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的心他的肝他的寶貝甜蜜餞兒


  秦林峰!!

  秦林峰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她想了起來,上次陸霽寒教訓面前的秦林峰時似乎說過……

  陸霽寒是秦林峰的姐夫,秦林峰也姓秦,他是秦氏的弟弟。

  也對。

  秦氏的生辰臨近,再過兩天就要大擺生辰宴席,所以作為弟弟的秦林峰,前來看望自己的姐姐,倒也是理所應當。

  沈清禾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皺著眉壓下自己心中的惶恐,一步一步地往後撤,腦海里瘋狂想著自己應該怎麼辦。

  面前的秦林峰看見沈清禾,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把沈清禾身上的衣服扒了,一雙眼眸里是赤裸裸的打量、審視。

  就好像他能用目光,把沈清禾身上的衣服扒了乾淨,透過衣服都能看見裡面美好的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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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濕透了的衣服,緊緊地貼在了沈清禾凹凸有致的身體上,越發勾勒出沈清禾那極致勾人的身體。

  秦林峰更是看得兩眼放光,就像是餓狼似的:「小娘子,嘖嘖…這身段,前凸後翹的,竟比青樓的花魁還要好上幾分!!可能我的眼光沒錯,也不枉費公子回去之後整夜整宿地都想著你。」

  秦林峰一邊想一邊靠近,看著面前的沈清禾,激動得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先碰哪兒了!

  沈清禾先壓下了心下的驚慌,控制著嗓音平穩道:「秦…秦公子,奴家,奴家已經是小侯爺的妾室,更何況奴家姿色平平,實在不該公子如此惦記。」

  「誒!!小娘子,你這話就天真了,俗話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這麼喜歡你,我姐姐又是這侯府的大少夫人,我想要你還不容易嗎??」秦林峰勾唇,笑得淫邪:

  「上次是因為大庭廣眾之下的,那姐夫就不是我姐夫,而是朝廷赫赫有名的陸大將軍,那是國事。現在在府里再出事,那他就是我的姐夫,我是他的小舅子,那就是家事。家事和國事可不是同一個處理方法,我若真鬧起來,再讓姐姐求個情,你區區一個妾室,難道姐夫還能不賞給我嗎??」

  區區一個妾室。這六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巨石壓在沈清禾的心上,讓她難受,憤怒。

  沈清禾知道,秦林峰這話說的是,她對於陸霽寒來說,只是一個妾室。

  在這個吃人,為難女子的世道里,女子地位越低就越沒有選擇的權利。

  若她還是個通房丫鬟,便任由他人擺布,說送就可以被送出去。

  現在她是妾室了,卻依舊由不得自己。

  若真是涉及到什麼重大的利益,沈清禾不敢賭陸霽寒會保全自己。

  她的位分還不夠!妾室還不夠!她要繼續往上爬!

  但她今天就未必沒有機會懲治秦林峰!

  這憤怒的情緒下,沈清禾反而冷靜下來,她看著秦林峰怯怯一笑:「公子說的是,奴家只是一個妾室。既然公子想要奴家,那也是奴家的福分。只是在這兒,奴家有些冷…不如換個地方?」

  秦林峰看見沈清禾想明白,當時就舒服了,依著她:「小娘子說去哪裡就去哪裡!」

  沈清禾把秦林峰往外帶,逐漸走出了假山之後,秦林峰的手不老實,朝沈清禾伸了過來。

  沈清禾也沒躲,任由秦林峰的手搭上自己的領口,她猛地抓緊秦林峰的手腕,隨即嘴裡爆發出一陣喊叫: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在鄭國侯府胡作非為啊!非禮了!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有人要強暴侯爺的妾室了!」

  沈清禾那可是放開了喉嚨喊,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氣又握住秦林峰的手掌按在自己的領口上,一時整個花園周圍的丫鬟小廝都聽見了。

  秦林峰神色頓時慌張起來,驚慌失措的想要抽開自己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背面前這個丫頭過的死緊:「你!你這個賤婢,放開本公子!!你亂喊些什麼?!」

  沈清禾也不管旁邊秦林峰的辱罵,還有掙扎,用盡全身的力氣抓著她的手不放,扯著喉嚨喊。

  很快就有不少丫鬟和小廝就跑了過來,一瞬間就看見了沈清禾和秦林峰。

  青兒正好回去拿衣服,還沒跑出去多遠,就聽見了自己家姐姐的呼喊聲,當時撒開了腳丫子,立馬就跑回了花園,又請了一個要好的丫鬟去請秦氏。

  同時聽見沈清禾喊聲的,還有方玉,他一瞧,立馬沉默著去了玉和堂,沒記錯的話,小侯爺今日在玉和堂陪伴老夫人。

  青兒衝到了一眾丫鬟小廝的面前。

  一看沈清禾渾身濕透了,衣服更是狼狽,那色狼的手還按在自家姐姐的胸口上,立馬就衝上前去,朝著秦林峰就是一巴掌。

  青兒立馬轉身把沈清禾護在身後:「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登徒子竟然敢在侯府肆意妄為!!」

  「在幹些什麼?!」

  紅杏扶著秦氏趕來,看著這場面一聲怒喝。

  「你!你這個賤婢還敢打本公子!」秦林峰在國公府里深受寵愛,國公府地位高,又和侯府結了親,秦林峰素是在長安城裡,那都是橫著走的存在。

  別說被一個丫鬟扇耳光,就算是親生姐姐秦氏,也沒捨得打過他!

  秦林峰氣得橫眉冷對:「你想死嗎?賤婢!」

  秦林峰轉頭看向一旁的秦氏,頓時就委屈了起來:「姐姐,一個丫鬟,打我!!」

  秦氏看見自己的弟弟,臉上鮮紅的一個巴掌印,臉色緊繃,眉眼帶著怒氣地看向青兒:「青兒…」

  青兒被秦氏兩姐弟看得有些害怕,可想起身後的沈清禾,當時就挺了挺身子,怒聲質問:「那你可知,可知我們家姐姐可是侯爺的人,你竟在鎮國侯府調戲侯爺的妾室,該當何罪?!難道夫人的弟弟,就可以在侯府肆意妄為,輕薄女眷了嗎??」

  青兒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丫鬟和小廝都噤若寒蟬,這話說出來那罪名可就可大可小了。

  還牽扯到了秦氏的名聲,若是處理不好,就會變成秦氏管家驕縱,任由自己的弟弟在侯府任性妄為,藐視侯府的主家。

  秦氏眉頭一皺,青兒這個賤婢跟著沈清禾怎麼也開始變得伶牙俐齒起來?!

  秦林峰一聽卻急了:「根本就不是我要輕薄她!!是她,是她自己拉著我的手不讓我鬆開,是她要冤枉於我!」

  正在這時,花園門口傳來男人冰冷譏誚的嗓音:「你的意思是,爺的妾室,費盡心思勾引你一個紈絝?」

  丫鬟小廝們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很是畏懼地讓開了一條道。

  陸霽寒帶著臨風匆匆趕來,就看見了現場混亂的場景。

  秦氏帶著紅杏站在一邊,秦林峰滿臉委屈又憤怒地在自己的姐姐身邊哭訴。

  而青兒身後護著的,正是他的小妾室。

  沈清禾衣衫單薄被水淋得濕透了,秋天的涼風吹過來,吹得那小丫頭原本就單薄纖細的身影在風中晃了晃。

  素來帶著明媚溫和笑容的小臉上,現在毫無血色,想來應該是被嚇到的。

  整個人可憐極了。

  他走到沈清禾面前,隨手就脫下了身上的外袍,隨著風蓋到了沈清禾的身上,攏住了沈清禾被淋濕的全身,也隔絕了徐徐吹來的涼風。

  一身暖意襲來,沈清禾似乎感受到了陸霽寒的體溫,情況稍微比之前好了一些,沈清禾心裡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只是原本沈清禾以為,陸霽寒還要再過一會兒才到,難道是有人提前通知了陸霽寒?

  沈清禾目光一轉,看見了臨風身後的方玉,原來是他。

  看見陸霽寒的到來,秦林峰和秦氏的臉上,神色皆是一變。

  秦林峰搶先開口,想要先入為主:「姐夫姐夫,你終於來了!今日我只是來探望姐姐,想著姐姐生辰快到了,陪姐姐說說話賞賞花,誰知道路過花園的時候,撞見了沈清禾這個賤婢!

  我之前確實紈絝,確實荒唐,也確實好色了些許可,經過那一夜姐夫在長安城裡的教導,我已經洗心革面,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決心不再做出那等錯事,可誰知道這丫頭卻像是死心塌地了,賴上我一般,一來就往我身上撲,我想要躲她卻抓著我的手往自己的胸上按!」

  秦林峰湊到陸霽寒的身邊,「姐夫,就連這個賤婢身邊帶著的奴婢都敢打我一巴掌,這個賤婢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我堂堂秦國公公子,未來世子竟然受此奇恥大辱,姐夫一定要給我一個公道啊!」

  沈清禾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從青兒的背後走出來,朝著陸霽寒跪下,抬眼望向秦林峰和秦氏:「難道…難道是我要自毀清白來冤枉公子嗎?」

  沒給秦林峰和秦氏說話的機會,沈清禾用力地擦去自己臉上的水珠和眼淚,「奴家以為,公子究竟有沒有做出輕薄女眷輕薄我的事情在場,這麼多丫鬟小廝都看見了,是毋庸置疑的。可事到如今公子您竟然還要打倒一耙,那就休怪奴家不給您和大少夫人留面子了。」

  沈清禾抬起頭,紅著眼看向一旁的陸霽寒:「公子說奴家蓄意勾引,讓奴家有問題想問。奴家雖說出身低微?但如今也算是侯爺的妾室,奴家為何要勾引公子?是因為貪圖秦國公府的權勢地位?難道鎮國侯府的權勢,不如秦國公府??難道小侯爺,會不如公子您??就算跟了公子,奴家也是妾室。暫且不說公子您相貌才華,萬萬比不上我家侯爺,只說出身,奴家為何勾引您?圖什麼?」

  沈清禾這話已經算說得十分赤裸直接。

  一番話就把秦林峰氣得面色通紅,沈清禾這賤人,話里話外擺明了就是在說,他秦林峰處處都比不上陸霽寒,她憑什麼勾引他?

  秦林峰想說話,話還沒說出來,旁邊的陸霽寒一抬手,打斷了他。

  陸霽寒挑眉,目光看向一旁的秦氏:「你有什麼說法??」

  秦氏更是氣得臉色鐵青,自己親愛的弟弟被一個丫鬟出身、還和她搶夫君的賤人,貶低到如此地步。

  偏偏,自己弟弟也是真不爭氣,秦氏又氣又惱卻又無話可說,像是一個牛皮袋子裡面充滿了氣,沒有任何出口,只能把自己憋死。

  秦氏扯出得體的笑容:「回夫君,清禾妹妹說的有道理,可妾身也相信弟弟,此事…或許只是誤會?」

  還沒等陸霽寒說話,秦林峰說話,沈清禾瞅准了機會搶先開口:「大少夫人,方才的情形,花園裡的丫鬟和僕人們都看得清清楚楚,奴家渾身濕透,這是誤會嗎?公子的手,就抓在奴家的衣領上,這也是誤會嗎?這誤會不會太巧了嗎?更何況上一次奴家出府給侯爺送吃食,還沒到城門口也是這樣,就被突然冒出來的公子攔下,難道兩次都是奴家胡說嗎?可是上次…分明侯爺親眼看見了呀!」

  秦氏一聽,才知道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怪不得夫君不信弟弟!

  秦氏盯著秦林峰:「上一次?」

  秦林峰最怕自己這個姐姐,被秦氏這麼一盯,嚇得低下頭支支吾吾道:「上次…上次我只不過是看她長得好看,又是孤身一人,所以想要上去說說話解解悶罷了,我又沒對她做什麼,再說了,我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不就被姐夫教訓了一頓嗎?姐姐,這次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秦氏被他的話氣得差點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弟弟??

  之前就做過這種荒唐事,就算今天他真的沒有碰過沈清禾,夫君也絕對不可能再相信他的!

  「秦林峰,在我侯府肆意輕薄女眷,調戲恐嚇我的小娘,確實狗膽包天。若是按照我的來,你這弟弟不被打到半死,難以消我心頭之火。」

  陸霽寒嗓音冰冷,平靜又淡漠的語氣輕飄飄地砸下來,砸得秦氏面色蒼白。

  「夫君…他始終都是妾的親生弟弟啊…」秦氏想要求情。

  陸霽寒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所以,我才給你機會,這件事兒,由你處置。」

  說完,陸霽寒就伸手將沈清禾扶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作為她的依靠。

  看著面前自家夫君把別的女人攬在懷裡,那寵愛的模樣深深地刺痛了秦氏的眼神。

  而旁邊他自己的親弟弟還跪著,犯下錯事。

  「爺,妾室可否帶著弟弟,回福華堂再行處置?」秦氏如鯁在喉,很是期待的,看著面前的陸霽寒,目光裡帶著些許的哀求。

  懷裡的姑娘安靜至極,可靠得這麼近,陸霽寒能聽見她發顫的呼吸聲。

  陸霽寒想起上一次在長安城裡,若是在沈清禾遇見秦林峰的時候,自己沒有及時發現,該是什麼後果?

  她會被欺負成什麼樣子??

  到了今日,進了他的侯府,到了他的地盤,他的小娘還是要被欺負,還是被嚇成了這個樣子!

  想到這裡,陸霽寒的胸膛里充滿了憤怒,以至於看著為秦林峰求情的秦氏,他也半點沒有軟和下來。

  「那你弟弟輕薄女眷時,可曾考慮過阿禾的清白?」陸霽寒冷哼一聲,

  「他在我侯府後院輕薄女眷,這麼多丫鬟和僕人都看見了,他自己既然可能做就應該承擔責任。」

  說著,陸霽寒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懷裡的人扯了扯,他低頭看下去,對上一雙水汪汪又泛著紅的眼睛。

  那雙原本應該帶著明媚笑意的眼睛裡,這會兒帶著後怕和委屈。

  沈清禾知道這個時候,陸霽寒的態度是最關鍵的,他在憤怒,那她就要在激化他的憤怒,才能讓秦林峰得到他應得的懲罰。

  於是,她開口了。

  陸霽寒原以為,自己懷裡的人是要訴苦要哭訴,誰知沈清禾一開口說的卻是——

  「爺,若是讓大少夫人為難的話,那便算了吧。左右這麼多人瞧著,奴家清清白白,爺也還信我。奴家沒事的,只要公子不要再如此行事,欺負女眷就好了。」

  小姑娘聲音軟軟糯糯的,沒有說半點自己的委屈,也沒有半點想要繼續把這件事鬧大的意思,有的只有乖巧懂事,體貼大度。

  沈清禾越是這樣,陸霽寒就越是心疼越是心軟,冷眼盯著秦氏:「她比你識大體。從前我總以為你將這後院管理得井井有條,可如今看來,是沒有涉及到自己的親人,所以管理的井井有條。如今遇見了你這個弟弟,你連如何管理這種事物都忘得一乾二淨!」

  陸霽寒的嗓音越來越冷,語氣越來越硬,「此事你若不能做出一個公正的處置,無法讓我侯府後院女眷安心,那日後這府中事務也就不用你來管了!!」

  說罷,陸霽寒就把自己懷裡的沈清禾打橫抱起轉身離開,半點不怕身後的秦氏可能會陽奉陰違。

  他知道,她不敢。

  秦氏被陸霽寒的冰冷目光狠狠刺痛,整個人心如刀絞。

  她嫁入鎮國侯府三年多了,不得夫君的寵愛,也從未與夫君圓過房也就算了。

  從一開始嫁入侯府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這個夫君是不近女色的,好在一直相敬如賓。

  夫君對她多為信任尊重,從沒有對她說過半句重話,不曾有半點絕情。

  可如今,夫君竟要奪了她的管家之權!!

  就因為一個沈清禾,就因為一個爬床爬上來的通房丫鬟!

  還那麼對她?

  秦氏又是生氣又是傷心,可當著這麼多的丫鬟,僕人的面只能秉公處理,否則她連自己的管家之權都保不住!

  若沒了那管家之權,再讓沈清禾趁虛而入搶到她手中,那秦氏這個正室夫人,徹底變成了一個只有名分撐著的空殼子!

  秦氏萬萬不能容忍這件事情發生。

  秦氏板起一張臉,盯著秦林峰:「原來是你太過囂張妄為,從前在家裡任性大膽也就罷了,只當你年紀還小,如今出了家門竟還敢如此行事,若是不好好管教你,我這長姐實在失職!」

  ——

  沈清禾是一路被陸霽寒抱回院子的,她被陸霽寒放回床榻上。

  沈清禾第一反應拉過了旁邊的被子將自己裹住,直接給自己裹成了一個毛毛蟲。

  那張蒼白的小臉也不敢抬起來,只敢時不時地偷看他一眼,一雙小手緊緊攥著手裡的被子,好像生怕面前的陸霽寒對她做了些什麼。

  陸霽寒看著沈清禾這反應,看得想笑,「這會兒知道怕了?剛才哪兒去了?」

  沈清禾有些心虛地看向他,「剛才奴家若是怕,哪裡還能被爺抱回來?這種情況下奴家只能大喊了,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呢??」

  「我不是說這件事兒。這件事的反應你做的對,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陸霽寒伸手,揉了揉她白裡透紅的耳垂:「也不枉爺教了你好幾次,終於算是有膽子了。」

  哪裡是他教的,是她地位高了,若是她位份再高一些,能夠生成側室,甚至被抬為平妻,他還能看見更加膽子大的她呢!

  但這個時候是刷好感的大好時機,該裝還得裝。

  沈清禾看向面前的陸霽寒:「爺…奴家現在渾身濕透了不方便,爺能不能…給奴家拿身乾淨衣服來?」

  「使喚上爺了?」陸霽寒看著她,看見她眼眸里泛上些許的狡黠,好像有一點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他胸腔中的氣都消散了不少。

  「奴家是真的不方便嘛!」

  沈清禾從被子裡伸出手,食指勾上陸霽寒的小指,一點一點晃蕩,她抬眼望著他:「爺最好了,爺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

  眉眼間帶著些許光彩,小臉上也帶著笑意。

  「虛偽!別以為爺不知道你剛才在花園中是故意抬我踩秦林峰。」

  陸霽寒看著她這個樣子,胸中的氣消了個徹底,只是在沈清禾旁邊大馬金刀地一坐,冷傲道:「不然你倒是說說,爺怎麼個好法?」

  沈清禾聽這話,眨巴著眼睛,仔仔細細地把陸霽寒從上到下的看了個遍。

  侯爺怎麼…越來越傲嬌了?

  侯爺在這兒又是挺直背脊,又是抬高下巴,又是裝著冷淡,又是裝著生氣,就是想聽她誇他?

  別說,這事兒沈清禾還真是挺擅長的。

  沈清禾雙手一把就捧住了陸霽寒的大掌,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爺是奴家見過,最有才華,武功最好,長得最好看的公子哥兒。長安城裡的那些公子哥,武功比您好的,長得沒您好看,長得有您好的,武功和才華又比不上您。」

  陸霽寒聽得唇角勾了勾,故作冷漠地問:「那楚行歌呢?他也是長安城出了名的翩翩公子,你昨日也看見了。」

  陸霽寒這話原本就是想要隨便拉一個長相不錯的人問。

  沈清禾手還真一頓,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裡發虛了片刻,以最快的反應速度恢復過來。

  「楚大人和爺比起來,就一般吧。」她笑眯眯地捧著陸霽寒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臉頰貼著他的掌心:

  「爺是奴家的心,奴家的肝兒,奴家的寶貝甜蜜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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