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踏實

  「對了，大爺，這門遁術是我在古遺蹟中獲得的，對你應該有用。」

  在幫李寒山淬鍊了一番神識後，丫頭將一門遁教給了李寒山。

  遁術？

  這對李寒山來說，可以說是來得正好，有了遁術在，打不過，還可以跑。

  遁術的名字叫金光遁，施展之時，速度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數倍，整個人化為一道金光沖向遠方，所以叫金光遁。

  在丫頭的傳授之下，李寒山學得極快，一次夢境，便學得五分熟。

  從那次夢境之後，李寒山的入夢似乎恢復了正常的節律。

  每隔一兩個月，那股溫潤的牽引力便會如約而至，將他的意識帶入那片熟悉的河邊。

  洛璃每次都在，有時坐在青石上等他，有時赤足踩在河水中撈月影，有時靠在草地上閉目養神，看到他出現時都會展顏一笑，仿佛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那麼久。

  每次見面，洛璃都會幫他淬鍊神魂。她的魂力精純而溫和，每一縷都如同被陽光曬暖的溪水，滲入他的識海深處，將神魂之劍的邊緣打磨得越來越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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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那層銀灰色的光暈只是薄薄一層，隨著一次次的淬鍊，逐漸變得厚實而凝練，如同刀劍被反覆鍛打後露出的寒光。李寒山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在夢中凝聚出真正劍形的那層屏障越來越近了，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

  與此同時，他再也沒有在夢境中見過那個持劍的青白長袍女子。自從連續三次被她劈出夢境後，那片灰白色的虛空便如同被關閉的門扉，再也不曾向他敞開。

  他試著在入夢時尋找那股鋒銳的牽引感，卻如同伸手去撈水中的月影，什麼都觸不到。

  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那女子的出現，很可能與他從天塹中的那道遠古劍氣有關。

  夢境的邊界就如同被那道劍意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不屬於這個夢境的東西滲了進來。

  而隨著他將那縷劍意慢慢煉化、融入神魂之劍後，那道口子便逐漸癒合，她也再也無法闖入。他有些慶幸，又有些遺憾——慶幸的是不用再每次入夢都被人劈出來，遺憾的是他本想多從那女子的劍意中參悟些東西，現在這條路卻斷了。

  不過洛璃幫他淬鍊神魂的效果，也在穩步填補那片空白。每一次淬鍊都讓他的神魂更加凝實，神識覆蓋範圍比剛入主宗時又擴張了不少。

  如今他的神識全力釋放時，已經能覆蓋主峰南麓的大半區域，不斷朝著化神中期前進。

  他將這些想法埋在心裡，沒有在夢中向洛璃提及。

  他已經隱約摸到了那道無形的邊界——有些問題不能問，有些事不能提。一旦觸及某些不該觸及的東西，那股生死危機感就會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提醒他適可而止。

  這一夜，他又在河邊與洛璃相處了許久。洛璃幫他淬鍊完神魂後，靠在青石上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月光在她睫毛上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大爺，你下次來的時候，我幫你再淬鍊一層，應該就能把那柄劍的缺口補全了。」

  她說著，聲音帶著一絲睏倦的柔軟，「我最近在古遺蹟里找到了一卷殘簡，上面記載了一種特殊的神魂煉器法門，說不定能有用……」

  李寒山看著她那副睏倦卻依舊強撐著說話的模樣，溫聲道：「你先睡吧，下次再說也不遲。」

  洛璃輕輕應了一聲，靠在他肩頭閉上了眼。月光灑在河面上，流水聲在夜風中輕輕迴響。李寒山沒有動，就這麼坐著，感受著肩頭傳來的溫度與重量，心中一片沉靜。

  夢境散去時，他睜開眼，洞府中夜明珠的光芒依舊柔和。

  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過石門的縫隙灑進來，在青石地面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他坐在石榻上，感受著識海中那柄更加凝實的神魂之劍，心中那份篤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