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失憶了


  這時,崔行野接到了一個電話。

  掛了電話後,崔行野一臉喜色地說:「朝夕醒了。」

  「這麼快?」鍾清梨一下來了力氣,自顧自的下床,「我趕緊看看她去。」

  

  「你剛才不是還沒力氣嗎?」

  「你管我。」鍾清梨穿好鞋子,一路狂奔跑到了病房。

  她一推開病房的門,看到蔣京肆守在許朝夕身邊,三步並作兩步,直接上前,一把推開了他。

  她手上沒有收力,力氣大得嚇人,甚至把蔣京肆推了個踉蹌。

  「你別碰她!」

  蔣京肆伸手扶了一下後面的柜子才堪堪站穩。

  崔行野見她跟防賊似的防著蔣京肆,有些無奈:「他不會害她的。」

  「誰知道呢?朝夕現在這樣是被誰害的?」鍾清梨翻了個白眼,然後低頭去看許朝夕。

  「朝夕,你怎麼樣?」

  許朝夕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隱約看到鍾清梨,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此時正好醫生來了,鍾清梨只好讓開。

  給許朝夕檢查了一會兒後,醫生臉上展露出微笑來:「她沒什麼事,就是剛醒,有點意識不清。」

  「那得恢復多久?」

  鍾清梨不放心,追著問了好幾句。

  「好了,現在什麼情況還不知道,症狀顯現了才能知道,你自己也是醫生,哪有這麼追著問的。」

  崔行野及時攔住了鍾清梨。

  鍾清梨這才悻悻作罷,看了一眼蔣京肆,便直接下了逐客令:「你給我出去,她不想見到你,我也是。」

  自從許朝夕出事之後,蔣京肆就表現得很沉默,話很少,即便鍾清梨對他的態度很敵對,他也只是以沉默回應。

  「我想在這裡陪她。」

  「陪她?你還嫌把她害得不夠慘嗎?她已經死過一回了,你想讓她真死嗎?」她火力全開,字字句句都帶著火藥的味道。

  「你別這麼說,這不是京肆的本意。」崔行野不免開口替蔣京肆說話。

  「你再說,你也滾。」

  崔行野:「……」

  「反正他不走,我就讓護士轉病房。」鍾清梨的態度強硬。

  現在許朝夕還意識不清,待會兒她睜開眼睛,看到蔣京肆,要是受了什麼刺激,又出什麼事了怎麼辦?

  也許是蔣京肆表現得太過順從,或者是看著可憐,鍾清梨動了一點點惻隱之心,勉為其難地開口:「就算為了一一,你先出去吧,朝夕不能出事,如果他看到你,一定會大受刺激。」

  聞言,蔣京肆終於有了反應,扶著牆從她旁邊出去,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聲音很低的開口,帶著一點點哀求:「拜託你,幫我照顧好她。」

  「她是朋友,我會好好照顧她,不需要你來提醒。」

  蔣京肆走了之後,鍾清梨拿棉簽過來,沾了水給許朝夕擦嘴唇。

  又給她弄了一點點水潤進喉嚨里去。

  見她細心照顧許朝夕,崔行野站在一邊,心裡五味雜陳。

  這五年,要是沒有鍾清梨,恐怕許朝夕一個人堅持不下來。

  「你之前說糾纏朝夕的那個流氓,是什麼人?」

  「你問這個幹什麼?」鍾清梨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扯唇:「想告訴蔣京肆,讓他把那人找來,落井下石?」

  崔行野表情一僵:「我哪裡是這樣的人?京肆也不是。」

  「我管你們是不是,現在誰也別想給朝夕添堵,你和蔣京肆都不行,你告訴他,朝夕的母親已經死了,如果他還有一點良知的話,就放過朝夕,他要娶誰,朝夕不會攔著,也不會去打擾,一一現在是朝夕的命,他仁慈一點,就當沒這個女兒,讓朝夕帶著一一走吧,朝夕前半輩子過得已經夠苦了,他還想讓朝夕的後半輩子都折在他的手裡嗎?」

  她的言語太過犀利,崔行野想開口也繼續不下去。

  他出去了,鍾清梨也沒管,現在的重心應該放在朝夕身上。

  崔行野出去,見蔣京肆站在走廊上,於是走到了他旁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想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腦子很亂。」蔣京肆開口,

  「你的臉色很難看。」

  「我找到了糾纏朝夕的流氓了。」

  」然後呢?」

  「進去了。」

  「岑念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婚禮本來就是一場算計。」

  作為知情人,崔行野也是一知半解。

  「那你……」

  蔣京肆把玩著打火機,腦子裡也是混沌一團。

  病房裡。

  許朝夕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看到眼前的場景,聲音有些沙啞。

  「我……我這是在哪裡啊?」

  「朝夕?!」鍾清梨一臉驚喜,「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鍾清梨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我……你是誰啊?」

  聽到這句話,鍾清梨猛然愣住。

  她不認識自己了?

  「什麼?朝夕,你說什麼?你不記得我了?」

  「我該認識你嗎?你是……?」許朝夕的眼神渙散,看向鍾清梨的眼神帶著全然的陌生。

  鍾清梨嚇了一跳,趕緊叫了醫生過來。

  她的動靜有些大了,蔣京肆也跟著進去。

  「怎麼了?」

  「朝夕……她不記得我了。」鍾清梨的聲音都在顫抖。

  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都把希望寄托在醫生的身上。

  又進行了新一輪的檢查,醫生的沒有緊皺著,臉上滿是不解。

  「可能是在海里的時候觸碰到了腦部神經,導致了失憶。」

  「失憶?她所有人都不記得了?」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這樣的。」

  聞言,蔣京肆心裡竟然有一絲慶幸。

  鍾清梨卻是嚇了一跳,上前緊緊握著她的手,「朝夕,你看著我,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鍾清梨,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許朝夕眼神純淨地看著她的臉,好一會兒才認真地搖頭:「我不記得了。」

  鍾清梨有些泄氣。

  許朝夕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旁邊的兩個陌生的男人,眼裡有些好奇:「他們是……?」

  「他們……」

  鍾清梨腦子亂成一片,壓根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

  「我們也是你的朋友。」崔行野先一步打破了這怪異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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