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失控
一路顛簸加上酒精的催化,顧懷瑾幾乎神志不清。
小李按照蘇晚棠的囑咐,把他背到後門。小李是外人不方便進府,只能止步門前。
蘇晚棠掏出幾兩碎銀給小李:「今日辛苦你了,這點銀兩,拿去喝酒。」
主子給的賞賜不好推脫,小李笑眯眯接下,躬身道謝:「多謝蘇姨娘。」
蘇晚棠喊來看門小廝接過顧懷瑾。
待小李離去,守門小廝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攙扶著爛醉如泥的顧懷瑾入府,一路行至蘇晚棠房內,他能清晰聞到顧懷瑾身上濃烈的酒味。
小廝不禁皺起眉頭,自家少爺怎麼大早上醉成這樣,這事若傳到老爺耳朵里,必然少不了一場重罰。
入了臥房,蘇晚棠整理好床鋪,看向手足無措站在門口的小廝,輕聲道:「放床上吧。」
小廝照做,動作輕緩,把重若頑石的顧懷瑾安置在床上。
蘇晚棠看著床上的人,心念微動。今日之事萬萬不可外傳,否則風波再起,定會招惹更大的麻煩。
身上沒有多餘的銀子,蘇晚棠想起顧景琰送來的一大盒首飾,從中取了一個玉鐲子給了小廝。
「你應該知道,顧老爺治家嚴苛,今日三公子醉酒一事要是傳到老爺耳朵里,免不了一頓出處罰,萬一老爺震怒連累到你們就不好了。這鐲子是上乘翡翠所制,不止幾兩碎銀,你先收下。守住口舌,也是保全自己。」
小廝自然明白蘇晚棠的意思,收下鐲子後,連忙退出房間。
門被關上,蘇晚棠看向床上昏昏沉沉,雙唇蠕動,似乎還在說著夢話的顧懷瑾,不禁嘆了口氣。
同清荷一起去凝香閣之前,蘇晚棠就囑咐清兒先煮上醒酒湯。
此時醒酒湯剛好煮完,清兒端著湯碗來到房內,推門進入,就看見娘子拿著手帕幫三少爺擦臉。
「娘子,醒酒湯煮好了。」
「拿過來吧,放這。」
清兒走到床邊,瞟了一眼床上的顧懷瑾,隔著老遠都能聞到濃濃的酒味。
清兒忍不住皺眉,好臭啊!
喝什麼酒啊!桂花銀耳羹不好喝嗎?
「放桌邊吧,你先去外面幫我盯著,若是有其他人來,及時進來通知我。」
「是。」
清兒退下。屋內只剩她與爛醉的顧懷瑾,密閉的空間裡,酒精的氣味越發濃郁,壓得人呼吸發緊。
蘇晚棠想把顧懷瑾扶起來餵醒酒湯,搖了搖他的肩膀,沒動靜,蘇晚棠便扶著他的雙肩,想把他扶起來一點。
可喝醉了的顧懷瑾沉得跟塊石頭一樣,怎麼托不動。
幾番嘗試無果,無奈之下,蘇晚棠便用手捏住他的鼻子,想讓他憋醒。
呼吸受阻,沉睡中的顧懷瑾瞬間有了反應,本能地抓住蘇晚棠的手腕,借著醉意,反手把她壓在了床榻上。
動作迅猛,沉重的身軀壓下,令蘇晚棠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牢牢桎梏,動彈不得。
「懷瑾。」蘇晚棠輕聲喚著,試圖喚醒他殘存的理智。
顧懷瑾勉強掀開沉重的眼皮,眼底蒙著一層厚重的酒意,神志混沌。
可縱使意識渙散,他也能辯出身下之人的氣息,是他念了無數個日夜的晚棠。
身下的氣息越清晰,心底的酸澀便越洶湧。
拂曉時分在晚棠房內所見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深夜孤院,孤男寡女,徹夜相伴。
猜忌和恐慌已經折磨了他一天。
他們兩個。。。不會已經盡了男女之事了吧?
顧懷瑾不敢問,卻又偏執地想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答案。
既然如此。。。
顧懷瑾開口:「我是誰?」
蘇晚棠被他壓得喘不過氣,只覺得荒唐,喝個酒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她耐著性子勸道:「懷瑾,你先起來,把醒酒湯喝了,不然老爺知道了。。。」
餘下的話語,盡數被驟然落下的唇瓣徹底封堵。
顧懷瑾俯身狠狠壓下,蠻橫吻住她的唇。
雙唇相觸的瞬間,冰冷的唇瓣帶著酒精的味道令蘇晚棠腦袋一片空白。
她慌亂抬手抵在他滾燙的胸口,奮力掙扎推拒。可醉酒之人的蠻力何其驚人,她所有的反抗,都顯得徒勞。
顧懷瑾一手死死扣住她的後腦,不容她躲閃退縮,唇齒肆虐糾纏;另一隻手,帶著失控的偏執,指尖緩緩向下探去。
唇齒被禁錮,蘇晚棠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瞪大雙眼,使勁扭動著身體,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身下之人的劇烈抗拒,終於讓顧懷瑾稍稍停住動作,抬起頭望向她驚恐的眼底。
蘇晚棠喘著粗氣:「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你寧願與溫止衡獨處私會,都不肯同我親近半分是嗎?蘇晚棠,給你榮華富貴的是我,給你少奶奶名分的是我,他溫止衡究竟有什麼好,讓你願意背叛我?」
蘇晚棠臉氣得漲紅:「你在說什麼蠢話!」
蘇晚棠不想管了,被顧老爺知道就知道好了,說出這種話,他是該被打一頓了。
撐著床邊想從他身下鑽出來,卻又被按了回去。
顧懷瑾一把按住她的肩,一字一句,低聲嘶吼:「我只問你一遍,你到底,有沒有跟溫止衡睡。」
「沒有!顧懷瑾,你清醒一點!」
蘇晚棠雙眸含淚,幾近崩潰。
顧懷瑾腦海里浮現早上溫止衡從她房裡出來的畫面,心裡不由得泛起怒火。
還在騙自己,她還在騙自己。
他記得清清楚楚,先前蘇晚棠說過,在凝香閣時,她只賣藝不賣身,嫁進顧府後,他們也從未行過夫妻之實。
倘若她所言屬實,倘若她清白未負,那麼,一試便知。
顧懷瑾不再說話,一把捂住蘇晚棠的嘴,撩起她的衣服。
任由蘇晚棠在身下扭動著身體,任由她臉上的眼淚滑落。
顧懷瑾全都視而不見,他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他絕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玷污。
他想要確認,自己視若珍寶的人,傾盡所有去愛的人,從未屬於過別人,從來都屬於他一個人。
哪怕手段蠻橫,哪怕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