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是我逼死她的


  「我媽媽呢?我住院這麼多天了,怎麼她都不來看我?」許朝夕問。

  鍾清梨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朝夕,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該騙你,你媽媽已經去世了。」

  「去世?」許朝夕滿眼震驚,不可置信地問:「怎麼會?我記得她一直在的啊。」

  「你還記得你媽媽?」

  「對啊,她一直都在啊,什麼時候去世的?」

  鍾清梨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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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還在的人忘記了,卻還記得去世了的人。

  「對不起。「她別開了臉,「她是前兩天過世的。」

  「這麼突然?她是不是跟我一樣,是不是跟我去海邊的時候去世的?」許朝夕握著鍾清梨的手,急切地問。

  「不是。」鍾清梨的鼻子一酸,「她是……自殺走的。」

  她沒辦法對許朝夕說謊,她找不到任何理由。

  無論說什麼原因,最後都要找其他的藉口,她實在是心力交瘁,沒辦法再繼續找其他的理由了,只得實話實說。

  「她……為什麼要自殺?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許朝夕的眼淚忽然流掉下來了,「是不是我做得不好,讓她難過了?」

  「不是的。」鍾清梨趕緊說,「是……阿姨生病了,她不想拖累你。」

  許朝夕忍不住哭了起來,「是我不好,是我沒本事,我做不好。」

  「跟你沒關係,朝夕,你不要怪自己,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我們都沒辦法左右的。」

  蔣京肆聽得呼吸一滯。

  想到什麼,他轉身離開,給江燼打了個電話。

  那邊說了幾句後,他的眼神一凜,立馬道:「好,我馬上就過來。」

  找到江燼後,江燼迎了上去,直接說:「肆哥,打聽清楚了,你婚禮的前一天,有人去找過蘇眉,跟她說了一些話。」

  「誰?」

  「岑念。」

  得知這個結果的時候,江燼都有些意外。

  他見過岑念的寥寥幾次,她都表現得很好相處。

  沒想到她藏得這麼深。

  「她走後,蘇眉就跳樓了,肯定是她跟蘇眉說了些什麼。」

  蔣京肆的眉眼冷了冷。

  「岑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正在撤資。」

  「行動。」

  「是。」

  ——

  海城。

  看到蔣京肆,岑念的臉上掛著諷刺:「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不會叫我了。」

  主動見她,她還是挺意外的。

  如果蔣京肆不想見她,她也不會主動去見他,她沒那麼賤。

  「有話跟你說,當然要跟你見一面。」

  蔣京肆坐下,開門見山地問她:「你去見許朝夕母親的時候,跟她說了什麼?」

  岑念一愣。

  他的動作比自己想的要快。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岑念,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我既然來找你了,就不是空穴來風,告訴我,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麼?」

  也許,這就是許朝夕沒了求生欲望的最後一根導火索。

  岑念盯著他的臉,忽然就笑出來了:「怎麼?你心疼了?京肆,我才是你未婚妻啊,你該心疼的人是我,你在婚禮上,眾目睽睽之下丟下我,我才是應該傷心難過的那個,你不關心我,反倒來質問我了?蔣京肆,你捫心自問,從我們確認未婚夫妻關係的那一刻起,我有一瞬間對不起過你嗎?」

  「那天,你在車裡吧。」蔣京肆冷不丁開口。

  「什麼?」岑念一愣。

  「蔣正松去找我媽的那天,你就在車裡吧?你眼睜睜看著我媽被蔣正松刺激的時候,想過我嗎?岑念,你未免裝得太像了。」

  岑念出生在岑家,怎麼可能天真單純,潔白無瑕呢?

  蔣正松想跟岑家聯姻,岑念當然不會莫名其妙地跟一個毫無利益的人結婚。

  所以蔣正松把主意打到了蔣京肆的身上,他在向岑念投誠,告訴岑念,蔣京肆的唯一軟肋沒了。

  被逼到發瘋的人,肯定會觸底反彈。

  岑念冷眼看著蔣正松刺激舒瀾,任由舒瀾的病情爆發,發瘋一般地躺在地上,反覆折磨、痛苦。

  「你都知道啊。」已經被揭穿了,岑念也懶得再裝了,「對啊,但我只是看著,我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這件事你總不能怪在我的頭上吧?」

  「所以我在問你,你跟蘇眉說了什麼。」

  「哈哈哈……」看著他平靜的眼神下洶湧著的情緒,岑念竟然有一絲快意。

  「看來你很在乎她啊?可是她拿走你的錢,他讓你像個螻蟻一樣,在地上掙扎著,你忘記了嗎?你被高利貸追殺的時候,是我替你解的圍,她是害了你的人,我才是想幫你的人,你怎麼這麼賤啊?她這麼對你,你還是這麼愛她?你是瘋了嗎?」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跟她,到底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岑念收回了笑,淡淡道:「我就是,把你跟她那些不堪的事情,不堪的照片,都告訴了她,我告訴她,她的好女兒,在公司給自己的老闆做小三,插足別人的感情,原因是,為了給她治病。

  你說一個母親,知道孩子為了給自己治病,卑微下賤到,去做別人的小三,像一個洩慾工具一樣,被人隨時隨地的凌辱,踐踏,心裡會怎麼想?應該很痛苦吧。」

  「嘭」蔣京肆將面前的杯子摔在地上。

  岑念卻沒有絲毫的忌憚,甚至越發解氣:「生氣了?可是做這一切的,都是你啊,如果不是你逼她委身給你,我怎麼借題發揮,我怎麼去挑撥啊?這件事難道怪我嗎?難道百分之百是我的原因嗎?」

  看著蔣京肆僵硬的臉色,岑念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太痛快了。

  對,就是要這樣。

  她不好過,那誰也別想好過。

  「是你逼問我的,京肆,剛才我沒打算說的,是你一直在逼我,我也沒有辦法。」

  她做出一副「我很無辜」的表情。

  蔣京肆的心被狠狠刺痛,下頜因為情緒而緊繃著。

  「為什麼?她並沒有威脅到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想不明白,她連一一都能接受,為什麼要在婚禮前去做這件事?

  「因為我不希望我的丈夫心裡惦記的是別人女人啊,你以為我的心是海嗎?什麼都能容忍,她還沒有威脅到我嗎?孩子都那麼大了,就在我面前轉悠,你讓我怎麼忍受?哪個女人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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