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孩子…保不住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只是輕輕推了她一下!就算是摔了也不可能摔出這麼多血啊!」
武小娘說著,早就被陸霽寒手掌上的鮮紅下得瞪大了眼睛,四處亂看才發現方才沈清禾是站在台階上。
她那一推直接讓沈清禾從台階下重重摔了下去!
她突然才想起來,莊府醫說沈清禾懷了孕。
血…沈清禾不會是小產了吧?!
楚行歌也是第一時間就到了沈清禾的身邊,可看著陸霽寒抱著沈清禾,又只能硬生生地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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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陸霽寒手掌上的血時,楚行歌頓時眉頭緊鎖,語氣都急躁起來:「怎麼會,阿禾怎麼會出這麼多血?!難道…難道阿禾是懷孕了?!」
楚行歌說話時目光緊緊落在沈清禾的臉上,語氣急躁,嗓音也維持不住原來的溫和。
整個長安城人人都知道的溫潤公子,這會兒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如此模樣,半點溫潤都沒有了。
陸霽寒冷厲地看了他一眼,怒道:「你也滾!」
原本陸霽寒對於楚行歌的態度也不好,雖說兩人在朝堂上總是意見相左,但陸霽寒向來理正剛直,待人冷漠也就罷了。
像今日這樣橫眉冷對,眼中厭惡還是頭一次。
至於因為什麼,陸霽寒不清楚,他也根本沒時間細想,把懷中的沈清禾打橫抱起,就帶著她去了旁邊的偏院子。
今天正好是生辰宴,來了無數賓客,桃子去請府醫不能興師動眾,否則若是傳出去讓賓客曉得了,明日他鎮國侯府的閒話必定傳遍整個長安城。
事關沈清禾,桃子十分盡心,只是那時候府醫正好在玉和堂,給老夫人和幾位夫人請平安脈。
桃子衝進去也沒說個清楚,只能帶著莊府醫就走,還是後面好不容易跟上來的青兒著急忙慌之下告訴了老夫人。
老夫人當時就急得一瞪眼:「什麼!?竟有這種事情?!莊府醫怕是不一定能起作用,趕緊的,康嬤嬤把那婦科聖手請過來!一定要儘快,儘快!銀子不是問題!」
小院子裡。
「疼,好疼…爺…」沈清禾的聲音越來越小,嗓音越來越虛弱。
陸霽寒聽著懷中人兒氣若遊絲的聲音,看著拉著自己衣袖的那隻柔荑越來越松,他是又急又氣又心疼。
陸霽寒放軟了嗓音哄:「在,我在。阿禾不怕,大夫馬上就來了。」
好在桃子動作也快,立馬就帶著莊府醫回來。
陸霽寒一個眼刀看過去:「趕緊!」
「是是是!」莊府醫一看沈清禾腿下的裙,已經染上了點點鮮紅,心裡就已經多少猜到了。
沈清禾很有可能是小產的前兆!
莊府醫一時嚇得心裡顫顫,這個時候若查出來是小產,那他之前之前謊報的事情一定會被懷疑,沈清禾肚子裡的孩子若是保住了,或許他還能留一條老命下來。
可若是沈清禾或者沈清禾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什麼問題,他這條命萬萬保不住!
莊府醫這個時候也慌了,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做,顫顫巍巍地按上沈清禾的脈搏,嘴唇哆哆嗦嗦的根本說不出什麼!
陸霽寒看得眉頭緊皺,一把就握住了莊府醫正在顫抖的手,力氣大得差點把人的手骨捏碎,「說!到底怎麼了??你不是說,她沒懷孕嗎?!」
「在下…在下…」
莊府醫疼得齜牙咧嘴,可是這會兒嘴唇哆嗦著,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麼話術來應對。
莊府醫哪裡想到會有這一出啊?
若是不出這一出的意外,等找個合適的機會,把沈清禾肚子裡的孩子打了也就罷了,可誰知道中途竟出了這麼大的意外!
而且那個時候動手的人就,只有可能是,武小娘或者曹小娘其中的一個,要查也是查到她們頭上。
和他雖然有些關係,他也還是能夠辯解,只說自己老眼昏花,醫術不佳,在自請離開侯府即可。
誰知道事情發生的這樣突然?
莊府醫只能咬死了自己之前的說法:「侯爺,在下的確是未曾查出來有喜脈啊!」
陸霽寒現在已經急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語氣,凌厲又帶著殺氣,就像是在戰場打仗似的:「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見莊府醫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行了了,也只說出一句:「許氏許氏在下老眼昏花醫術已大不如前,實在是愧對於侯爺和老夫人的信任!」
陸霽寒這個時候心急如焚,沈清禾在他的懷裡已經疼得在發抖,陸霽寒立刻作出反應:「臨風,以最快的速度去城外請幾位大夫,不對,把城外現在所有能夠來的大夫全都請回來,統統給我請回來!!」
臨風應了一聲,正要離開。
武小娘卻率先跑了出去:「我騎馬去,會快很多!」
這時候,青兒帶著那一位醫科聖手及時趕到!
一名長相可愛年幼的女大夫,身上挎著小布包就進來了,神色匆匆道:「趕緊讓我看病人,你們都出去!!」
「你是何人?」陸霽寒看著面前這冒出來的姑娘穿著樸素,長相又十分稚嫩,臉頰還帶著些許的嬰兒肥,瞧著似乎就十幾歲,他當然不放心。
旁邊的青兒連忙交代了老夫人說的話,這才讓陸霽寒對她放下戒心:「侯爺,這是老夫人提前從城外請來的婦科聖手林彎彎。」
「我是大夫!」林彎彎剛搭上脈,可愛的臉上就已經寫滿了嚴肅:「她的情況不好,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現在有小產的跡象,趕緊退出去,留幾個丫鬟進來幫我!否則,我不確定能不能保住孩子!」
陸霽寒沒猶豫,立馬按照林彎彎所說的做。
一個時辰之後,小院裡不知道端了多少盆水進來。
終於,林彎彎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深呼吸了一口:「孩子保住了。」
「那阿禾呢?!」
兩道不一樣的男子嗓音在院中同時響起。
武小娘在聽見林彎彎話的時候,一個箭步就沖了上來。
陸霽寒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沒說話,是轉頭盯著面前的女大夫。
現在沈清禾的情況才是最緊急的事情,什麼都可以放在一邊。
林彎彎一聽他倆這話,當時就皺了眉頭,很是不解地反問:「她又不是生孩子,她懷孕才一個多月呢,母親肯定要沒有大問題,孩子才能保住吧?」
一句話給兩個人說愣了,這才反應過來,是關心則亂。
朝堂上最受矚目,最年輕的兩個文武大臣,長安城裡出了名,有才華有成就的兩個青年才俊,在這一刻卻急得基本常識都忘了。
林彎彎從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紙筆,一邊開藥一邊說:「還好發現的快,我來的快,裡面那姑娘的情況暫時沒有大礙,但是她的身子經歷過這一次之後受到了創傷,必須好好養上一陣子,不可勞累不可費神,按照我開的藥方將養著,每隔一個月我來給她把脈,不出意外,她身子能養好,孩子也能平安生下來。」
林彎彎開好藥方,遞給青兒,又看像面前的陸霽寒和武小娘兩個人:「你們兩個,誰是她的夫郎?」
「我是。」
陸霽寒嗓音低沉又果斷:「有什麼事兒,你說。」
林彎彎直接道:「六個月之內,不可行房事,不可胡來。」
武小娘縱使張開了嘴,要說的話就像是大石頭一樣,堵在他的喉嚨口,出不去下不來。
看著陸霽寒聽大夫交代的模樣,武小娘忍不住別過了頭,退到了一邊。
開好了藥方,交代好了注意事項,林彎彎就走了,走之前還說了沈清禾至少還要一個多時辰才能醒過來。
「行啊,還有一個多時辰。爺也有空閒來解決別的問題。」
陸霽寒目光一轉,臉色冷酷至極,目光落在武小娘和莊府醫身上:「臨風,綁了。」
臨風沒說話,立馬就帶著人用繩子把莊府醫和武小娘全都給捆了。
武小娘一看,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要被捆起來,立馬驚恐地掙扎:「爺!!奴家做錯了什麼,您要捆住奴家還請爺直說,若是奴家真的做錯了,奴家自請責罰!!!」
「你真以為,自己的那些手段能夠蒙得了我的眼睛?」
陸霽寒冷哼一聲,指腹摩挲著自己腰上掛著的荷包,「你們每個人心懷鬼胎,因為嫉妒沈清禾,所以無時無刻不想著要算計她,害她,針對她。如今,敢當著我的面傷她,那就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