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玄陰子老巢被偷
秘境外,廣場上的議論聲如同被風吹動的麥浪,一波接一波地翻滾。
「李師兄被壓制了!玄陰子和虞夢佳同時出手,他根本應付不過來!」
「四面旗啊……要是被奪走兩面,他就只剩兩面了。」
「虞師姐的風幕太厲害了,李師兄好幾次想突破都被逼了回來。」
「玄陰子師兄那銀灰色的劍光到底是什麼來路?怎麼越打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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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杰站在高台側方,一直僵硬的嘴角終於重新浮現出一絲弧度。他雙手抱臂,目光落在銅鏡中那道正在被兩道攻擊夾擊的青色身影上,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平過的篤定:「看到了嗎?他再能打,也架不住兩個人同時出手。玄陰子拖住他正面,虞夢佳從側面包抄,兩面夾擊之下,他撐不了多久。」
常勝站在他身後,連連點頭:「陳師兄說得對!玄陰子師兄的劍陣和虞師姐的風幕配合得天衣無縫,那老頭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秘境內,李寒山確實正在被壓制。玄陰子的銀灰色劍光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封住他即將到達的位置。虞夢佳的風幕則在每一次他將注意力集中在玄陰子身上的間隙中悄然收縮,如同一條正在收緊的繩索,將他的活動空間越壓越小。
玄陰子終於拉遠了距離。他雙手合攏,周身的銀灰色光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銀色光柱,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那柄銀灰色長劍在他身前緩緩旋轉,劍身上浮現出密集的銀紋,如同被點燃的燈芯,散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厲的鋒銳之意。那是他的本命靈劍,結合自身元嬰巔峰的全部修為,壓縮成的一道足以貫穿化神防禦的致命一擊。他說了一句話,像是解釋,又像是告別:「李師弟,我其實很希望能跟你一對一好好打一場。但這一場關係到萬靈秘境的名額,不容有失。」
銀灰色劍光貫穿空氣,直取李寒山面門。
李寒山沒有後退。他迎向那道銀灰色的劍光,純陽之氣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盾,紫金色的火焰與銀灰色的劍光在擂台中央猛烈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連擂台邊緣的金色陣紋都在那股衝擊下劇烈震顫。玄陰子趁他全力抵擋劍光的間隙,猛地轉頭朝虞夢佳的方向低喝一聲:「虞師妹!動手!他現在靈力全在防禦上!」
虞夢佳沒有回答,但她的身形已經動了。那層青色的風幕在她周身的靈力暴漲中驟然擴張了數倍,如同一道無形的巨浪朝李寒山所在的方向席捲而去。但她沒有沖向李寒山。那道青色風幕在即將觸及李寒山火盾邊緣的前一瞬猛地轉向——如同被無形的手扭轉了方向,裹挾著強大的衝擊力,朝著玄陰子插在擂台石柱上的那兩面靈旗撲去。
玄陰子的瞳孔猛然一縮。「虞夢佳!」他的聲音第一次失了從容,帶著一種極力壓制卻依舊泄露了痕跡的驚怒,「你做什麼?!」
虞夢佳已經落在了他的擂台邊緣。那兩面靈旗在她掌心被一把拔起,她握著那兩面旗幟,轉身回頭看向玄陰子。暮色中她的面容依舊溫潤,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穿過了風聲和劍氣的交鳴:「做什麼?當然是奪你的旗。」她將兩面旗幟收入袖中,那雙如水的眼眸中帶著一種被淬鍊過的認真,「柿子總得挑軟的捏,不是嗎?」
玄陰子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收回那柄本命靈劍,銀灰色的劍光在空中划過一道急促的弧線,朝著虞夢佳所在的方向斬去。但虞夢佳早有準備,那層青色的風幕在她周身急速旋轉收縮,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實的氣牆,將那柄銀灰色的長劍穩穩地擋在了半空中。劍光與風幕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擂台邊緣的碎石掀得四散飛射,在暮色中划過無數道細小的流光。
「你!」玄陰子盯著虞夢佳,雙拳攥得指節發白。他方才為了全力壓制李寒山,將大部分靈力和那兩面靈旗的本源之力都灌注在了本命靈劍上,以至於自己擂台上那兩面靈旗的防禦降到了最低。虞夢佳偏偏抓住了那個時機——那個他以為勝券在握、卻恰恰是她預謀已久的機會。
秘境外,廣場上如同一鍋被投入了滾油的沸水,瞬間炸開了鍋。「虞夢佳奪了玄陰子的旗!」「她一直是裝的!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聯手對付李師兄!」「兩面變四面!她現在跟李師兄一樣多了!」「玄陰子兩面全沒了!她這不是把玄陰子往死里坑嗎?」
陳杰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猛地轉頭看向高台,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急切:「虞夢佳在做什麼?!」他下意識地看向九長老,卻發現九長老的面色沉如鐵水,目光如同兩柄利劍刺向六長老所在的方向。
九長老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後背發涼的冷意:「六長老,你的徒弟在做什麼?」他
六長老坐在高台另一側,是一個面容清癯的老者,穿著樸素的灰袍,姿態隨意。他聽到九長老的問話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平淡:「她做什麼,我可管不了。」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她自己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我向來不干涉門下弟子的選擇。」
九長老的目光又沉了幾分,卻沒有再說話。
陳杰站在高台邊緣,看著銅鏡中那道正在快速遠離玄陰子擂台的青色身影,又看了一眼李寒山那座擂台上依舊插著的四面靈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上寫滿了氣憤。
秘境中,玄陰子沒有再追虞夢佳。他猛地收回本命靈劍,銀灰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急促的弧線,朝著虞夢佳離去的方向疾追而去。他的聲音被風撕碎,但那股壓抑著怒意的氣息卻如同實質一般穿透了暮色:「虞夢佳!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而在他身後,李寒山那座擂台上,四面靈旗依舊安靜地插在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