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看來，只能雙修了

  仙盟大軍，中軍大帳。

  三位合道同時睜開了眼睛。

  "有人在衝擊合道。"姜道玄霍然起身，周身殺機暴漲，"方位……南疆！多半是合歡宗那個老女人！本座現在就去，趁她關隘未開——"

  "坐下。"蘇清雲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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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兄？"

  "萬靈秘境，你進得去？"蘇清雲眼皮都不抬，"界壁一封，合道親至也撕不開。你現在趕過去，只能在秘境外喝風。"

  "那難道就看著？！"

  "急什麼。"蘇清雲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合道若是這麼好突破，你我三人，也不必困在這一步這麼多年。且等著——等他走到最關鍵的那一步，天道的動靜最大的時候，就算隔著秘境，咱們也能隔空給他來一下。成與不成，到時候再說。"

  姜道玄重重坐回椅中，目光陰沉地盯著南方。

  帳內角落，隱月一直沒有說話。

  她望著那股悸動傳來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會是誰？合歡宗掌門閉關了數百年，怎麼會選在這個時候衝擊合道？而且……那個方向，分明是萬靈秘境深處。

  她忽然又想起另一個人。

  李寒山。

  荒山一戰之後，那人就跟掌門一起消失了。他去了哪裡？今夜之事，跟他有沒有關係？

  那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

  細想下來，處處都是疑點。掌門閉關上百年，偏偏在他回來之後衝擊合道；衝擊之地選誰也找不到的萬靈秘境——沒有內應，沒有熟路的人帶，掌門會挑這個地方？還有荒山那一戰，那柄來路不明的斷劍，那個連她都看不透的煉虛小子……

  "蘇道友。"她忽然開口，"若衝擊之人是在萬靈秘境深處……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替她尋到了一處上古道場？"

  蘇清雲瞥了她一眼："上古道場？"

  "瑤光遺址。"隱月緩緩道，"每隔數百年出世一回，上一次出世，各宗只摸到了外圍。若有人得了瑤光派的傳承……"

  "不可能。"蘇清雲打斷她，"瑤光遺址的外圍禁制，連本座都破不開。一個煉虛小子？呵。"

  隱月垂眸不語。

  理智上，她也覺得不可能。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那個在仙盟潛伏多年、騙過了所有人的年輕人，她心裡那點"不可能"三個字，就怎麼都落不了地。

  隱月越想，心越沉。

  這一等，就是數日。

  數日裡，那股天道悸動一起一伏，一次比一次強，一次比一次近。中洲各地，無數閉關的老怪物紛紛驚醒，推窗南望，面色變幻——有羨慕的，有忌憚的，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五千年了，多少人倒在了這道門檻前，多一個不多。

  到了第五日，整個中洲的天穹都隱隱蒙上了一層異色——雲層低垂，靈氣躁動，百獸不安。仿佛天道的門，真的被叩響了一線。

  仙盟三位合道，已各自凝聚氣機，只等那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刻。

  然後——

  第六日清晨，那股悸動，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乾乾淨淨，如同潮水退盡。

  大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看。"蘇清雲放下茶杯，淡淡道，"我沒說錯吧。"

  姜道玄盯著南方看了許久，緩緩點頭，語氣說不出的複雜："……合道的衝擊，哪有那麼容易。"

  角落裡的隱月垂下眸子，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

  失敗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竟悄悄鬆了口氣。

  "傳令下去。"蘇清雲起身，撣了撣衣袖，"大軍照常推進。合歡宗少了一位可能的合道，這場仗，該收尾了。"

  "是！"

  號角聲沉沉響起，仙盟大軍拔營，繼續向北壓去。

  ——

  玉衡宮內。

  靈氣漩渦散去，玉台四周一片狼藉。

  掌門盤坐在玉台上，臉色蒼白，唇角掛著一縷淡淡的血跡——不是受傷，是強行收功時逆沖的一口氣血。

  她睜開眼，怔怔地望向前方，許久，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不行。"

  那扇門，她摸到了，甚至已經推開了一線。可門後的東西，像是隔著一整片汪洋——她能看見，卻夠不著。衝擊最盛的那一刻，她的神魂幾乎要被那片汪洋整個吞沒，若不是退得果斷，此刻早已道基盡毀。

  "師尊！"李寒山快步上前。

  "無礙。"掌門擺了擺手，聲音有些疲憊，"本座及時退了回來，沒有傷到根基……只是，衝擊合道，比本座想像中，還要難。"

  她抬起頭，看向李寒山。

  那雙如水的眸子裡，掙扎了片刻，最終歸於平靜。

  "寒山。"

  "弟子在。"

  "純陽渡氣，已經到極限了。"她頓了頓，極輕、卻極清晰地說道，"看來——只能用你的辦法了。"

  殿內，驟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