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要清禾不哭,侯爺做什麼都行


  「老夫人,這日頭真毒,不如…回去歇息吧?」

  康嬤嬤一邊給老夫人扇風,一邊勸說。

  老夫人目光落在玉珠帷簾後的沈清禾身上:「去,給清禾那兒加個銅扇,也好叫她涼快些,別苦著這丫頭。」

  「是,老夫人待她是真好,也難怪這丫頭滿心滿眼都惦記著老夫人,竟然連小侯爺忽略了。」

  康嬤嬤一邊吩咐丫鬟們辦事,一邊說著。

  

  老夫人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的手段可高得很,指不定誰忽略誰呢。

  「老夫人,這牛乳葡萄椰糖膏確實不錯,可要人去給小侯爺送些?」

  康嬤嬤問。

  「不必了,他想必吃到了。」

  老夫人剛說完,就聽見外面小廝跑進來稟報:「老夫人,小侯爺來了,正朝玉和堂來呢!」

  老夫人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她知道沈清禾是欲擒故縱,但沒想到自家孫兒來得這麼快。

  老夫人累得恰到好處:「行了,既然霽寒來了,那就…讓霽寒教清禾吧,我也乏了。」

  說完,任由康嬤嬤扶著自己進了後堂休息。

  陸霽寒進來時,玉和堂前堂已經只剩下正在抄佛經的沈清禾。

  他現在不遠處看了很久,發現沈清禾像是專心致志地抄寫佛經,半點沒注意到自己的到來。

  沈清禾正低垂著眼,將最後一行經文工工整整地寫完。狼毫筆在宣紙上留下端莊的小楷,她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是用盡了心思,墨跡在暖黃的燭光下泛著幽亮的光。

  陸霽寒衣袖一甩,索性走了過去,腳步聲不輕。

  很快,沈清禾就抬起頭發現他的到來,起身行禮:「小侯爺。」

  陸霽寒掩唇輕咳,假意問些別的,目光也落在別處:

  「祖母呢?」

  「奴婢不知,應該是老夫人乏了,進內堂休息了吧。」

  沈清禾說完,一雙大眼睛看著他問:「小侯爺還有事兒嗎?」

  一句話給陸霽寒問噎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張了張嘴乾乾巴巴道:「沒事兒啊,你繼續抄。」

  「啊,好。」

  沈清禾一聽,當真重新坐下抄寫佛經,一個眼神都沒留給陸霽寒。

  徒留陸霽寒站在原地,尷尬得讓他掩唇咳嗽出聲。

  一二三…聽見陸霽寒第三次咳嗽的時候,沈清禾才勉強憋住笑,像是終於想起了還有一個他,站起身看向他問:

  「奴婢有好幾個字都不會寫,小侯爺可否屈尊教教奴婢?」

  小姑娘說話時,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像是亮著星星,充滿了認真。

  「這…」陸霽寒刻意停頓了片刻,又看見沈清禾有些失望地低頭,有些泫然欲泣的模樣,立馬答應:

  「行行行,爺教。」

  陸霽寒大步就到了沈清禾身後,從筆架上取了一支羊毫筆,塞進沈清禾的手裡,他自己的手捏在她手的上方:

  「你別哭,怎麼著都行。」

  說著,陸霽寒拿著筆,正要帶動著沈清禾的手寫字。

  誰知,懷裡的人動了。

  沈清禾抓著他的手臂,從後面虛虛攏著她,又把自己溫熱柔軟的手主動地塞進他的手裡。

  陸霽寒寬厚高大的軀體,把懷裡的沈清禾遮擋得嚴嚴實實,將她襯托得纖細又嬌小,從後面看像是完全占有一樣。

  她偏頭,嗓音柔媚:「教就要有好好教的樣子,爺說…是不是?」

  小姑娘的溫熱氣息灑在陸霽寒的脖頸上,一片酥麻輕癢,他只覺得喉嚨發乾,鬼使神差地沒有鬆開自己的手。

  沈清禾察覺到身後男人僵硬的軀體,心裡明白這是達成了目的,正得意著,耳邊傳來男人低啞又磁性的嗓音——

  「那你好好學,爺從不教笨學生。」

  他嗓音太好聽,離她耳邊太近,熱氣噴灑過來時,沈清禾忍不住瑟縮一下。

  陸霽寒帶著薄繭的指腹,在書寫間,有意無意地在她手背上摩挲,有點癢。

  低頭看去,是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薄薄的皮肉下包裹著微凸起的青筋。

  沈清禾沒忍住,咽了咽口水,有點饞他了。

  嘖。

  這男人,真有點帶勁了。

  再等等,再過幾天,她就能再次吃上熱乎的了。

  沈清禾正低垂著眼,將最後一行經文工工整整地寫完。狼毫筆在宣紙上留下端莊的小楷,她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是用盡了心思,墨跡在暖黃的燭光下泛著幽亮的光。

  陸霽寒沒有客氣,在她方才坐的蒲團上坐下。沈清禾便挪到一側,重新鋪開一張宣紙,研墨的手勢不急不緩。他側過臉,能看見她腕上露出一小截淡青色的血管,在燭火下若隱若現。

  「這一句……」他開口,手指點在紙上某處,「『承斯善利』,你寫成了『承斯施利』。」

  沈清禾湊近了看,發梢輕輕掃過他的手背。她像是沒察覺,只盯著那兩個字看了看,臉上浮起一層薄紅:「是奴婢眼拙了。」

  祖母在身後笑:「傻丫頭,讓你侯爺幫你改改就是了。」

  燭花「啪」地炸了一聲。沈清禾像是被驚到,手裡的墨錠在硯台邊緣磕了一下,濺出兩滴墨汁。她低聲「哎呀」了一下,慌忙拿帕子去擦。

  陸霽寒沒動,就這麼看著她忙亂。等她終於抬起頭,撞上他的視線時,她眼睛裡那層驚慌像是浸了水的紙,漸漸地、漸漸地洇開了。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沈清禾。」他叫她的名字,全名,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為什麼躲爺?」

  沈清禾垂著眼整理被弄亂了的衣袖,等他轉過身去拿茶盞的時候,唇角那點笑意才慢慢漾開來,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無聲無息地暈開了滿紙春色。

  「奴婢沒躲。」

  整整一個時辰,沈清禾的心思不在筆上,陸霽寒的心思也不在教學生上。

  還是臨風闖進來,提醒陸霽寒有公務要處理該走了,陸霽寒才主動離開。

  這樣的情況,整整持續了十多天。

  這陣子,沈清禾總是做好了吃食,一份讓廚房的人送給陸霽寒,一份自己帶去老夫人院子,抄佛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