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奴婢想要個孩子


  沈清禾忙站起來,闖入那片陰影中。

  醇厚的酒香從男人的身上飄過來,直往沈清禾鼻尖鑽,高大寬廣的男人就立在她面前,眼眸迷濛地半眯著,無神地望著前方。

  

  直接看都不看她。

  沈清禾呼了一口氣,碰到冰冷的甲冑,她指尖輕顫,一點點將陸霽寒的衣服褪去。

  陸霽寒身上只剩下純白裡衣,更加凸顯他頎長高壯的身材,肩身寬得能將沈清禾遮擋得嚴嚴實實,一點燭火都落不到她身上。

  長期練兵習武,讓他胸脯微鼓,腰身卻又細,肌肉賁發又不顯誇張。

  劍眉星目,硬朗陽剛,不愧是京城裡出了名的俊朗。

  沈清禾低頭咽了咽口水,和陸霽寒比起來,陸淮安那身材簡直跟沒長大的小雞仔似的。

  她有點饞,反正都是那檔子事,誰不想吃點好的啊!

  她正出著神,陸霽寒兀自走到榻邊坐下,隨口吩咐:「你去榻上歇息,過了今夜回祖母身邊侍奉。」

  「若敢靠近十步之內,小心爺給你扔出去!」

  他嗓音冷厲地警告,心想要不是祖母送來的人不好直接趕,他早就將她扔出去了,怎麼可能還留她在房中歇息一晚?

  說完,陸霽寒倒頭躺下。

  留下沈清禾站在風中凌亂,她看了看躺下的陸霽寒,又看了看另外一邊的榻。

  她還以為自己重生一世,終於能吃點好的了,結果就這啊?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一身扮相,加上他醉酒應該穩了,誰知道這人根本看都不看她!

  活該他上輩子絕嗣!

  只要他睜眼看她,她不信他兩眼空空。

  沈清禾深呼吸了一口氣,聽著男人平穩的呼吸聲,提著裙子輕手輕腳地靠近。

  「小侯爺?」

  沈清禾柔聲喚,指尖眼瞧著要碰上他的衣領,手腕一陣劇痛,已經被面前的人握在手裡!

  「不把爺的話放在眼裡?!莫要找死!」陸霽寒猛地坐起身,劍眉緊皺。

  手腕纖細,在他掌心更像是青脆的竹枝,他稍一用力就能掰斷,他緊握著,終於看向了這個屢次冒犯的丫鬟。

  「奴婢…奴婢並非找死,只是…只是老夫人吩咐了,奴婢不敢不做啊!」

  沈清禾跪在地上,床邊燭光映照下,只露出看見光潔白皙的額頭和眼角泛光的淚珠。

  她身上的幽香,不斷飄過來,陸霽寒醉了酒,這會兒只覺得心尖痒痒,像是被貓爪撓似的。

  他正要發作,卻看見沈清禾抬起來的小臉,心頭猛地一震,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陸霽寒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她臉上,怎麼都挪不開,氣血滾動得厲害。

  下一刻,男人的大掌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的薄繭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摩挲著,有點癢。

  手腕被鬆開,沈清禾抬頭望他,維持著淚珠盈在眼眶,要落不落的柔弱姿態。

  只見陸霽寒臉上的怒氣、煩躁盡數變成了溫柔,喉結上下滾動:

  「殊兒…」

  沈清禾毫不意外,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秦殊,鎮國侯府表小姐,陸霽寒的表妹,更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前世,陸霽寒惦記著白月光,不肯碰妻妾一次,這才一生絕嗣。

  而她,長得和秦殊有六分相似。

  若只看眉眼,能有七八分,就連前世的陸霽寒都不止一次認錯過人。

  這一次,她可是特意選了秦殊最愛的雪白衣裙,抱得就是以假亂真的心思。

  「殊兒…」

  陸霽寒憐愛地鬢邊的碎發捋到耳後,滿眼的柔情:「殊兒,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見我了,從此以後都是別人的夫人…」

  沈清禾慢慢靠近,跪上他兩腿中間,手輕輕從他領口探入,吐氣如蘭:「不會的,殊兒永遠都是表兄一個人的…」

  女子嗓音嬌媚,像是帶著勾子,勾得他情意賁發,氣血上涌。

  男人混著酒意的吻洶湧而來,床邊帷幔落下。

  沈清禾哪裡知道,她刻意邀寵的那一句話,會把她自己害慘。

  沈清禾真沒感受過這陣仗。

  陸淮安對她很不滿,別說床上只是例行公務,就連那還是因為老夫人日日督促的結果。

  每每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結束了。

  比起來,上一世她根本就是在吃糠咽菜好嗎?!

  ——

  陸霽寒醒來時,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他捏了捏眉心。

  耳邊傳來女子嬌軟難受的嗚咽聲,陸霽寒定睛看去,滿眼錯愕。

  只見女子肩身單薄,肌膚冷白細膩,像是乳白玉石,捂著被子的纖細手臂,把胸口軟肉勒出弧度,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被子下的春光。

  他的房中,怎會有女子?!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沈清禾含著淚水,裝作怯懦地望他:「奴婢…奴婢是老夫人派來服侍小侯爺的,昨夜奴婢一進來,小侯爺便撲了過來,扯了衣服,嘴裡還喊著表小姐的名諱…」

  水靈靈的大眼睛望過來,陸霽寒呼吸都停了一瞬間。

  他很快明白過來,想來應該是昨夜在婚宴一時沒克制住,喝得太多,又將她錯認成了殊兒,竟做下如此錯事。

  陸霽寒面露懊惱。

  見他這樣子,沈清禾知道,自己強撐著爬起來演這一場苦肉戲的目的達到了。

  不然等陸霽寒醒來,明白她蓄意勾引,肯定對她心生厭惡,以後的路可就難走了。

  陸霽寒很快冷靜下來:「昨夜是我的過錯,你可有什麼想要的?我可補償你。」

  沈清禾兩眼一亮,垂下眼怕被他看出不對:「小侯爺既然要了奴婢的清白,是奴婢的榮幸,奴婢只想好好服侍小侯爺,為小侯爺生下一兒半女,也好為老夫人分憂。」

  簡而言之,她想要個孩子。

  「放肆!」

  陸霽寒完全沒想到她求的是子嗣,酒後亂性已經是不成體統,當即呵斥一句:「換一個。」

  他起身離開床榻,去穿衣服。

  沈清禾被他那低沉氣足的一聲嚇得抖了抖,淚珠撲簌簌地落下:

  「奴婢知曉小侯爺不喜人打擾,可是…可是,這是老夫人的吩咐,奴婢若是違背,怕是沒有好果子吃的,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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