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難纏的天魔

  域外天魔的獨目驟然一縮。

  」純陽之火？！」它的聲音第一次變了，」你怎麼會有純陽之火？!」

  」你猜。」

  李寒山主動出劍。

  劍裹著純陽之火，紫金色的劍芒撕開大殿的死寂，當頭斬落。域外天魔不閃不避——劍鋒及體的剎那，它的胸膛如同水面般盪開一圈漣漪，整柄斷劍穿身而過，斬中的，只有一片虛無。

  霧化的軀體，錯位的空間。兩者疊加，尋常攻擊連它的邊都摸不到。

  」沒用的。」它獰笑，漆黑的手臂自劍鋒旁探出，一爪抓向他的心口。

  火影步。

  李寒山的身形在原地炸開一圈火影，堪堪避過要害，肩頭仍被爪風掃中，護體靈光應聲而碎，血肉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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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打。

  但打不中。

  再強的劍，斬不中目標，就只是笑話。

  李寒山且戰且退，腦海中念頭急轉。當年在墳山，他靠的是神魂之劍繞過空間、直斬靈魂——可那一劍斬出，他幾乎脫力。如今這隻域外天魔曾經是合道，如果就算掉到煉虛後期，神魂也遠勝那團殘念，神魂之劍，未必殺得死。

  而且，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左手悄然按上斷劍，元神深處，那道銀紫色的雷紋轟然甦醒，順著劍身遊走而出——

  鏘！

  第二劍，截然不同。

  劍鋒過處，雷光炸響。域外天魔霧化的胸膛被劈開一道焦黑的裂口，黑霧瘋狂翻卷，那道傷口卻久久沒有癒合，邊緣還殘留著滋滋作響的銀紫電光。

  」先天雷力？!」域外天魔的獨目里第一次露出忌憚，身形暴退數丈，」純陽之火……先天雷力……你這螻蟻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李寒山沒有回答。

  雷，至陽至剛，專克陰邪。它霧化軀體的癒合之能，補得回劍傷，卻癒合不了雷痕。

  可他心裡沒有半分輕鬆。

  雷紋好用，可每斬一劍，耗的都是元神之力，以他如今的神魂，撐不了多久。

  而且——

  方才那三劍，他明明劍劍斬中了，劍劍穿透了它的軀體。

  可沒有一劍，斬在」核心」上。

  這隻天魔的軀體之內，根本不存在固定的核心。那枚凝聚著它全部修為與神魂的魔核，在它龐大的軀體裡遊走不定，像個捉迷藏的老手——斬不中核心，斬一萬劍，也只是皮外傷。

  」哈哈哈哈——」域外天魔看出了他的窘迫，笑聲愈發猖狂，」發現了？本尊的核心，從來不在同一個地方停留。你慢慢猜——猜猜看，下一瞬它在哪裡？」

  笑聲未落，它再度欺身而上。

  更麻煩的是，它開始」吃」他的攻擊。

  李寒山一劍斬出的劍氣，被它張口一吸，吞入體內，下一瞬混合著翻滾的魔氣原樣噴回，威力竟比方才更盛三分。他以火影步閃轉騰挪，狼狽不堪，肩頭、肋下又添兩道新傷。

  」躲？」

  域外天魔的笑聲忽遠忽近，身影在大殿中明滅不定。每一次消失與重現之間，它都在虛空中撕開一條極短的通道——你的劍再快，也快不過空間的摺疊。

  」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它忽然雙手一合，周身黑霧瘋狂收縮——下一瞬，以李寒山為中心，方圓千丈的空間驟然塌陷！

  那不是攻擊。

  那是把一片空間，連帶著空間裡的他，一起捏碎。

  避無可避。

  李寒山雙目赤紅，純陽之火轟然炸亮——

  」怒火佛蓮！！」

  紫金色的火焰以他為心，在塌陷的空間裡悍然綻放。灼熱到極致的純陽之氣順著空間裂縫瘋狂灌入，竟硬生生將那片塌陷的空間，燒出了一線縫隙！

  他咳著血從縫隙里撞了出來，後背全濕。

  不行。

  雷劍劈得再凶，也斬不中那顆遊走的魔核；這麼耗下去，先死的那個一定是他。

  當然，李寒山不是沒有底牌，他還有赤陽劍，但赤陽劍對域外天魔，也未必有用，這些傢伙太特殊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這座殿……是丫頭留給他的。

  外圍的光幕認他，殿門認他，連這座鎮魔大陣的符文，都肯聽他的法訣——她把他走進這裡的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怎麼可能唯獨在這座大殿裡，給他留一尊必死的煉虛後期天魔？

  不可能。

  丫頭不可能給他留下必死之局。

  她當年能安然無恙地走過這裡，就說明——殿裡的東西，一定有解。

  一定有解。

  這個念頭像一道光，劈開了他幾乎被絕望浸透的心神。李寒山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抬眼，望向這座大殿——

  這一次，不是看。

  是讀。

  封、鎮、聚、御。

  他的目光沿著那些符文的走向飛速流轉，越看越亮。下一瞬，他雙手猛然掐出那套古法訣，體內靈力如開閘的洪水，瘋狂湧向整座大殿的符文。

  嗡——嗡——嗡——

  大殿，亮了。

  無數符文自玉柱上、四壁上、穹頂上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如水銀瀉地，一層層、一圈圈，瞬間鋪滿整座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