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驅虎吞狼


  賀知章在包廂里跪著,沈貞靠在軟榻上,連眼皮都沒抬: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老夫沒猜錯的話,原太子黨羽之所以沒被砍頭,多少與相國有些關係。」

  說罷冷眼盯著賀知章:

  「如今你還能活著跪在這裡,全憑老夫與相國有舊,多餘的話,不用再說了吧。」

  「老......先生您教訓的是......在下......在下對不起您......險些......」

  「別險些了,老夫路上收到消息,如今北寒郡也不安穩,西疆那邊出了亂子,與我說說怎麼回事?」

  賀知章冷汗連連,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咽了口唾沫如實交代:

  「先生有所不知,西疆確實出了亂子,闖入多支異族聯軍,不過先生不要擔心,邊軍已經緊急馳援堵住缺口......」

  「呵,老夫特來為老友祝壽,沒碰上異族聯軍,反倒差點被當地山匪所劫,難道養寇的風氣,都傳到剿匪衛所了?」

  賀知章心裡有苦說不出,朝廷早就懷疑肅王養寇自重,明明可大勝的仗,偏要拖著。

  朝廷每年撥來巨額真金白銀,全部進了王府私庫。

  可即便這樣,你倒是穩住邊疆啊。

  那些異族馬寇越養越肥,邊軍上下沆瀣一氣,導致如今的局面。

  說白了,就是肅王年歲大了,威懾力大不如前。

  另一個原因,肅王長子最有資格繼承王位,可早年間戰死沙場,二世子心胸狹隘難成大事,小世子更廢......

  歸根結底,養寇之風在邊軍已成習俗,肅王又沒有合適的接班人,如今局面看似偶然,實則必然。

  賀知章一個外調來的將軍,本身就沒有根基,只能隨波逐流,任憑二世子驅使。

  沒辦法,他是奉相國大人之命,出來打探太子下落的,不想參與過深,但又事與願違!

  最近他每天都到醉安樓,目的同樣下月初三的肅王大壽,想著買些青樓才子的詩詞,獻給肅王。

  有了靠山,也好改善目前的尷尬處境。

  正巧,碰上了肅王老友:

  「先生您......您都知道了?」

  「依我那老友的脾性,老夫怎會不知,當初老夫就勸他適可而止,可肅王心高氣盛,又怎聽的進去......」

  說到這裡,沈貞長嘆一聲,看向還在懵逼的安:

  「只是可憐了小女,本來答應與肅王做個親家,哪料小世子被發配封地,看來這姻也結不成了。」

  賀知章猛然抬頭看向安,怪不得先生攜女前來北寒郡,原來與肅王還有這層關係。

  再看父女倆長相,賀知章差點沒繃住,這麼丑的爹,居然生出如此漂亮的女兒。

  還是有錢人好啊,甭管長啥樣,正妻妾室美女如雲,生的後代都不會差。

  「呃......先生不必傷懷,令千金傾國之姿,定會尋到如意郎君。」

  「哎,一切由天吧,嫁不出去,便留在身邊為老夫養老。」

  沈貞說著話,伸手愛撫安的腦袋,那叫一個父愛如山。

  安,原本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藏著萬千小刀子,狠狠往沈貞臉上剜著。

  占便宜沒夠是吧?

  色坯姐夫,你給姑奶奶等著!

  沈貞過完了手癮,這才意猶未盡收回爪子:

  「起來吧,該說說正事了。」

  「在下,在下不敢......」

  「讓你起就起,一直跪著像什麼話,傳到相國耳朵里,還以為老夫欺負一個小輩呢。」

  「多......多謝先生......」

  賀知章起身如坐針氈,屁股只敢搭在椅子邊上,那叫一個規矩。

  沈貞開口:

  「既然親家做不成,西疆那邊還出了亂子,老夫不忍見老友愁容,便打道回府了。」

  指了指桌上的魚盒:

  「既然你是京城來的,老夫便賣相國一個情面,你在這裡無根無基,此物便送與你,獻給肅王賀壽吧,也好混個臉熟。」

  一聽這話,賀知章感動的差點哭了。

  好人啊。

  天下哪有你這麼好的人,處處為我著想......

  感激的差點跪下,卻聽沈貞還有後話:

  「老夫一行家丁護院,全部死於山匪刀下,連盤纏都被搶了,這口惡氣,你打算讓老夫咽下?」

  賀知章聞言立馬起立,拍著胸脯子保證:

  「先生您看我的,晚輩雖到北寒郡不久,但先生的事,就是晚輩的事,盤纏一事無須擔心,我叫人取來,至於那些山匪,先生知道是哪個寨子的嗎?」

  「黑石寨!」

  賀知章聽完眼神發狠,就知道是獨龍這個傢伙,別人也沒這個膽子:

  「好,在下立即調兵遣將,明日踏平匪窩。」

  話說的半真半假。

  賀知章心裡清楚,憑他手下這點人手,強行攻打黑石寨,損失絕對慘重。

  況且傳到二世子耳朵里,定然心生芥蒂。

  沒搞定肅王這層關係之前,凡事小心為妙,明日做做樣子即可,將先生糊弄走了,也就沒了這個麻煩。

  賀知章心裡這般想著,沈貞卻是擺手:

  「老夫等不到明日,立即回去叫人,今晚,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消亡。」

  「遵......遵命!」

  賀知章反應極快,面色微變瞬間恢復,沒這兩下子,也不會被相國大人看中,派來執行搜尋太子的任務。

  既然躲不過,只能賣賣力氣了。

  保證完畢,立即出門下令,調集衛所全部人馬。

  城外集合。

  交代完之後,賀知章返回包廂,親自扶著沈貞出門,豪華馬車備好,將父女倆安頓好了,奉上兩個錦盒。

  「先生勿怪,這是晚輩孝敬您的。」

  沈貞毫不客氣,將沉甸甸的盒子隨意往車上一丟:

  「人手備齊了麼?」

  「回先生,衛所800剿匪軍,已經集結完畢,只待先生一聲令下。」

  「出發吧。」

  「是。」

  賀知章引領馬車前行,城門外,全副武裝的800剿匪軍已列隊完畢。

  賀知章騎上戰馬:

  「護送馬車出發,蕩平黑石寨!」

  「喏!」

  剿匪軍開拔,賀知章親自護衛馬車,大軍連夜開赴黑石寨。

  車廂里,沈貞迫不及待打開錦盒。

  金一盒,銀一盒!

  黃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銀子,碼的整整齊齊。

  沈貞笑得嘴都歪了。

  一兩金,十兩銀,初略算了一下,正好1000兩!

  怪不得喜歡養寇,原來這麼肥啊。

  當安看到這麼多銀子時,小嘴驚得張開老大。

  自打離開新羅,號稱十八天衛的絕頂高手,差點討飯到大離王朝。

  在宮裡誰沒事帶錢啊,異國他鄉,他們不敢動用武力,生怕暴露身份。

  該當的當,該賣的賣,混的狼狽至極......

  見到這麼多銀子,安的臉蛋紅彤彤的,這麼多錢,再也不為生計發愁了。

  「色坯姐夫乾的漂亮,這回舒服了!」

  沈貞一咧嘴:

  「什麼虎狼之詞,我可啥都沒幹的,別到處亂說,免得你師姐誤會。」

  安一愣反應過來,瞪眼:

  「你想的美。」

  「你看,舒服完了就不認帳......」

  「老色坯......」

  馬車前行,兩人一路拌嘴到黑石寨山下,皎白月光灑在大地,能見度極佳。

  沈貞伸出腦袋向外望著。

  寨門立在半山腰,遠遠望去,一排城牆箭樓,規模著實不小。

  沈貞舔了舔嘴唇,眼裡閃著精光。

  這地方若是被我據為己有,屆時設計些大型投石車,重弩......

  不來上萬軍隊圍剿,絕對穩如泰山。

  背山環湖,險崖陡峰!

  媽的。

  這地方小爺要定了,耶穌來了也擋不住。

  我說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