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侯爺知道自己誤會了清禾


  「愚昧無知,人云亦云,偏偏還沒有半點善良!看來是上次罰得還不夠。」

  陸霽寒一聲令下:「一日跪上七個時辰,跪完了方可起來!一日睡三個時辰,你也好好修修身養養性!什麼時候把性子改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說罷,陸霽寒氣得站起身,目光觸及跪在地上的沈清禾,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大步離開。

  武小娘嚇得跌坐在地上,求助性地看向一旁的秦氏:「夫人…」

  「你這番實在是太過莽撞,查就應該查個清楚再來,如此一番,夫君既開了口,我也愛莫能助了。」

  秦氏看著面前的武小娘,恨鐵不成鋼道:「她只是個剛升上來的妾室,不管怎麼說你甩她一大截,何必如此莽撞呢?」

  這時紅杏忙道:「夫人,那可不一定,奴婢前兩日就聽說沈清禾胃口不好,吃東西乾嘔不止,怕是…」

  秦氏沒說話。

  武小娘一聽,頓時眼睛豎了起來:「她竟然,懷孕了?!」

  「你又著急!她如今和夫君都還不知道,你何必急於一時?」秦氏說著,眼裡帶著笑意。

  「奴婢知曉了,奴婢這就回去抄寫佛經。」武氏像是突然想清楚了什麼,站起身攥緊手裡的帕子。

  她絕不會,讓沈清禾那麼容易生下小侯爺的孩子!

  ——

  沈清禾一路被拉著出了福華堂,乖覺地沒有說話,直到回了院子。

  一見陸霽寒來了,青兒都愣了片刻,眼睜睜看著小侯爺把自家姐姐拉進了房間。

  一旁的綠袖笑著上前打聽:「青兒姐姐,奴婢還真沒見過小侯爺和女子有過肌膚之親,我們小娘真是頭一個呢!」

  青兒對她防備心極重,冷著臉道:「還不快閉嘴,打擾了小侯爺和小娘,萬死不能贖罪。」

  說完,她便發現臨風侍衛正守在院門口。

  房間裡。

  陸霽寒大馬金刀地往羅漢榻上一坐。

  沈清禾倒了杯茶遞過去:「爺,先用茶吧!」

  陸霽寒抬眼看了她一下,接過那盞茶,指尖一碰才發竟是涼的,「你又搞什麼鬼??」

  「奴家哪兒敢搞鬼,只是這幾日小廝們忙上忙下地幹活,奴家怕他們熱著,所以用冷萃的法子,泡的果茶罷了。」

  沈清禾老實說著:「爺試試?」

  陸霽寒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微甜微酸的涼茶入口,帶著淡淡果香,一下喉就讓他火氣降了不少。

  陸霽寒把茶杯往她手裡一塞。

  沈清禾反應過來,趕緊給他倒了第二杯。

  一連喝了好幾杯,陸霽寒神色才恢復如常,看著她皺著眉道:「方才那樣的情形,你連解釋都不會?」

  「解釋有用嗎?」沈清禾看著他,神色平靜:「如果昨夜的人不是爺,爺會相信我嗎??今天如果不是爺在,就算是奴家長了三張嘴巴,舌戰群儒,在這深宅後院中,她也照樣有的是法子讓奴家做實這個罪名。」

  陸霽寒在後院中長大,祖母那時候也是統管三四名小妾,還有兩位側室。

  其中的勾心鬥角,彎彎繞繞,只多不少。

  他見過,自然明白沈清禾的意思。

  沈清禾走上前,伸手握住他的大掌,望著他:「爺,你也看見了。奴家只不過是去給您送個飯,連人都沒查清楚,便急匆匆地來冤枉栽贓。而這樣的事情,奴家早已經習慣,可見在後院中,解釋並不是最有用的。」

  陸霽寒喉結滾動,手背上溫熱柔軟的小手,讓他的心有些沉穩下來。

  小姑娘的嗓音柔軟得像是棉花,卻又像是江南的水,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只要爺信奴家,不管她們再怎麼栽贓嫁禍,奴家也能奮力爭辯,洗清冤屈。若是爺打從一開始就不信,那奴家就算長了一百張嘴巴,也說不服爺。」

  說完,她的手腕一緊,被人拉著在他大腿上坐下,沈清禾有些倉皇,雙手抵在他的胸膛處:

  「爺,奴家在這裡,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只要稍有行差踏錯,等待著奴家的,就有可能是被趕出侯府,甚至滅頂之災。」

  她眉眼彎彎,一雙清澈眼眸里蓄著晶瑩水光,眼淚將落未落,看著委屈極了。

  陸霽寒抱緊她的腰身,目光落在她那張巴掌小臉上,「爺知道了,以後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輕易懷疑你。」

  說著,他捏了捏沈清禾的臉頰:「你也記住了,爺不養唯唯諾諾的人。我不會時時都在府里,沒辦法時時都護著你,以後在府里受了欺負,你只管以牙還牙。對錯,自有爺來為你撐腰。」

  「知道了。」沈清禾答應得乖巧,出乎意料地得到了陸霽寒給的「免死金牌」,效果出奇的好!

  她伸手,指尖輕點上他的衣領,目光如絲地望著他:「爺,今晚…」

  一說到這兒,陸霽寒神色一硬,指尖從他領口鑽進來,觸碰到他的肌膚,他虎軀一震。

  他垂眸——

  她媚眼如絲,神色柔軟又乖巧,像是只單純無害的兔子,手上做的卻是讓他欲望沸騰的事兒。

  才幾天沒碰這丫頭,她怎麼越發的像是個勾人心魄的妖精了?

  真是要命。

  當時陸霽寒就抓著她的手放開,一個起身就站了起來,任由沈清禾跌坐在羅漢榻上。

  陸霽寒兀自平復胸腔中洶湧的欲望,毫不留情道:「爺說了,不許邀寵!」

  說完,他邁步就走,半點猶豫沒有。

  沈清禾再是好脾氣也氣得不行,心裡暗罵:氣性這麼大,有本事以後別碰她一根手指頭!

  陸霽寒大步走出房間,剛到了院子口,就聽見門外臨風和青兒說話的聲音:

  「多謝青兒姑娘上次送的腰帶,只是屬下一直很忙,所以才未來得及向青兒姑娘道謝。」

  臨風有些緊張地卷著長劍上的劍穗,連忙補充:「對了,那腰帶做工很好,那梅花和青竹繡的真好看!我從來沒用過那麼好看的腰帶!」

  青兒被他說得臉色發紅:「你…你過獎了。那腰帶上的花樣,是我請姐姐幫我畫的,我人笨只會畫雞爪。但是姐姐畫了之後,是我自己繡的,你不嫌棄就……」

  青兒和臨風兩人正說著,突然從院子裡冒出高大身影。

  陸霽寒目光凌厲如刀地盯著他們倆:「你剛才說什麼?你那腰帶是青兒送的??」

  臨風和青兒兩人嚇了一跳,臨風不明就裡地答:「對啊爺。就是清禾姑娘給您送腰帶的那天,青兒姑娘…」

  說到這兒,臨風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青兒姑娘也送了屬下一條。您不是給屬下沒收了嗎?」

  青兒也解釋:「奴婢!奴婢就是想感謝一下臨風侍衛,又不知道做些什麼,姐姐說可以幫我畫個花樣,奴婢才跟著姐姐一起做腰帶的。」

  陸霽寒眉頭皺成一座小山。

  那腰帶,是青兒做的,不是她做的。

  所以她其實從未想過騙他?

  她也沒有巧言令色,是真心誠意地只給他一個人做了腰帶!!

  那他剛才還推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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