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私會?
——
小院子裡。
沈清禾看著自己角落裡,開始砌起來的廚房牆,心裡一片輕鬆,忍不住哼起小調兒。
方玉在幫著小廝做事兒,青兒也在給小廝倒茶。
這時,綠袖從院子裡走進來,手裡提著食盒,神色看著急匆匆的。
沈清禾瞧了她一眼,特意把她喊過來:「綠袖,做什麼去了,這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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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娘。」綠袖神色不自然了片刻,很快恢復如常,半死不活道:「回小娘,看著時辰晚了,奴婢去廚房去給小娘取了吃食,怕小娘餓著。」
說著,綠袖就要從食盒裡取出東西來。
沈清禾沒說話,就盯著面前的綠袖,笑著審視她不說話。
綠袖的神色有些僵硬了起來。
直到沈清禾揮了揮手,吩咐了一句,「還早,先放進去吧。」
看著綠袖提著食盒進去,青兒忙跟了上去,直到綠袖出來,開始灑掃院子。
沈清禾問:「她這兩天都做了些什麼?」
「目前看著很正常,基本上都在院子裡灑掃取水什麼的。」
青兒仔細回憶,像是小孩子討賞似的:「奴婢一直沒讓她接近房間,但凡她進去了,我都跟著。」
「真棒。」
沈清禾正夸著,誰知道門口突然來了人。
說是爺要見她。
——
沈清禾到福華堂的時候,就瞧見武小娘正跪著,陸霽寒和秦氏端坐在羅漢榻上。
她上前行禮。
「沈妹妹來了,坐吧!」秦氏倒是笑得溫和:「沈妹妹怕是還不知道,今日有些風言風語傳出來,為了保全妹妹的清譽,這才把妹妹請過來一趟。武妹妹,你說吧。」
沈清禾:??
她目光流轉,在空中和陸霽寒的目光交匯,他只是淡定地望了她一眼,並沒多說什麼。
一旁武小娘就開口了:「我說沈妹妹啊,你如今近來的日子也不短了,怎麼連這點規矩都不知道呢?深夜是不可私自出府的,尤其是我們後院女眷們。更不可私會外男!」
旁邊的秦氏適時開口:「是這樣的,沈妹妹。今日門房來報說是你深夜出了侯府,半夜還私會了外男,聽說是個男子將你送回府中的,可有此事?!」
還沒等沈清禾辯解,一旁的武小娘就耐不住性子,目光如刀:「這私會外男,罪責可大可小,若是沈妹妹老實交代,或許還可從輕處罰,若是妹妹抵死不認,等查出來了,怕是要浸豬籠沉塘的!」
秦氏也道:「不過妹妹不用太過害怕,此事還沒查清,若是妹妹解釋清楚,也就沒事了。」
說完,秦氏還看了旁邊的陸霽寒一眼。
沈清禾看著武小娘哼笑一聲,蠢貨。
在門房塞眼線也不塞個聰明點的。
連送她回來的是誰都沒查清楚,就巴巴兒地跑過來告狀。
若她是和野男人私會,那面前坐著的陸霽寒,可不就是野男人了?
沈清禾心念一轉,不過這是個機會,正好陸霽寒不清楚她在府里過的是什麼日子。
今天正好讓他看看!
「回夫人,小侯爺,奴家並未私會外男。」沈清禾睫毛顫了顫,望向武小娘時聲音都在抖:
「若是武姐姐有證據,大可以拿出來,或是武姐姐查出那野男人是誰??」
「下人們的流言蜚語滿天飛!!真等人證物證俱全,你怕是不知道做出多少事情了吧?!」
武小娘一看沈清禾這樣子,還以為自己真的拿到了一個有用的把柄,立馬來了勁兒,立馬在陸霽寒面前跪下:
「爺!虧您如此寵沈妹妹,可她竟然趁爺不在府里的時候,耐不住寂寞,簡直是讓我侯府蒙羞!」
「哦??」
陸霽寒挑眉問了一聲,目光落在武氏身上,看起來輕飄飄的:「你確信她…私會外男?」
實則武小娘這會兒已經如芒在背,那股壓迫感讓她心裡忍不住發虛,她抬頭扯唇笑:
「是呢!奴家聽說的時候也是不信的,畢竟清禾妹妹是最懂規矩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更何況,清禾妹妹她也不是個傻的,誰知那些下人們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奴家也是為了清禾妹妹的名聲著想。」
「那你說,該當如何?」陸霽寒指尖在桌面上輕敲著,動作很慢,看著像是在沉思些什麼。
「這事兒…奴家也說不好,奴家是願意相信清禾妹妹的,可是這種事兒,牽扯到女子的名聲,還是要把人叫來,查個清楚為好。」
武小娘說著,嗓音又輕又軟:「若是沒有,那自然平了府中下人們的議論,若是有,那…」
陸霽寒嗓音冰冷,語氣涼薄道:「若是有,那該如何?」
一看陸霽寒這模樣,像是相信了自己的話,武小娘眼中划過一抹狠厲,嗓音里是克制不住的興奮:
「那…那也不算是冤枉了沈妹妹,自然要按照規矩,浸豬籠,以正風紀!」
整個人就仿佛是看見了沈清禾被浸豬籠了一樣。
沈清禾偷摸看了一眼陸霽寒越來越黑的臉色,當即眼觀鼻鼻觀心,在心裡為武小娘默數——
一。
二。
三。
「砰!」一聲,陸霽寒手中茶杯猛地砸在武小娘面前。
武小娘倉皇地從自己的設想反應過來,一抬頭才發現陸霽寒橫眉冷目地盯著自己。
「本侯爺久不進後宅,我的院子裡竟養出你這樣又蠢又狠心的女子!你說她私會外男,除了下人的流言蜚語,半點證據沒有,就想害得人浸豬籠,丟了性命?!」
陸霽寒冷笑一聲,渾身殺氣如有實質:「本侯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成了野男人?!」
一聲疾厲的怒喝砸在地上,秦氏挑了挑眉,撥著佛珠的手沒停。
武氏剛才還得意洋洋的,這會兒直接嚇得面色蒼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沈清禾:「你!!」
沈清禾眨了眨眼,老實巴交道:「武姐姐,奴家…奴家只是太擔心爺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才送些吃食去。怎麼就成了姐姐嘴裡的,私會外男了?」
說著說著,她嗓音顫抖起來,用手中的絹帕擦著眼角,她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
陸霽寒為人剛直,最厭煩這些勾心鬥角,後院髒污。
這次,武小娘直接誣告到了他自己頭上,他當然大動肝火。
她要做的,就是添把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