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侯爺規矩真大
偌大的圓形練武場,周圍分別擺放著四個一人高的木架子,擺滿了兵器,刀槍棍棒,樣樣齊全。
鎮國侯府的大部分侍衛,都在這裡練武,而訓練他們的,自然是朝中的新貴武將——小侯爺陸霽寒。
侍衛們各自分組對戰,而高大的男人站在一旁,上身赤裸,下身著一條綁腿長褲,手中一柄一人半高的鎏金亮銀槍,耍著熟練無比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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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上鮮紅的長纓隨風飄舞,像是一團猖獗燃燒的火焰,鋒利的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光。
刀劍碰撞摩擦的聲音,在沈清禾耳邊縈繞,她的目光卻被舞長槍的陸霽寒完全吸引。
突然,侍衛那邊一陣騷動——
「誒!來了個好漂亮的姑娘!練武場怎麼會有姑娘來?」
「真的啊,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別看了,刀劍無眼!」
其中一名侍衛,在打鬥時注意力全被沈清禾吸走,手中長劍意外脫手,竟朝著沈清禾的方向飛了過來。
「姑娘,小心!」
沈清禾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劍已經到了她的面前!
沈清禾拔腿就跑,卻被一隻強有力的臂膀大力地拉了過去。
「啪」的一聲,長劍落地。
她才看清近在咫尺的赤裸胸膛,胸前微鼓,堅硬的肌肉鼓鼓囊囊,男子極具侵略性的力量,噴薄而發。
手臂、腰腹、胸膛,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全是在戰場上拼出來的肌肉,晶瑩的汗珠脖頸一側滴下,順著肌肉線條滑落,隱入腰帶里。
沈清禾喉嚨有點干,侷促地咽了咽。
她想到吃的好,但沒想到這麼好!
難怪昨晚,直接給她要得暈了過去。
怪不得話本子裡的少奶奶都喜歡幹活賣力的長工…
太有實力了。
這時,額頭上有點癢,像是有溫熱氣息掃過,男人低啞磁性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劍來了都不躲?」
陸霽寒不解,這小丫頭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和她距離有多近。
那邊的侍衛們,本來一個勁兒地往沈清禾這邊看,直到看見小侯爺抱住她,一個個更是瞪大了眼。
尤其是陸霽寒的貼身侍衛雲臣,擦了擦眼睛:「等會兒,這個抱著姑娘的人,不是小侯爺吧?」
臨風也看直了眼,實在不怪他們倆,他們從小跟著陸霽寒,從沒看見過小侯爺離哪個女子那麼靠近,更別說有肢體接觸,肌膚之親了。
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清禾偷看被人抓住,她嚇得後退了一步,福身行禮,「奴婢是來給小侯爺送醒酒湯的。」
剛才不躲,這會兒她倒是躲得比兔子都快,陸霽寒喉間擠出一聲哂笑:「爺不需要,回去吧。」
說罷,陸霽寒正要重新回去練槍,突然手指被人拉住。
他一看,柔荑握著他的小指和無名指,古銅色的肌膚更襯得女人的手瑩白如玉,在太陽光下晃得他眼暈。
這觸感好軟…
陸霽寒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目光重新變得冷厲。
沈清禾趕忙鬆了手,做出乖巧安靜的模樣:「昨夜小侯爺醉了酒,醒酒湯能讓小侯爺不再頭疼,更有精神,不耽誤上朝還是帶兵練武呀!」
陸霽寒一聽,心想倒是有幾分道理,萬不可耽誤上朝和練兵。
他揚手將鎏金亮銀槍扔到一旁架子上:
「去那邊。」
一旁有遮陽遮雨,用來休息的帷帳。
帷帳里。
沈清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身後門帘被修長的手臂掀開。
陸霽寒光著膀子,大步進入,強勢坐下,目光落在俯身忙碌的沈清禾身上,一寸寸地打量。
她換了身淺綠衣裙,清新脫俗,腰肢纖細,姣好的面容白裡透紅,如水蔥似的手指,端著碗碟,指尖都透著粉。
陸霽寒不禁回想起昨夜,這雙手抵在他胸膛上,人兒融化在他懷裡的感覺,喉結滾動,偏頭盯著她,看入了神。
她長得真像殊兒。
怪不得他昨天會認錯,殊兒…
一想到秦殊,陸霽寒猛然回過神,搖了搖頭,把腦海里的畫面清除出去。
白日宣淫,還是和殊兒以外的女子,簡直荒唐!
沈清禾全程能察覺到他的目光,感知到他驟然挪開目光,低頭謹慎地奉上去:「小侯爺請用。」
陸霽寒端過醒酒湯一飲而盡,隨意把碗放在一邊,目光沉沉:
「晨起,你成了我房裡的人,但趕著去上朝,倒是有些規矩忘了和你說。」
沈清禾把碗碟放回食盒:「小侯爺請說。」
陸霽寒睨著她,語氣冷淡:「不許擅自靠近,不許覬覦正室之位,不許對爺產生非分之想。」
這規矩立得不近人情,陸霽寒卻不覺有什麼不對。
這些年,但凡是祖母和母親塞進他房裡的女子,三個妾室,他對誰都是如此說,並不曾偏待了誰。
規矩還挺大,誰叫人家心裡有白月光呢!沈清禾暗自腹誹,不過她也不在乎,她又不圖他真心。
圖錢圖權圖身子,唯獨不圖真心。
沈清禾面上正經得很,笑著答:「奴婢記住了,絕不敢輕易逾矩。」
見她乖乖巧巧,不像那些妻妾一樣哭哭啼啼、胡攪蠻纏,陸霽寒倒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沈清禾打開食盒,像是個百寶箱似的,從裡面端出來吃食,拿出銀筷遞給他:
「想來小侯爺上了朝回來,還沒用早膳,奴婢做了些蝦皮餛飩,斗膽獻上,小侯爺賞臉嘗一嘗吧?」
濃白湯汁中,飄著幾顆薄皮大餡兒餛飩,翠綠蔥花點綴,表面的豬油在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光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陸霽寒用銀筷挑起一個放進嘴裡,意料中的寡淡沒出現,反而鮮美滋味兒在嘴裡炸開,餛飩皮細滑,鮮蝦彈嫩飽滿。
出奇的好吃!比小廚房做的好吃多了。
一口氣吃完,陸霽寒挑眉,有些驚喜:「你怎麼做的?」
沈清禾如實回答:「奴婢用的是豬棒骨和鯽魚熬出來的湯,餛飩皮奴婢手揉的,餡兒也是手打的,這樣才能保證最好的口感。」
「不錯。」
陸霽寒難得讚許一聲,大口地吃著,爽朗又自信,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一整碗鮮蝦餛飩吃了個精光。
沈清禾自信地將另外一碗推到他面前:「最近天氣熱,小侯爺剛吃完,想必有些口渴,新鮮的石榴汁,加了冰塊,最是清涼解暑,爺試試?」
陸霽寒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那豪爽的氣勢,清涼酸甜的石榴汁驅散了不少寒氣。
面前人準備的吃食很是貼心,陸霽寒吃飽喝足,語氣軟了不少:「石榴汁也是你自己一顆一顆剝了,榨的?」
「是,爺放心用。」
沈清禾笑眯眯地回答,
陸霽寒一聽,約莫估計她也得花幾個時辰:「你辛苦了,可想要些什麼獎賞?」
「伺候小侯爺是奴婢的本分,只要爺喜歡,奴婢就不辛苦。」
沈清禾說著,很快話鋒一轉,生怕陸霽寒反悔似的:
「小侯爺今晚可否再疼疼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