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心裡只有她
沈父心疼那簪子:「那簪子,我早就讓你賣了,至少也能賣個幾十兩銀子用來補貼家用,你就是不肯就是不肯,不是說什麼不能賣,要不就是說留給雲兒做嫁妝??怎麼今天就突然送給一個第一次見的人?我怎麼會娶了個你這樣目光短淺的婆娘,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幾十兩銀子你知道夠咱家吃多久了嗎?如果有那幾十兩銀子,老三也不至於這個年紀了,個頭都長不上去!」
沈母皺著眉,恨不得捂住沈父的嘴:「你知道什麼??你以為那簪子能賣的出去??我從那偷來的那一堆首飾,這麼多年那麼多件,一件一件都賣出去了,就是為了補貼家用!那簪子如果能夠平平安安地賣出去,我早就賣了!
那簪子如果真的賣出去,恐怕會惹來殺身之禍,你我項上人頭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如果讓他們順藤摸瓜查到了我,查清楚當年的事情和我有關,再發現沈清禾還被我們賣給人牙子了,你還想要銀子?我保證我們倆下半輩子肯定生不如死!」
沈母色厲內荏地看著他:「沈清禾,是怎麼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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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被她問的啞口無言,也終於想起來,沈清禾並不是他們親生的這回事兒。
「趕緊走,回去把楚家大哥找來,好好教訓教訓沈清禾那個白眼狼,可不能讓那個白眼狼把我們親生的姑娘給欺負了去!」
——
竹園小院子裡。
滿屋子都是荒唐,陸霽寒不僅沒守住自己的防線,反而被她惹得一次一次,無法停歇。
等陸霽寒再睜眼,已經到了晚上,夜色逐漸籠罩下來。
陸霽寒起身,房間裡沒有點燈,黑蒙蒙的一團,他喊了一句:
「清禾!」
一邊喊著,陸霽寒一邊走向門外,越靠近門口,才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嬉笑。
聽見陸霽寒說話,院子裡立馬有人跑了過來回話。
「爺醒了??」臨風連忙推開門,看著陸霽寒,他解釋道:
「爺醒了正好,院子裡的小廚房修好了,清禾姑娘也試過了廚具,正好今天屬下們沒什麼公務要處理,所以清禾姑娘帶著我們在院子裡烤肉呢!爺快來一起吧!」
陸霽寒偏頭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瞧見沈清禾和青兒幾個人有說有笑的,沒往房間裡望一眼。
陸霽寒穿好衣服,挺了挺胸膛,刻意拔高了音量:「不必了,爺還有公務要處理。」
說著,他刻意不往院子裡看。
臨風撓了撓頭:啊??
院子裡原本在和青兒說話、烤肉的沈清禾,聽見了房門口傳來的男人聲音,她放下手裡的食材,暫時先交給了青兒。
自己則是跑到了陸霽寒的面前,雙手直接抱住他的手臂,抬著頭期待地望著他:「真的嗎?爺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嗎??」
「嗯。」陸霽寒故意偏頭看她,那模樣鐵面無私:「公務在身,不可荒廢!」
剛說完,面前的姑娘就看著他,一把拉住了陸霽寒的衣袖和手臂,搖著他的手臂撒嬌道:「就今天一次,就一次好不好?爺就休息這一個晚上,不會延誤多少公務的!」
沈清禾一邊撒嬌一邊觀察著陸霽寒的神色,見陸霽寒沒有馬上甩開自己的手,心裡就有了點底,夾著嗓音道:「來嘛來嘛!爺來嘛!和我們一起嘛!沒有爺,我們都吃不香了!」
被小姑娘磨纏,陸霽寒清了清嗓子,唇抿了抿:「行吧,既然你如此誠心誠意,就縱容你一回。荒廢公務不可有第二次。」
「好!」
陸霽寒這話剛說完,就被沈清禾拉著去院子了。
身後的臨風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尤其是自家小侯爺的,心裡忍不住吐槽:爺你哪裡有什麼公務??您就是因為今天沒有公務,才著急忙慌地跑回府里。還在清禾姑娘面前裝,不就是想要看清禾姑娘對你撒撒嬌,露一露小女兒家嬌態嗎??您也太能裝了吧??他都沒眼睛看了呀!
院子裡。
這個天氣已經入了秋天,天氣涼爽下來,也乾燥了不少。
沈清禾帶著人在院子裡支了一個小烤攤,青兒、方玉、臨風、雲臣,加上沈清禾和陸霽寒六個人,就很簡單的席地而坐。
六個人圍坐了一圈。
原本沈清禾的身邊,是青兒。
陸霽寒一來,直接強勢地到了沈清禾的身邊,青兒一瞧立馬讓到了一邊兒。
陸霽寒和沈清禾並肩坐著,說是並肩,其實也就只是手臂挨的比較近。
同樣是盤腿而坐,沈清禾的頭才到陸霽寒的下巴。
他肩身又寬又厚實,整個人一轉身就能把旁邊的沈清禾遮擋得嚴嚴實實。
「爺吃魚嗎??奴家剛剛烤好的,您嘗嘗??」
沈清禾把烤好的烤魚放在乾淨的荷葉上,遞給陸霽寒。
他接過,正打算嘗一嘗滋味的時候,就發現那烤魚只有一面。
陸霽寒停住動作,掃了一眼在場眾人手裡的東西,「怎麼只有一半兒?」
「啊?」沈清禾聞言,「剛才爺沒醒的時候,魚烤好了,臨風侍衛餓極了,奴家就先給了他一半兒。」
臨風當即就是坐直了身子,有了上一次腰帶的經驗,但是想也不敢想,直接就把自己手裡荷葉上的一半魚肉遞了出去:「爺,魚,屬下還沒吃。」
臨風眼觀鼻鼻觀心。
陸霽寒冷哼一聲,從他手裡接過荷葉,「青兒,你給他烤。」
「啊?奴婢遵命。」青兒突然被點到名,還愣了一瞬間才反應過來,看了旁邊的臨風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
目睹了這一切的沈清禾,有點憋不住笑。
要是她看不懂陸霽寒的傲嬌和吃醋,那她兩輩子都白活了好嗎??
怎麼連條魚都跟別人吃醋啊??
跟三歲小孩兒似的。沈清禾憋笑憋得難受,索性找點別的事兒說,從一旁拿過香菇串兒放在鐵架子上烤:
「爺還想吃什麼,奴家烤給爺吃?」
陸霽寒本來也就不是什麼死守禮法的人,在軍營里餓極了什麼東西沒吃過?
樹皮,他結結實實吃過好幾天,他知道那樹皮的滋味兒。
也在昨天沈清禾說自己從小吃樹皮長大的時候,陸霽寒就心疼得沒邊兒了。
烤魚,換成別的公子小姐可能會覺得有點髒,也不會這麼放浪形骸的席地而坐。
但陸霽寒卻不。
他一隻手端著手裡的荷葉,另一隻手用筷子剝著魚肉吃,一口魚肉進嘴,充滿了煙火氣的焦香味兒直衝口鼻。
魚皮烤的焦脆,魚肉卻很是嫩,撒的調料更是鮮香麻辣,很是開胃。
很香,所以說做出來的賣相或許不夠精緻吸引人,但是這魚肉的味道,帶著炭火熱氣的燻烤味兒,實在太香了。
陸霽寒吃著烤魚,就聽見旁邊沈清禾的問話,他挑眉逗她:「難道,爺還不值得你把這些都烤一遍嗎??」
他故意逗她的,是句玩笑話,語氣也不是很嚴肅。
誰知,聽見陸霽寒這話,糖果卻像是如臨大敵似的,把那桌子上準備好的食材,每樣都拿了兩串一起放在鐵架子上開始烤。
甚至她沒有半分猶豫和詢問,只是因為他一句話,她就很快的執行,烤的時候更像是對待什麼不可放鬆的大事一般。
陸霽寒看著她的身影,唇邊的笑容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明顯。
一個很小的小院兒,偶爾有清風拂過,烤爐中散發出煙燻火燎的味道,微白的煙火氣息飄散著。
面前是他兩個最重視的侍衛,臉上也都帶著輕鬆的笑容,各得其樂。
而他的身邊,小姑娘正為了他的一句話忙碌著。
這樣的時間好像過得很快也很平靜,陸霽寒卻最是喜歡這樣的日子,因為這樣的日子多了,便說明國泰民安,他無事可做。
沈清禾給陸霽寒烤了不少吃的,又特意烤了一些,吩咐方玉給老夫人送過去。
方玉雖然不怎麼說話,沒什麼存在感,但卻很有眼力見。
但凡是沒炭了,或者是炭火小了點,他都是第一時間發現,去做事兒的人。
沈清禾準備好給老夫人送的吃食之後,也是他第一個自告奮勇說去給老夫人送。
陸霽寒看著沈清禾在這種時候,心裡還記掛著祖母,心裡也明白沈清禾是無時無刻都記掛著祖母。
看著沈清禾的身影,陸霽寒的目光越發的溫柔滿意。
沈清禾也很快樂,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第二日,就有不速之客上門了。
上午,沈清禾在自己的小廚房裡給陸霽寒做吃食。
這個時候,門房就派了小廝前來稟報:「清禾姑娘!門口有人來尋你,說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想要來探望探望您。」
沈清禾心中奇怪,她八歲就被賣給人牙子:「是男是女??叫什麼名字?」
小廝道:「他說他姓楚。」
沈清禾握著刀的手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