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流犯+災民=剿匪？
程虎等人看著這些官差，神色越發的冷。
他們紛紛看向沈鈺。
「小公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沈鈺瞧了一眼這些差役們。
「諸位官爺，我們當然知道你們有苦楚，你們與我們一樣，都是被那孫嘯逼的，不得不順從於他。」
「孫嘯之死，皆是他斬殺石猴帶來的報應。」
差役們身上都是傷，明知道是沈鈺在胡扯，也只能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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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沈小公子說得對，孫嘯之死都是那石猴索命。」
「沒錯沒錯，我們看得清清楚楚，孫嘯是突然暴斃而亡。」
沈鈺見這些差役們答應的痛快，滿意地點了點頭。
「諸位大人，當真是明察秋毫。」
「你們跪著作甚？我們都是戴罪之軀，如何承得住官爺如此大禮啊，快快請起。」
差役們拿不準沈鈺的心思。
他們被搶了配刀，身上傷痕累累，只得起身後討好表態。
「沈小公子，之前的所作所為絕非我們的本意，我們其實是非常敬重永寧侯的。」
「您放心，接下來的路程，我們絕對不使什麼么蛾子，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我們一定滿足。」
沈鈺看了一眼說話的差役。
「你叫什麼名字？」
差役拱了拱身子，低聲道。
「小的孫二，願為沈小公子差遣。」
他不傻，看得出這些流犯已經以沈家人為首。
想要活命，那就得得到沈家人的庇護。
沈鈺點了點頭。
「好，接下來的路程，就有勞孫大哥了。」
沈鈺轉過頭，看向流民們。
流民們頓時縮了縮脖子。
流民們叫的再凶，打的再狠，也只是為了搶幾口吃的而已，從來都沒想過殺人啊。
他們看著這群流犯和瘋了一樣，竟然連官差都敢殺，便紛紛要跑，卻被秦素攔住。
接著更多流犯圍了上來，這些流民見了紛紛跪了下來。
「諸位好漢，我們知道錯了，我們這麼做也就是為了討口吃的呀，我們真的沒想殺人。」
「這幾天熱得厲害，地里的莊稼都枯死了，本來我們手裡剩下的糧食足夠我們堅持到明年，沒想到又遇到了山匪下山，把我們全村都給搶了！」
「頭幾天還能吃些野菜，啃啃樹皮，現在野菜都旱死了，我們真是活不下去了。」
「是啊，現在還好，過些日子入了冬，冰天雪地的連根草都沒有，讓我們可怎麼活呀。」
為首的老漢，瘦得皮包骨，他悲聲說著，不斷磕著頭。
從他們的佝僂的身影中，沈昭寧感受到了濃郁的絕望。
那種絕望感，她不久前剛從流犯們的身上感受過。
她垂下眼眸，扯了扯沈鈺的衣角。
「哥哥，他們好可憐呀，我們幫幫忙吧。」
小滿也用力點了點頭。
「是啊，好可憐呀，竟然連樹皮都吃，樹皮可硬了，還磨舌頭，一點都不好吃。」
沈昭寧詫異地看向小滿。
「哥哥，你竟然連樹皮都吃過？」
小滿得意開口。
「那當然，我可機靈了，趁著別人不注意，抱著樹就啃了下去，結果啃了半天沒啃動，還吃了一嘴渣子。」
沈鈺看向沈昭寧。
「團團，你想怎麼幫他們？」
沈昭寧認真想了想。
「別人搶走了他們的食物，我們就幫他們搶回來好了。」
沈鈺摸了摸沈昭寧的腦袋。
「不錯，團團可真有志氣！」
萬蓁蓁卻笑出了聲。
「這天還沒黑呢，怎麼就做起夢來了？」
沈昭寧掐了掐自己的臉蛋，痛得呲了呲牙。
「會痛，沒有做夢呀。」
「大伯母你是不是腦袋壞了，怎麼連我是睡著，還是醒著都分不清呀。」
萬蓁蓁看著沈昭寧天真的模樣，暗暗翻了個白眼。
差點忘了。
這小傻子就是個小屁孩，有時候聽不懂她的嘲諷。
「就憑咱們這些人，要去和山匪搶糧食，簡直是去送死。」
沈昭寧看著萬蓁蓁的白眼，托著小臉若有所思。
「原來大伯母的腦袋沒壞眼睛壞了呀，剛剛眼睛鼓鼓的，和我以前養死的錦鯉一樣！」
聽了沈昭寧的話，秦素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
「團團說得不錯，你大伯母不僅腦袋和眼睛壞了，心也壞了。」
「她呀，心黑得很。」
萬蓁蓁接連被沈昭寧和秦素下了面子，臉上沉了起來，乾脆拉著沈瑩瑩躲在樹下乘涼，不再理會這些事。
沈鈺看向老漢。
「老伯，你可知道那些山匪的底細？」
老漢想了想，開口說道。
「那些山匪，自一個叫做崴斜山的地方來，就在此處不遠。
山上大概三四百人，各個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你們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好意我心領了，你們不必為我們冒險，只需給我們些吃的就好。」
「我們往城裡走一走找份活干，不求大富大貴，能填飽肚子就好。」
沈鈺看向秦素。
「二伯母，你覺得我們這些人，打得過那些山匪嗎？」
秦素看了看身邊的人。
流犯加上這些流民還有差役，也有小百人。
若是指揮得當，未必不是那些山匪的對手。
只是，這些差役身上都有傷，而且各個貪生怕死，未必肯盡全力。
真到了剿匪的時候，說不定還會在背後刺他們一刀。
秦素猶豫了一番開口道。
「若是這些人肯聽我的話，且奮力一戰，未必贏不過對方。」
沈昭寧拍了拍小手。
「太好啦，我們去打壞蛋，把吃的都搶回來。」
「我這就去弄些寶貝來。」
老漢聞言急忙擺手。
「不不不，那些山匪只搶糧食不傷人，我們何苦為了口糧丟了性命啊。」
萬蓁蓁坐在樹下，猛地笑出了聲。
「聽見了沒？你們想幫人家剿匪，人家還不領情呢。」
沈昭寧有些不理解。
「可是，那些壞人搶走了你們的東西啊。」
「這裡是你們的家，不是嗎？」
「為什麼你們不僅不教訓壞人，反而要把自己的家拱手讓給那些壞人呢？」
「這次他們搶的是糧食，萬一下次搶的是……搶的是……」
沈昭寧有些詞窮，小滿立馬補充道。
「搶的是你們更多的吃的呢！
你們有一口，他們搶走一口，你們也能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