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虞夢佳的興趣
擂台上，李寒山在第二道白金色光柱轟來的瞬間，終於動了。純陽之火在他周身暴漲，紫金色的光芒如同破開雲層的陽光，將所有白金色的火焰逼退到擂台邊緣。他雙手掐訣，純陽之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紫金色的火焰長劍，劍身上流轉著細密的光紋——那是他純陽脈中全部靈力壓縮成形的證明。然後，他抬手，一劍斬落。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刁鑽的角度，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劈斬。但那股劍意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金色巨錘，精準地落在那道白金色光柱的正中央。火焰長劍與光柱碰撞的瞬間，廣場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種冰層碎裂的聲音——起初極輕，如同一根細針刺入厚冰，然後在瞬息之間沿著整道光柱的柱面擴散開去，化作漫天的白金色碎片。
羅烈被那股反震力逼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腳下石板碎裂成蛛網狀的紋路。他沒有選擇穩住身形，反而借著後退的勢頭猛地將雙手交疊在胸前，十指交叉，結出一道繁複到近乎扭曲的手印。赤金色的紋路從他掌心蔓延至整條手臂，又從手臂攀上脖頸和臉頰，如同一道被點燃的引信，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焚天——！！！"
羅烈的嘶吼聲在廣場上空炸開。那一瞬間，他周身的白金色火焰不再向外擴張，而是猛地向內坍縮，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氣團，在短暫地沉寂了半息後，轟然炸裂。整座擂台被一片白金色的火海吞沒，溫度在瞬息之間攀升到了連防禦陣紋都開始融化的程度，青白色的光幕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那些距離擂台最近的弟子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有的甚至祭出護體靈光才能勉強站立。
白金色的火焰在擂台上方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五指張開，掌心朝下，如同一座從天而降的火焰山峰，朝李寒山當頭拍落。掌印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連擂台邊緣那些正在瘋狂修補的防禦陣紋都在觸碰到掌印邊緣的瞬間徹底碎裂，化作漫天的青色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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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烈的雙眼在火焰中泛著白金色的光芒，嘴角的血跡在高溫下瞬間蒸發，他死死盯著李寒山，將自己這八年在地火裂隙中淬鍊出的所有本源之力盡數傾注在這一掌之中。這一掌落下，就算不能擊敗李寒山，也要將他逼出擂台！
李寒山站在火海中央，紫金色的純陽之火在他周身如同一層流動的熔金，將白金色的熱浪隔絕在外。他抬頭看著那隻正在急速落下的火焰巨掌，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太陽真火本源——那是羅烈以八年苦修壓縮而成的全力一擊，如同將一座小型太陽砸向地面。
他沒有後退。純陽脈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丹田中那枚元嬰巔峰的神嬰爆發出前所未有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輪被點燃的恆星。識海中那枚重陽元胎微微震顫了一下，一縷精純的神魂之力無聲融入他掌心的火焰之中。紫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暴漲，不再僅僅是護體的火焰鎧甲，而是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紫金色火柱，如同一柄從地面刺向天空的火焰巨劍。
李寒山抬手，那柄紫金色的火焰長劍在他掌心重新凝聚成形，劍身上的光紋從細密轉為密集，如同被反覆鍛打的精鐵，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純陽之氣被壓縮到極致後的鋒銳。他迎著那隻從天而降的白金色巨掌，一劍斬出——向上，直刺。
紫金色的劍光與白金色的掌印在擂台中央轟然相撞。那一瞬間，廣場上所有人的耳膜都被一陣近乎無聲的震動填滿——不是巨響，而是一種高亢到超出聽覺極限的嗡鳴，如同兩座太陽在虛空中碰撞。緊接著，一道熾烈的光柱從撞擊點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映照成一片灼目的白金色與紫金色交織的漩渦。
白金色的火焰巨掌從掌心處裂開第一道縫隙。那道縫隙起初只是一條細線，但在紫金色劍光的持續穿刺下迅速擴大，如同冰面被燒紅的鐵釺刺入後蔓延的裂紋。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密密麻麻的裂紋在白金色掌印表面鋪展開來，然後轟然碎裂。
漫天的白金色碎片如同被擊碎的琉璃，在陽光下折射出無數細小的光點，又如同一場熾熱的暴風雪，紛紛揚揚地從空中飄落。而那道紫金色的劍光在擊碎掌印後余勢不減，如同一柄貫穿天地的長槍，帶著精純到極點的純陽之氣直衝雲霄，在雲層中炸開一團耀眼的金色光暈，如同在灰白的天空中開出了一朵金色的花。
羅烈在掌印碎裂的瞬間被那股反噬之力正面擊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赤紅色的身影在空中翻轉了好幾圈，划過一道弧線後重重砸在擂台外的青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他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經脈都被那股紫金色劍氣的餘威震得靈力紊亂，連抬起手指都變得艱難。他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麼，卻只來得及吐出一口濁氣，便徹底暈了過去。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道從空中緩緩飄落的紫金色光芒，又看著那具橫躺在擂台外、已然失去意識的赤紅色身影，一時間竟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那些防禦陣紋碎裂後的殘餘光點在空氣中緩緩明滅，如同夜空中將熄的星辰，將整座廣場籠罩在一層詭譎的靜默之中。
王昊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目光從羅烈身上移開，又落在那道正在緩緩收斂紫金色光芒的身影上，臉色變得複雜難辨。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要說什麼，最終卻只是低聲吐出兩個字："離譜。"
人群如同從深水中浮出水面，終於有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接著，如同被點燃的引信，議論聲從零星幾處迅速蔓延到整座廣場，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化作一片嘈雜的聲浪，將他圍在中間。有人驚呼"焚天都被擊碎了"，有人倒吸涼氣說"那紫金色的劍光是什麼術法"，也有人反覆念叨著"李師兄的火焰品質到底高到什麼程度"。
李寒山站在擂台中央，紫金色的純陽之火緩緩收斂，如同一盞被擰小的燈，火勢漸熄，餘溫猶存。他的氣息依舊平穩，仿佛方才那一戰只是活動了一下筋骨。他轉身走下擂台時，目光掃過人群，與一道站在前方不遠處的身影對上了視線。
那是一個年輕女修，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清麗脫俗，烏黑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腰間掛著一枚碧綠色的玉牌，上面刻著一個"六"字。她的周身沒有刻意釋放威壓，氣息深沉內斂，如同一潭平靜的湖水。她的目光在李寒山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帶著一種品鑑般的審視，仿佛在評估一件有趣的新物件。
"虞師妹在看什麼？"旁邊一個同樣穿著六長老門下服飾的女弟子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那個北荒來的？"
虞夢佳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若有所思："元嬰巔峰的純陽聖體，純陽之火的品質比羅烈的太陽真火還要高出一線。沒有動用法寶，沒有動用秘術，只憑純陽之火的精純就壓住了完全體的天火靈體。"她頓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有趣。"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人群外走去。淡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攢動的人影之中，只留下一句話飄散在風中："真想找個機會，親自試試他。"
王昊站在人群後方，看著虞夢佳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轉頭對玄陰子道："虞夢佳對那老頭感興趣了？"
「你沒看錯。」
玄陰子點頭。
他同樣看到了虞夢佳的表現。
「一個老頭，有哪點比得上我！」王昊不服了。
就算這一次輸給了李寒山，他也不覺得自己不如李寒山。特別是在對女的吸引力上，李寒山一副老邁的樣子，虞夢佳這樣的美人兒，怎麼會對他感興趣？
「玄師兄，剛你上了！」
王昊對玄陰子道。
玄陰子搖頭：「不，我不上。」
「不上？」王昊不解。
玄陰子的回答很簡單：「這樣的對手，還是留在決賽會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