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等這一天等了太久(結局)
「所以,你承認了,你之前都是裝的。」
「對啊,我當然都是裝的,我可從來不是什麼好人。」岑念直白而坦誠地承認。
不僅如此,她還故意讓岑惠去做他的秘書,岑惠做的那些為難許朝夕的事,她都知情,甚至,還從中推波助瀾。
「而且我憑什麼要包容你的過錯?蔣京肆,你還沒結婚就搞出這麼大的女兒,你要不要臉?」
蔣京肆不置可否:「你可以退婚。」
「退婚?退婚了我還怎麼從你身上獲得利益?我爸投給蔣家的那些錢怎麼辦?白送?怎麼可能?我們岑家從來都不是做慈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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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京肆眸色沉沉地看著眼前的岑念,眼裡完全是陌生。
她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嗤笑了一聲道:「怎麼這麼吃驚?怎麼?以為我是傻白甜?別痴心妄想了,傻白甜怎麼可能管理公司。」
也是。
傻白甜怎麼可能在岑家那麼大的公司站穩腳跟。
「你還不知道吧?我爸已經準備撤資了,蔣京肆,你惹怒了我,惹怒了岑家,你不會有好果子吃,你爸也不會,我和我爸不會讓你們蔣家好過的。」
是嗎?那真是太謝謝了。
蔣京肆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可以走了。」
「什麼意思?」
「我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說著,他居高臨下地看向岑念。
「你不害怕?」岑念站起來,「你要是再沒什麼動作,蔣家可就保不住了。」
「這就不需要你關心了,這是我的事。」
岑念走後,蔣京肆打電話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蔣京肆收到了回復。
岑念,好大一出自導自演的戲啊。
他猜得沒錯,當年那個借高利貸的人,是岑念安排的。
不得不說,岑念很懂得利用人心。
當初他走投無路,借了高利貸,最後利息高得嚇人,他還不上了,還被追殺,是岑念出手解的圍。
她利用了他的愧疚。
還有之後,許朝夕出現的種種,她都在利用。
當天晚上,蔣京肆回了津城。
他到的時候,已經半夜了,許朝夕早已經帶著一一睡下。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了病房的門,看著兩人熟睡時,被子裡隆起的一團,嘴角無意識地彎了彎。
「朝夕,我那天讓你去遊輪上,是為了保護你,我擔心蔣正松趁我不在對你下手,沒想到卻害了你。」
他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太自負了,我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沒想到別人的手都伸到我面前來了,我還一無所知。」
那天守著她的那兩個保鏢,是替岑念賣命的,而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才害她親眼目睹了蘇眉的慘狀。
如果他當時再謹慎一點,讓人保護蘇眉,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是我私自做主,把你帶走,讓岑念有機可乘,刺激到了你媽媽,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把你逼到絕境,也是我間接造成了你母親的死亡。」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充滿了愧疚。
「你擔心的那些事,我都處理好了,以後不會有人再糾纏你,你母親的後事也處理好了,岑念我也不會放過,幸好,你什麼都不知道,以後就這樣一直快樂下去,好嗎?」
得不到任何回應,他也好似不介意,最後說了一句:「朝夕,以後你要幸福。」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自己都幾乎聽不清。
說完了這些,不知道站了多久,他退出了病房。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離開,後腳許朝夕就睜開了眼睛。
幾天後。
許朝夕出院了,回了海城,鍾清梨帶著許朝夕去了蘇眉的墓地。
她就在舒瀾的旁邊,兩人的墓碑挨著。
許朝夕的眼神掃了一眼旁邊的舒瀾,什麼都沒說,將懷裡的花放下,蹲下。
鍾清梨一直在暗中打量她的反應,見她看到舒瀾的照片,沒什麼反應,心裡鬆了一口氣。
看來,她是真的不記得了。
看著墓碑上,蘇眉掛著笑的照片,許朝夕的眼淚霎時蓄滿了眼眶。
「媽,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
她哭了一會兒,鍾清梨才彎腰去扶她:「阿姨也不希望你太難過。」
許朝夕站起來,自責到了極致。
「走吧,我們下去吧,待會兒太晚了。」
「嗯。」
到了山腳下,崔行野朝她們按了一下喇叭。
兩人上車後,鍾清梨才問:「你怎麼在這裡?」
「知道你們在這,我就過來了。」
鍾清梨的眼神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不是蔣京肆讓你來的?」
「不是,他現在正忙著呢。」
「忙什麼?」
「蔣氏馬上就要完蛋了,他忙著看笑話和撿漏。」
崔行野說得直白,但並沒有誇張的成分。
那天和岑念撕破臉後,岑家緊急撤資,所有在運行的項目全部停止,蔣氏的資金鍊一下就斷了。
蔣正松急得團團轉,但也束手無策。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不僅沒有進展,反而連累了其他項目也全都停了。
一時間,所有的項目全部停滯,員工見沒有前景了,跑的跑,散的散,公司一夜之間變成了空殼。
蔣京肆到蔣氏的時候,蔣正松正愁眉不展地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
看到他來了,蔣正松的眼裡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就暗下去了。
他這個有幾十年資歷的人都束手無策,蔣京肆這個初出茅廬的小愣頭青怎麼可能有辦法。
「你這個逆子,你還知道回來。」明明是責備的語氣,但因為現在的局勢,顯得十分無力。
看著他現在落敗的模樣,蔣京肆說不出是什麼心情。
他輝煌了這麼多年,沒想到敗在了這一時。
不過,這都是他做的孽。
「邱問萍在昨天已經帶著蔣臨川出國了,這裡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你是來落井下石的?」
「我是來看你笑話的。」蔣京肆在一片狼藉的辦公室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畢竟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聽到這句話的蔣正松,臉色驟然一變。
「你……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蔣京肆淡淡道,「從你去刺激我母親開始,我就一直等著這一天。」
「你一直在設局,你一直在等機會,對不對?」
「是。」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承認,讓蔣正松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裡滿是怒火。
「蔣京肆!你這個白眼狼!畜生!」
他的咒罵,蔣京肆並不放在眼裡。
「結束了,蔣先生,你拼命想隱藏的那些,全部暴露了。」
他的話,決定了蔣正松的結局。
偌大的公司在破產後,才會發現許多經不起推敲的細節,那些隱藏的髒事,也都一一抖落出來。
比如蔣正松曾經冒險做過灰產,比如為了錢,他做了違法的生意,還有為了綠色通道,行賄政府高管等等。
這些罪名,足夠他後半輩子在牢里待著了。
「你一直都在恨我?我是你父親!」
「你只是跟我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而已。」蔣京肆優雅起身,「再見,蔣先生。」
再也不見。
養好了病,許朝夕打算回小鎮上去。
那裡是外婆的老家,媽媽生前一直想修繕一下外婆的墓地,現在她也沒什麼事做了,乾脆就回去。
鍾清梨自然是要跟著的,她一個人在這也無聊,索性跟著去了,正好還可以帶一一。
送許朝夕上飛機的那天,蔣京肆去了,給了她一個最為紳士的擁抱。
「再見。」許朝夕輕聲說。
「嗯。」
目送她們上了飛機,崔行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
「以後想見她們,還真不容易。」
「不會太久的。」
——
一年後。
岑家破產,岑念欠下千億債務,逃到了國外。
看到新聞的許朝夕心下瞭然。
「是蔣京肆的手筆吧?」鍾清梨啃著蘋果說。
也許。
「你還要裝多久?他來太多次了,看著也煩,要不你直接告訴他,你根本就沒失憶吧?」鍾清梨提議道。
許朝夕笑了:「他應該,從一開始就知道。」
蔣京肆出現在一處農家小院,看著自己午夜夢回時的那個身影正在彎腰種菜,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朝夕,我來了。」
聞言,許朝夕回頭,對他微笑。
「媽媽,爸爸回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