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還想不想繼承蔣氏了?
許朝夕認真地打量著蔣京肆。
他眼裡藏著自己看不懂的情緒,讓她忍不住疑惑。
「你也是嗎?」許朝夕茫然地看著他。
猶豫了一會兒,蔣京肆抿著唇點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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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許朝夕沒再說什麼,繼續問鍾清梨:「那我是怎麼了?我現在怎麼在醫院?我生什麼病了?」
鍾清梨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才嘆息道:「你……去海邊玩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海里去了。」
「啊?」許朝夕一臉吃驚:「怎麼會?我又不會游泳,怎麼會去海邊?」
「去玩而已。」鍾清梨握著她的手,轉移話題:「雖然你現在不認識我,但沒關係,我可以讓你重新認識我,我們以後就是最好的朋友。」
許朝夕愣愣地點頭。
「你們什麼情況,我給你們發消息,一個人都不回——」
江燼的突然闖入,打斷了所有人的情緒。
他的懷裡還抱著一一。
看到許朝夕醒了,一一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媽媽!」
江燼一腳驚喜:「你醒了?那正好,你抱她一會兒,她想你了,鬧半天了。」
說著,江燼把孩子趕緊塞進了許朝夕的懷裡。
許朝夕一臉陌生的看著自己身上的一一。
「她……叫我媽媽?」
「嗯。」鍾清梨忙不迭點頭:「她是你的女兒。」
「啊?我都結婚了嗎?」許朝夕更加吃驚了:「我今年多少歲啊?怎麼就結婚了?」
鍾清梨頭疼不已,撒一個謊就要無數個謊來圓,乾脆一咬牙,以絕後患:「你沒有丈夫,他死了,你剛懷孕他就死了,然後你就沒有再嫁,一直帶著一一生活,就是她,她是你的女兒,叫許唯一,是你唯一的女兒。」
在一邊的江燼一頭霧水,想也不想就問:「肆哥在這啊,他不就是一一的爸爸嗎?許朝夕,你掉進海里,把腦子也一起丟了嗎?」
一句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崔行野的餘光瞥見蔣京肆眼裡一閃而過的難過,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壓低聲音道:「她失憶了,這才剛醒,你別胡說。」
「失憶?」這個消息像個重磅炸彈,砸在江燼的腦袋上,砸得她腦袋都暈了。
「別驚訝,剛才我們也是這個反應。」崔行野小聲提醒。
但現在,好像冷靜下來了。
「他?」許朝夕下意識去看鐘清梨,想從她的臉上得到答案,「他是我的朋友,還是孩子的爸爸?」
鍾清梨一時答不出話來。
許朝夕又不解地看向一一,指著蔣京肆問她:「他是你爸爸嗎?」
一一回頭看了一眼蔣京肆,堅定地搖頭:「他不是,他欺負媽媽,他不是我爸爸。」
這話一出,蔣京肆的眼神又低落了幾分。
而江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下意識看向蔣京肆。
這……
太詭異了。
像是明白了什麼,許朝夕忽然親了一下一一的小臉,一臉仗義道:」你是小孩子,不會說謊,我信你。」
鍾清梨暗中悄悄鬆了一口氣。
見狀,崔行野的眼神示意了江燼幾下,兩人不約而同地把蔣京肆一起帶出去了。
三人站在走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江燼實在是受不了這樣詭異的氛圍了,只好開口道:「肆哥,她失憶了,她說死了,這你也能接受?」
蔣京肆抿著唇,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能不能接受,現在事情都變成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或許這是一件好事。」崔行野冷不丁開口。
「嗯?」江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他:「你在說什麼?你沒聽見剛才一一說什麼了嗎?她們一個不記得,一個不承認,肆哥完全就跟她們沒關係了呀。」
崔行野看他的表情微微一變。
江燼也愣住了。
關他什麼事?
而且他不是一直希望蔣京肆和她們母女不要扯上一點關係嗎?現在這是……
意識到自己的立場變了,江燼沉默了。
崔行野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看向蔣京肆:「你怎麼想?」
蔣京肆吐出一口氣來,最終還是搖頭:「我也不知道。」
「算了。」江燼轉移了話題,「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最重要的是蔣家那邊,還有岑家,現在岑家肯定已經對蔣氏下手了,京肆,你該回去了,要是再不回去,蔣家那邊可就腥風血雨了。」
「不急。」
他要的,就是岑家的怒火。
邱問萍不是想推自己的兒子上位嗎?機會不就來了嗎?
——
蔣家。
「這個畜生!這個逆子!」蔣正松把書房裡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遍。
邱問萍推開門,看到裡面的一片狼藉,眉頭蹙了蹙。
她小心避開了地上的碎片,走到蔣正松身邊,把手裡的碗放在他面前。
「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喝點燕窩吧。」
「沒胃口。」蔣正松揉著太陽穴,「這個逆子已經聯繫不上了。」
邱問萍的眼神閃了閃,故意道:「可能是去找那個女人了吧。」
「那個私生女?」
「有可能,能把他在婚禮上叫走的,除了那個私生女和那個女人,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畜生!我就知道這個人不可信,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要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蔣正松順著自己胸口的氣,心裡的火氣硬是沒有下去一點。
看著他這樣,邱問萍的眼珠轉了轉,笑道:「我就說嘛,不是自己養大的,是養不熟的,不怪我偏心臨川,臨川畢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至於京肆……他出生的時候就沒有被養在身邊,自然不會把心思放在咱們蔣家。」
蔣正松的心隱隱鬆動。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岑家現在正在氣頭上,已經準備撤資了,那個逆子又聯繫不上,要是……」
她臉上掛著笑,眼裡卻閃過一絲算計。
「沒關係,我們去賠罪好了。」
「賠什麼罪?他又不回來,我們誰也找不到他,現在公司也沒人管,岑家也沒人去安撫,一堆爛攤子等著他處理,他到底該想不要要蔣氏了?」
邱問萍垂眸,掩蓋住眼底的冷意。
他還真打算把蔣氏留給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