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天地震動
「要是有個煉虛來讓我試下就好了。」
在神識突破煉虛後，李寒山突然想找個煉虛，來試一試神魂之劍。
「嗡嗡~」這時候，天地突然一震，嗡嗡作響。這不是尋常的地動，而是一種從天地規則深處傳來的嗡鳴，仿佛整片天地的脈絡在同一瞬間同時震顫了一下，發出低沉而綿長的共鳴聲，如同遠古巨獸在地殼深處翻了個身。
那震動穿透了山體、穿透了禁制、穿透了護山大陣那層流轉不息的淡金色光幕，如同一道無形的漣漪在合歡宗五座山峰之間來回迴蕩，連空氣中懸浮的靈霧都被震得翻湧起來，如同被攪動的水面盪開層層波紋。李寒山感覺到自己識海中那柄剛剛完成質變的神魂之劍也在那股共鳴中微微震顫了一下，劍身表面的金色紋路泛起一圈細密的漣漪，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震動的間隔越來越短，強度越來越大，連石室頂部那幾枚鑲嵌在岩縫中的夜明珠都開始微微搖晃，在石壁上投出明滅不定的光暈。李寒山感覺到自己識海中那柄剛剛完成質變的神魂之劍也隨著那股共鳴微微震顫了一下，劍身表面的金色紋路泛起一圈細密的漣漪，又迅速恢復了平靜。
他快步走到洞府門口，推開石門。晨光中，合歡宗五座山峰的輪廓在天地震動的餘波中微微晃動著，那些懸浮在空中的遁光紛紛停了下來，有的在低空盤旋，有的落回了地面，各峰各殿的方向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議論聲，如同一層被攪動的聲浪在山谷間翻湧不息。
護山大陣那層淡金色的光幕在震動的衝擊下泛起密集的波紋，從邊緣處向中央擴散，陣紋的明滅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數倍。遠處的天穹呈現出一種異常的暗青色——不是烏雲，不是陰霾，而是一種被某種力量攪動後的、如同池塘底部被攪起的渾濁泥沙般的顏色，緩慢地在天際線處翻湧擴散著。
在主峰大殿方向的天空中，幾道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升起。其中一道灰色的遁光最為醒目，速度快得如同撕裂了空氣，直直地朝著主峰高處掠去——那是九長老。另一道青色遁光從東側同時升起，速度略慢一些，但方向同樣明確，正是五長老。兩道遁光一前一後落入了長老殿的殿頂，片刻後又有幾道氣息從各峰方向升起，如同被驚擾的蜂群般朝同一個方向匯聚。
李寒山站在洞府門口，望著那片正在逐漸恢復平靜的天穹。那股天地震動的餘波正在緩慢消退，但空氣中那股被攪動後的異樣感依舊殘留著，如同一層看不見的薄紗覆蓋在整座合歡宗上空。他的煉虛級神識本能地朝震動傳來的方向探去——南方，極其遙遠的南方。
」寒郎！」花弄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快步走到他身邊，手中夾著煙杆卻沒有點燃，目光同樣望向南方天際那片正在翻湧的暗青色雲層，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驚疑，」怎麼回事？整個合歡宗的禁制都在震動，連護山大陣都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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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雪和雲疏月也先後從各自的石室中走了出來。柳若雪的白衣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她站在石階邊緣，目光掃過主峰方向那些正在快速移動的遁光，言簡意賅：」長老們都動了。」
江念微從丹房中探出頭來，水綠色的衣袍上還沾著幾片靈藥碎屑，她感知著空氣中那股被攪動後的異樣感，清冷的聲音帶著被確認過的篤定：」南方傳來的靈力波動，不是合歡宗範圍內的動靜。我修煉丹藥多年，對天地靈氣的流動變化還算敏感，這股震動……離得極遠。」
她的話音未落，主峰方向便爆發出一陣密集的嗡鳴。一道接一道的遁光從合歡宗五座山峰的各處同時升起，如同被驚擾的蜂群般湧向天空。赤紅色的火光、銀白色的劍光、青灰色的靈光、暗紫色的遁影——無數道流光在同一時刻劃破晨空，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網，將整座合歡宗的天穹映照得如同被點燃的畫卷。那些平時深居簡出的核心弟子紛紛破關而出，懸浮在半空中，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南方那片正在翻湧的暗青色天穹，彼此之間的神識傳音如同一層無形的蛛網，在晨光中急速交織。
」是有人在渡合道劫嗎？那股天威……」
」合道？誰在突破合道？咱們聖盟的三位合道都還在——」
「難不成是掌門？」
「不太難，如果是掌門，動靜可不止這一點。」
竊竊私語聲從各處傳來，在晨風中匯聚成一片低沉的嗡鳴，如同被攪動的湖面在夜風中泛起細碎的漣漪。空中那些懸浮的遁光越聚越多，從最初的數十道增加到上百道，如同一片被點燃的星群散落在合歡宗上方的天穹中。
李寒山站在洞府門口，目光越過那片流動的光網，望向南方那片正在緩慢消散的暗青色雲層，純陽之氣在經脈中平穩流轉著，識海中那柄神魂之劍已經安靜地沉寂下來。
這時，一道銀白色的遁光已經從主峰方向破空而來，速度快得如同一支被繃緊到極限後鬆開的利箭。遁光在南麓洞府前的石台上猛地停住，光芒散去後夜霜華的身影顯現出來，面色罕見地帶著幾分凝重。她落地的瞬間目光便鎖定了李寒山：」你感覺到了？」
」天地震動，南方傳來異象。」李寒山點頭，」發生了什麼事？」
夜霜華快步走上石階，聲音壓得很低：」合道。」她吐出這兩個字時，聲音中帶著一種他在她身上極少聽到的鄭重，」有人在突破合道。那種規模的天地共鳴，不可能是化神或煉虛級別的突破，只有合道修士跨過門檻時才會引發這等規模的異象。」
李寒山心頭猛地一緊：」是師尊？」
夜霜華搖了搖頭：」如果是師尊，震動的中心應該就在主峰後山。但異象是從南方傳來的，至少相隔十萬里。應該是仙盟那邊的人。」她頓了一下，轉頭望向南方那片正在緩慢消散的暗青色雲層，聲音比方才更低了幾分，」不管是誰，一個合道修士的誕生，都足以改變整個中洲的勢力格局。仙盟那邊的合道數量一直比我們少一個，所以才被壓制了這麼多年。如果他們補上了這個缺口……」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李寒山已經聽懂了那層言外之意。合道修士在各大宗門中都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多一個合道、少一個合道，直接影響著勢力之間的攻守平衡。仙盟若是補上了那個缺口，那聖盟——也就是各大魔宗聯合組成的陣線——就不再占據壓倒性的優勢了。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傳訊符從主峰方向射來，精準地懸停在李寒山面前。符籙燃燒，九長老那道帶著壓迫感的聲音從中傳出，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李寒山，速至長老殿。」聲音簡短，語氣不容置疑，傳訊符在說完最後一個字後便自行碎裂，化作一縷灰煙消散在空氣中。
夜霜華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消散的灰煙上，眉頭微微一蹙：」九長老這時候召你去長老殿，恐怕不是好事。」她說著，抬手祭出驚鴻劍。銀白色的飛劍在她身前懸浮著，劍身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我陪你去。」
李寒山沒有遲疑，同樣祭出飛劍躍了上去。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從南麓洞府前的石台上沖天而起，如同兩柄同時出鞘的利刃劃破晨空。
紫金色的光芒與銀白色的光芒在晨風中交錯著拉出兩道長長的尾跡，穿過那片正在逐漸散去的暗青色雲層餘韻，直直地朝著主峰方向那座被靈霧籠罩的長老殿掠去。
主峰方向的遁光越來越少，更多的已經落入了長老殿周圍的殿頂上，顯然各峰的重要人物都已經在往同一個地方匯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