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吃醋,他妒忌,他喜歡!
深夜。
陸霽寒也不知道,怎麼自己一從福華堂出來,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小院的門口。
就像陸霽寒現在也不明白,明明說要睡了的人是沈清禾,明明說自己會的很多,能消火的人也是沈清禾。
怎麼這火一消,自己就被人趕下來了。
小姑娘雙手推著他,就把他推到了門口,沈清禾看著面前的陸霽寒,身上還是那身雪白的裡衣。
月光的映照下,小姑娘原本就飽滿的那雙嘴唇在親熱過後,越發顯得鮮紅欲滴,還有些微微發腫。
這會兒那雙清澈的大眼眸里還含著羞澀的笑意,眉眼間都帶著不自覺的嬌媚,臉頰更是浮著緋紅。
不光是沈清禾這張臉,叫人看了都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偏偏,沈清禾就站在房間門口,懷裡抱著陸霽寒的外袍,把懷裡的衣服往他懷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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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姿態看著就是想要把他趕出去。
陸霽寒從沒被人趕過,偌大的中國侯府有誰敢這樣對他??
陸霽寒一瞬間都以為自己猜錯了,會錯了意,皺著眉道:「做什麼?」
沈清禾勾唇,臉上帶著明顯的笑容:「爺不是去了別人房裡嗎??」
「嗯?」
陸霽寒冷哼了一聲,抱著懷裡的外袍,先倉促地披到肩膀上,他不以為意:「那又如何?」
「既然爺去了別人房裡,那就再別想來奴家這裡!」沈清禾臉上的笑容是越來越燦爛,但說的話也是越來越不留情。
說完,還沒等陸霽寒反應過來,沈清禾撅著嘴瞪著眼,重重的朝著陸霽寒哼了一下,隨即毫不留情地就把門給關上了。
獨留陸霽寒站在風中默然,下意識地皺眉,盯著房間的門,懷疑這小丫頭一定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可等了片刻,那房門沒有半點要打開的跡象。
等了片刻,陸霽寒索性不等了,一下子就推開門大步走進去,結果那小丫頭倒是一個翻身,在床榻上睡得香甜!!
陸霽寒眉頭皺得更緊,到底誰伺候誰啊??
他怎麼感覺,他才是那個把人伺候舒服了就退下的小丫鬟?
越看這小丫頭安穩的睡顏,陸霽寒就越忍不住冒出些壞心思。
就在陸霽寒打算整整她的時候,床上的小人兒翻了個身,手上不停地尋摸著,直到摸到了他的衣袖,順著就搭上了他的掌心。
陸霽寒被氣笑,但看著這張臉又真真下不去手,索性把這小姑娘的手放在床榻上,轉身就出了房間,一個人回到書房過夜。
——
翌日。
又是一天下朝,剛一出宮門,還沒上馬,一輛馬車就攔在了陸霽寒的面前。
很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就掀開了馬車帘子,露出了楚行歌那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龐。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瞬間交匯,陸霽寒挑了挑眉,一隻手攏在衣袖中負在身後,而身上的文武袖,越發襯得他高大修長。
陸霽寒沒有說話。
楚行歌抿唇,直接開門見山:「昨日要侯爺一起去試馬,侯爺說話不投機半句多便拒絕了在下。那今日在下請侯爺去練武場一比呢?」
陸霽寒劍眉微蹙了蹙,顯然沒有想到面前的楚行歌,想要和他比的,竟然是武功。
陸霽寒像是聽見什麼不得了的笑話,伸手撣了撣自己的官袍衣袖,漫不經心道:「陸霽寒從不以強欺弱,若是想比,便換一樣吧。」
看著陸霽寒冷傲的模樣,楚行歌扯唇:「果然傳言沒錯,侯爺雖是武將,行事作風,有時大大咧咧,不拘一格,但卻是實打實的高嶺之花,雲中之月,正如此堅信我要輸。侯爺你實在驕傲,那就不比武功,比騎射如何?」
像是怕陸霽寒不答應似的,楚行歌補充了一句:「我朝官員就算是文官,也是要考騎射的,所以這一點侯爺大可放心,我不會用自己的弱處去挑你的強處。」
楚行歌話都說到這份兒上,陸霽寒再不答應,那就真是目中無人。
況且陸霽寒心中本就有氣,既然楚行歌要自己上趕著當出氣筒,他自然就答應了。
陸霽寒翻身上馬,騎上自己的汗血寶馬,直奔楚行歌所說的郊外騎射場。
楚行歌則是坐在馬車中,也去了。
騎射場。
這騎射的地方大多數都設在郊外,只因郊外大多人煙稀少騎射不好之人,也不會輕易傷著人。
從這個地方看去,遠遠地還能看見山峰、相國寺。
山上和地上長的草木青黃不接,退在這四方黃土的場地上,多出了幾分壯烈荒涼之感。
臨風做為陸霽寒的貼身侍從,也跟著去了。
楚行歌自然也帶了自己身邊的書童行雲。
「今日的騎射,我們也不比一些什麼花里胡哨的,不知道侯爺可喜歡吃石榴?」
楚行歌從行雲的手裡接過兩個石榴,紅通通的,看著就是一個成熟飽滿的。
「我不愛吃,但是…」陸霽寒掃了一眼他。
楚行歌慢悠悠道:「那我們便就以這個石榴為終點,放在我們二人的頭頂上,我們之間相隔一百五十步的距離,輪流射箭,看誰更准。侯爺,害怕嗎?」
陸霽寒聽見這話冷哼了一聲,那一聲里,充滿了對於楚行歌這話的輕蔑和譏諷意味:「行啊,贏回去給她,她愛吃。」
這個她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那可是頂在頭上,這石榴雖然夠大,可對於一百五十步的距離來說,還是顯得過於的渺小。
旁邊的行雲跟臨風一聽,想要勸說,可兩個主子是心意已決。
拿著石榴就往自己腦袋上放,陸霽寒是什麼人?
他的騎射必定不會差,在軍中,在整個長安城乃至整個國家裡,那都排得上前三。
楚行歌雖是文官,但本朝律法規定,文官科舉中也是要考騎射,楚行歌的騎射也不差。
好幾箭下來,兩個人一直僵持著,都射走了對方頭上的石榴,一時分不出個勝負。
兩個人一看,索性開始比刀槍,兩個人都拿長劍,都帶著必勝的心思,打著打著,所用的招式就越發認真。
楚行歌的武功不可能比得過陸霽寒,陸霽寒認真起來,不出三招楚行歌手裡的長劍就已經被挑飛。
眼見楚行歌還不肯放棄,陸霽寒隨手挽了個劍花將長劍收了起來,「沒用的,你在我手下走不過三招。」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冷傲和譏諷。
楚行歌卻轉頭看著陸霽寒,「你的武藝的確比我強,但你日後未必就比我更強。若有一日,你成了我手底下的手下敗將,我定要將阿禾從你身邊搶去!」
一聽這話,臨風眼睛都瞪大了,萬萬沒想到,有人能這麼精準的一句話,找到激怒侯爺的法子。
果不其然。
楚行歌的話剛說出來,話音剛落地,陸霽寒剛收進去的那柄冰冷長劍,就已經抵在了楚行歌的脖頸間。
楚行歌卻不懼怕,目光直直地盯著陸霽寒:「若不是當年意外,又蹉跎了這幾年,侯爺的沈小娘,如今應該是在下的夫人。」
陸霽寒冷笑,眼眸里和笑容里都透著怒氣:「一個丫鬟竟也值得楚大人惦記!」
盯著楚行歌的眼神里,更是濃濃的、遮掩不住的殺氣。
「丫鬟?呵?」楚行歌也冷笑了一聲,像是絲毫不害怕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反問:「在侯爺心裡,當真只把阿禾當做一個丫鬟嗎??」
陸霽寒嘴唇緊抿,怒目而視:「此事與你無關。」
楚行歌才不管陸霽寒說什麼,直接一語道破:「假如侯爺真的只把阿禾當作是一個丫鬟,一個通房,一個可有可無的妾室,那侯爺現在怎麼會這麼生氣?怎麼會吃醋?
因為一個妾室生氣嗎?可侯爺似乎以前有三個妾室,莫說是因為那三個妾是生氣了,怕是侯爺連她們的房都沒進過吧?」
陸霽寒怒火叢生:「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侯爺怎麼不敢,老侯爺那配享太廟,光是先皇賞賜的丹書鐵券,侯府就有兩塊。侯爺若真是鐵了心的要殺了我,自然也殺得。只是…我沒想到,侯爺竟是個如此膽小之人。」楚行歌嗤笑了一聲,
「簡直是讓我一個文官恥笑!」
陸霽寒嗓音冰冷,長劍壓在楚行歌的脖頸上越來越緊,鋒利的劍鋒在皮膚上壓出一道血痕:「我再給你一次重新說話的機會。」
「侯爺就算再問多少次,我也是這麼說。如此膽小,如此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更不敢正視自己的情感,不是膽小是什麼?」
楚行歌看著他,一雙眼眸裡帶著笑意,不僅沒有半點退縮,反而自己主動將脖頸往前壓了壓:「你有多在乎阿禾?你自己想過嗎?以你的能力想要查清我和阿禾之間的來龍去脈不成問題,想必你也早已經查清了。
說來說去,你這些日子冷阿禾,氣自己,其實歸根究底只是因為那一張羊皮紙上面定下來的娃娃親。只是因為一樁娃娃親,甚至我和阿禾按手印的時候,我和她加起來不超過十八歲。
但凡是個正經人都應該知道,那樣的娃娃親完全不作數,兩個小孩子能幹些什麼?一起玩泥巴嗎?這些淺顯的道理,想必你也不需要我告訴你。
但偏偏就是這樣淺顯的道理,你明白卻說服不了自己。侯爺這些日子性情冷酷,待身邊的人冷漠,只不過是因為你吃醋,吃的還只是兩個小孩子的醋。」
楚行歌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脖頸往前壓,不顧陸霽寒地反應繼續:「而你之所以吃醋,你妒忌,是因為你在意阿禾,你越在意,就越討厭自己沒參與她的過去,沒看見她的從前!我才是那個陪她走過那一段的人,所以你妒忌。但在這個過程中,阿禾始終沒有做錯什麼。」
「一切,都是因為你喜歡上了阿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