣京肆,眼裡同樣是震驚。

  他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多的事。

  「等等,你剛才說,朝夕的媽媽自殺了?什麼時候的事?」

  崔行野愣住了,蘇眉不是在醫院好好的嗎?怎麼就突然自殺了?

  「前兩天,朝夕連後事都沒來得及辦,就被蔣京肆抓回去了,現在阿姨的遺體都還在醫院。」

  氣氛安靜得可怕,良久,蔣京肆才開口道:「我只是想保護她,我默許她來津城已經是在保護她了。」

  「你只會給她帶來麻煩和羞辱。」

  「既然朝夕當初是有苦衷的,為什麼不告訴京肆呢?崔行野忍不住開口問。

  鍾清梨嘲諷一笑:「告訴他幹什麼?他一窮二白,自己都自顧不暇,告訴他只會增添兩個人的煩惱而已,你帶著一個情緒不可控的母親,朝夕自己都身困泥沼,你們能處理什麼問題?你還看不明白嗎?她愛你,所以不想拖累你,沒想到害死了你母親,那從來都不是她的初衷。」

  」如果朝夕就這麼沒了,我看你下半輩子能不能安心。「

  說完這一切,鍾清梨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蔣京肆走了,至於他去了哪裡,鍾清梨不關心,也不想過問。

  崔行野索性一屁股坐在她身邊,嘆息道:「朝夕這輩子能有你這麼個朋友,真是值了。」

  「人得活著才算值了。」

  「但京肆沒有對她媽媽下手,這件事應該有什麼誤會,京肆應該已經去查了,等他查清楚真相,會跟朝夕解釋的。」

  「她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解釋什麼?」鍾清梨很累,累得說話都不太利索了,手仍舊緊緊地抱著一一,不給任何人碰。

  一一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剛才他們吵得那麼大聲,都沒有把她吵醒。

  鍾清梨沒多想,隨手摸了摸一一的臉,才發現滾燙異常。

  忽然燙手的溫度,嚇得鍾清梨的臉色都白了,又手忙腳亂地把一一帶去了兒科。

  回來時,蔣京肆正在簽字。

  看到他簽字,鍾清梨一把推開了他,警惕地對護士說:「他不是病人的家屬,不能簽字。」

  看到護士手裡拿著的「病危通知書」,鍾清梨的手一抖,文件夾摔在了地上。

  護士見狀,彎腰撿起來,不由得催促道:「小姐,麻煩你快一點簽字,不要影響病人救治。」

  鍾清梨趕緊顫顫巍巍地把字簽上,手抖得自己寫的字都認不出來。

  然後,她緊緊握住護士的手,哀求地說:「求你們一定要救她,她還有一個四歲的女兒……」

  「我們會盡力的。」

  終於,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醫生出來,眉眼間滿是喜色。

  「恭喜,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至於什麼時候醒,還不確定。」

  聽到這句話,鍾清梨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強撐著的精神終於放鬆了下來,差點摔倒,幸好在旁邊的崔行野及時接住她。

  「你沒事吧?」崔行野關切地問。

  「我沒事。」鍾清梨站穩後,擺了擺手,臉上滿是輕鬆的笑:「我不會有事的,她還在等我。」

  說完,她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崔行野無奈地搖了搖頭,索性直接將鍾清梨抱起來。

  這一個兩個地,都接連倒下了。

  真是讓人頭疼。

  ——

  「清梨,以後一一就是你的女兒,請你幫我好好照顧她。」

  「朝夕,我照顧不了,我一個人照顧不了她啊,朝夕,朝夕!」

  「朝夕——」

  鍾清梨猛地從床上驚醒,倏然從地上坐起來。

  「醒了?」

  看到坐在自己旁邊的崔行野,鍾清梨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個夢。

  「朝夕呢?」她拽著崔行野的手,眼神懇切地問。

  「她沒事,只是還沒有醒。」

  聽到這句話,鍾清梨吐出一口濁氣。

  「好了,你思慮過度了。」崔行野難得柔情,抽了張紙巾過來給她擦著額頭的汗。

  意識到他的動作有些親密了,鍾清梨趕緊避開,彆扭道:「倒也不用這麼客氣。」

  「我是在關心你,一一剛退燒,你又倒下了,一一怎麼辦?你們怎麼知道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這話鍾清梨不愛聽了。

  「造成今天這一切的是誰?那罪魁禍首是不是回去過好日子去了?老婆孩子熱炕頭,他倒是舒服了。」

  鍾清梨忍不住刺道。

  「他沒回。」崔行野確實否認不了,造成今天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確實是蔣京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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