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那兒髒,爺別親
玉和堂。
秦氏一早就起來給老夫人請安,陪老夫人說話。
老夫人不免關心昨天晚上的情況,輕聲地詢問:「好孩子,怎麼樣??昨晚上可還順利??」
老夫人很期待,畢竟這麼多年來,自家孫兒除了沈清禾那裡,這還是第一次答應在哪個妻妾的房中留宿。
雖然如今沈清禾已經懷上了,但老夫人當然希望,孫兒的妻妾們能為他多開枝散葉。
剛問出來這句話,秦氏的臉色就有些不自然起來,一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心裡帶著氣又帶著不甘,對沈清禾是越發的討厭嫉妒。
「祖母…是孫媳沒法子,沒辦法把夫君留下來。」秦氏說著神色,有些委屈,眼眶紅紅,拿自己手中的帕子擦了擦。
老夫人一聽神色立馬變了:「什麼意思啊?好孩子?霽寒…」
這個時候,旁邊的紅杏見狀開口:「老夫人您是不知道,昨天我們家少夫人特意為侯爺準備了一大桌子菜,那有一半都是我們少夫人親自下廚做的,侯爺只吃了幾筷子不說,後來要休息的時候,侯爺更是沒躺下就推託有公務立馬走了,留我們少夫人一個人獨守空房啊…老夫人可要為我們少夫人評評理呀。」
紅杏是秦氏安排好這個時候說話的,有些話秦氏不能自己親口說,便只能讓自己身旁的丫鬟說。
誰知道老夫人一聽見這話,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砸在桌面上,一個勁兒地安撫著秦氏。
但到了最後,老夫人也只說出了一句:「罷了,是我太著急了,我原以為霽寒他既然肯碰清禾,就是願意碰女子的。如今一看,不是霽寒願意碰女子了,是霽寒只願意碰清禾啊!」
說到這兒,老夫人輕拍了拍秦氏的手背:「好孩子你放心,就算你一直不侍寢,你也一直是霽寒的正室夫人。不管底下的人再怎麼得寵,再怎麼懷孕,再怎麼生孩子和你的地位,那是天差地別,名分更是不可同日而語。以霽寒的性子,也必然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兒來。他對你,還是體貼的。」
這話聽得秦氏攥緊了拳頭,秦氏太清楚昨天夫君從自己的房中離開之後去了誰的院子。
甚至毋庸置疑。
這還不叫寵妾滅妻??
可老夫人話這樣說了,秦氏只能繼續拿出那賢德夫人的模樣,勉強笑了笑:「祖母說的是,只是昨夜夫君又去了沈妹妹處,沈妹妹有了生育,雙身子本就勞累些,還要伺候夫君。若等孩子生出來之後,沈妹妹若還要教養孩子的話,怕是太累了吧??」
老夫人對秦氏的表現很滿意,不挑妾室的理,也容得下自家夫君寵幸別人。
老夫人也知道秦氏最近的確收了好幾次委屈,「你這話說的在理,那等孩子出生之後,便放在你膝下教養吧!」
老夫人是為了安撫秦氏,也是心中還有別的盤算:反正只是把孩子交給秦氏教養,但還是掛在清禾的名下。這樣既安撫住了秦氏,也不會寒了清禾的心。
孩子交給秦氏教養,到時候等清禾調養好了身子,也能有更多經歷全心全意的去照顧霽寒的飲食起居。
以霽寒對清禾的寵愛,想必她給霽寒開枝散葉,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秦氏哪裡想到老夫人是想要讓自己做個教養孩子的工具人,一聽老夫人答應了,心裡還美著。
離開的時候剛出了院子,秦氏的臉上就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就連一旁的紅杏也看出來,秦氏的心情好,笑著說:「少夫人,憑那沈清禾再怎麼受寵,可終究也只是個妾室,想要越過您去那是痴心妄想,就算懷了孕又怎麼樣,受寵又怎麼樣,生下來的孩子還不也得叫少夫人一聲娘親?孩子終究只能喊她小娘。」
秦氏滿意地挑了挑眉,被這麼一說,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
午後。
沈清禾躺在院子裡的竹椅上休息,正閉著眼睛,就被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吵醒。
沈清禾一睜眼,就看見青兒帶著臨風,還有好多個侍衛搬著一大堆的東西來了。
沈清禾坐起身來:「青兒,臨風,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臨風忙上前回話:「回姑娘,侯爺說,姑娘如今升了位分,平日所用的吃穿用度都比從前要好。住的這小院,既然姑娘喜歡,不願意搬走就罷了,但平時吃的用的穿的都樣樣不能少,那些個東西都是侯爺吩咐送過來的。」
青兒連忙遞上冊子:「姐姐,上面的東西都已經登記在冊了,您一看便知。」
沈清禾一抬頭,就看見青兒這小姑娘朝著自己眨巴眼睛,她有些不明就裡。
直到沈清禾一低頭看清那冊子上的東西,頓時明白了。
一旁的臨風很是貼心地主動說出來:「侯爺說了,姑娘喜歡刺繡,那上好的絲線綢子自然是不能少的,姑娘喜歡進廚房,那廚房所用的東西自然是要最好的。所以侯爺就命屬下們送來了這些——
夜明珠兩對,赤金纏枝金絲鳥火爐子兩對,爪哇國進貢的明玉八角鏤空宮燈四對,上好東海紅瑪瑙一對兒,樓蘭進貢的玉如意一柄。金銀首飾三盒,紫檀木桌椅兩套,月錦紗十匹,浮光錦十匹,還有一些上好的蘇繡蜀繡的緞子各十匹,姑娘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有些七七八八的姑娘可以自己看。」
說到這兒,臨風還不忘為了自家主子找補一句:「姑娘這待遇那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沈清禾心想不對,問:「侯爺今天…見過什麼人嗎?」
臨風老實回答:「侯爺和楚大人去郊外比了騎射。」
原來是見了楚行歌。沈清禾立刻就明白了,怪不得。
她就說,陸霽寒這狗男人雖樣子看著不算太過疏離,但兩人心裡明白,他那樣子分明就是心有芥蒂,別彆扭扭,冷落她好幾天了。
突然給她送這麼多東西來,原來是見了楚行歌,想通了。
這手筆,沈清禾整個人都驚了。
她知道侯府富有,更知道陸霽寒深受皇上的看重,賞了不少國外進貢的好東西。
但…她沒想到,他這麼的富有啊!!
現在一想起陸霽寒沈清禾,就感覺自己看見了一尊閃著金光的財神爺。
就這冊子上的這些七七八八加起來沒有個一萬兩白銀是拿不下來的。
就單說那幾個國外進貢來的東西,都是皇帝賞的,那就已經是有價無市的了。
那些冊子上寫了很多,但落在沈清禾的眼裡就只剩下了三個字——好多錢!!
沈清禾激動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媽呀,她要發了,她要發大財了!!
見沈清禾心情好了,臨風才敢開口問:「侯爺問,今天晚上他去哪裡過夜?」
一聽見這話沈清禾清醒過來,挺直背脊輕咳了咳,她是被他冷落的好幾天的人。
她端足了架勢:「我想吃城北的蟹黃酥。」
臨風是多機靈的人,一聽沈清禾這話就知道有機會,連忙笑呵呵地應下,轉頭就去回話。
——
陸霽寒確實提著一盒蟹黃酥回來了。
但…他進房時,小姑娘都已經睡著了。
陸霽寒:……
他一個當爺的,上午竟被楚行歌那廝指著鼻子說了一炷香,明白了自己心中的癥結,知道自己冷落她好幾天,立馬就派人給她去尋好吃好玩好用的。
她一句要吃蟹黃酥,他派人去買,辦公辦到如此深夜,他一身疲乏,這小妮子倒是睡得香甜!
沒良心的小東西!陸霽寒忍不住伸手,輕捏了捏她的鼻尖。
誰知睡著了的沈清禾,以為是蚊子,伸手就把陸霽寒的手給拍開。
陸霽寒:………
「這麼容易就想睡?」陸霽寒這會兒心情大好,渾身輕鬆。
他看著沈清禾安好的睡顏,忍不住生出些捉弄她的心思。
陸霽寒隨手捏了一縷沈清禾的髮絲,指尖捏到接近發尾處,用那發尾在沈清禾的鼻尖輕掃。
果不其然,沒多久就見沈清禾鼻子翕張兩下,打了個噴嚏出來。
那雙眼睛也慢慢張開,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充滿了懵懂和迷茫。
她看著陸霽寒,手搭上他的手背,又閉上了眼:「爺,別鬧…」
陸霽寒:……到底誰才是爺,誰才是小娘?!
陸霽寒還越發就來了氣性,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擠著她嘟嘟嘴,他惡狠狠道:「不許睡!火還沒滅!」
「……」沈清禾被他弄得沒辦法,只能睜開眼,懶懶地伸手,一往下就碰到了。
她被迫嘟著嘴:「昨夜爺太厲害了,奴家手好酸,明天行不行?」
「不行。」
沈清禾哼唧了兩聲:「那爺…先讓奴家快活快活嗎?」
「行。」
他同意和不同意的速度居然一樣。
還沒等沈清禾反應過來,陸霽寒就已經採取了行動。
剛才還迷迷濛蒙的沈清禾頓時睜大了眼睛,連嗓音都變了調兒:「別…髒,」
「爺別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