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很快青兒就來小廚房幫沈清禾繼續做菊花酥了。
兩個人一起手腳自然快一些,不過多會兒,那剩下的一份菊花酥就已經做好。
剛放進食盒裡,沈清禾帶著青兒把食盒提出去,就發現陸霽寒還坐在院子裡。
陸霽寒面前的桌上還擺放著那一盤子的菊花酥,都是之前沈清禾讓青兒送過去的那一份。
沈清禾走過去,在陸霽寒旁邊坐下,問:「爺,你怎麼不吃?是配的這茉莉花果茶不好嗎?」
「一個人吃有什麼意思?」陸霽寒回答的倒快。
沈清禾心裡想,那會兒不是葉姝也在嗎?她還想著說,兩個人進去下棋吃糕點品茶說話,她不好進去打擾。
結果聽陸霽寒這意思,是葉姝也沒吃過,似乎也並沒有想著要和葉姝一起吃?
不知怎麼,沈清禾的心情莫名其妙就好了那麼一點。
沈清禾沉默了片刻,給陸霽寒倒了杯茉莉花果茶:「可是…這菊花酥剛出鍋的時候吃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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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我乃習武之人,並不會挑這些細枝末節的。」陸霽寒大掌一揮,端過沈清禾倒的那杯茶,抿了一口。
茉莉的清香混著水果的微酸微甜,還帶著一股茶香味兒,又解膩又開胃。
陸霽寒高捏了一塊菊花酥想要放進嘴裡,聽見旁邊的沈清禾道:「那爺自己吃會兒?」
陸霽寒的目光頓時移了過去,挑眉:「嗯?」
「奴家還做了一份,想要給老夫人送過去,如今秋天,這是菊花長得最好的時候。這時候順著時令而食,是對身子最好的。」
沈清禾很是誠懇地回答,「若是過段時間,等著菊花酥冷了,怕是口感不好,老夫人吃著也不喜歡。」
陸霽寒原本心中還有些不悅,心想除了自己,沈清禾這小妮子竟然還掛記著別人。
一聽沈清禾是想要給老夫人去送菊花酥,陸霽寒心中頓時又平坦了不少,看著她那纖細的身子。
原本懷孕就累,這小丫頭還固執地要進廚房,偶爾做些吃食,這會兒因為惦記著祖母,還要親自送過去。
陸霽寒對沈清禾又是無奈又是心疼,索性站起身:「那爺同你一道去。」
這話倒很出乎,沈清禾的意料。
沈清禾還以為陸霽寒會自己待在院子中,但既然他自己這麼說了,她當然不能放過。
沈清禾跟在陸霽寒身後,青兒原本在後面提著食盒,但一出了院子就發現臨風在那守著。
臨風一瞧發現自家侯爺也要和蒙古姑娘一起出去,瞅准了時機,就從青兒手裡接過了食盒提著。
臨風朝青兒眨了眨眼睛,青兒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前走兩步,拉開了和臨風之間的距離。
一路上陸霽寒與沈清禾同行的事情被丫鬟和僕人們都看得清楚。
到了玉和堂。
還沒進去呢,就聽見裡面傳來老夫人哈哈大笑的聲音。
想來應該是心情很好。
陸霽寒一進去才發現,葉姝和秦氏都在,一左一右地坐在老夫人身邊,陪著老夫人說話。
葉姝手裡拿著佛經,白皙的手指握在竹簡上,臉上帶著淺淡卻溫柔的笑意:「外祖母,不要再笑姝兒了。姝兒只是太想外祖母了嘛,姝兒給外祖母念佛經聽好不好?」
老夫人疼愛表小姐是整個侯府都知道的事情,否則也不可能在葉姝母親死後,據理力爭不惜拿出侯府的架子壓人,也要把她接回府來照顧,還養在膝下親自教養。
秦氏看著這祖孫倆的模樣,適時開口打趣,裝作吃醋似的:「祖母!您平時不是說最疼妾身了,怎麼這姝妹妹一回來,您就只抱妹妹不抱我呀!」
「好!好好好!好孩子,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祖母自然是兩個人都喜歡了。」老夫人一左一右地抱著,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感慨了一句:
「有你們兩個這麼好的孩子陪著呀,我可太開心了。特別是姝兒,要是霽寒在,看見姝兒你這難得撒嬌爭寵的模樣,怕是又要看直了眼!」
這話一說出來,葉姝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羞澀道:「外祖母!!表兄他…他總是笑話我,不要再提他啦!」
說這話時,葉姝還不動聲色地瞟了秦氏一眼。
秦氏聽著老夫人這話,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在聽見葉姝嗔怪的那句話,眉頭就忍不住蹙了蹙。
特別是在對上葉姝的那一目光時,秦氏心中也有些氣,別的不清楚,但對於這種複雜的目光,恐怕是個人都很容易能察覺到挑釁。
她作為陸霽寒的正室夫人,平日不受寵,要忍著手底下的妻妾受寵,這府中丫鬟僕人們議論也就罷了。
葉姝這個表小姐,在老婦人的膝下養了十年,十幾歲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本家,如今都已經出閣嫁人了,一回到侯府探望老夫人,竟還笑起她來了??
葉姝那姿態就仿佛,她和陸霽寒多親密似的,秦氏心中有氣但也忍不住在心裡冷笑,再親密如今也有個沈清禾。
到時候讓她知道知道沈清禾的厲害。
但此刻,一想起沈清禾,秦氏突然愣住!
從秦氏的角度看,過去此刻只能看見葉姝的側臉,但那光側臉就看著,還真的有一點像沈清禾。
秦氏總感覺不對勁。
葉姝這會兒卻還帶著笑容:「嫂嫂,我嘴笨不會說話,若是說錯了什麼話,嫂嫂可千萬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呀!」
秦氏擠出一抹看似正常的笑容:「妹妹哪裡的話,夫君疼愛妹妹。我們夫婦一體一心,我自然也是疼愛妹妹的。」
說到這兒,就聽見康嬤嬤稟報:「老夫人,侯爺來了!」
「好好好,快請他進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老夫人雖嘴上這麼說,但臉上的笑意卻怎麼都消不下來。
一聽陸霽寒要來了,葉姝便忍不住地往門口望去。
直到看見那一抹高大的身影走進來,葉姝故意甜甜地喚了一聲:「表兄。」
可下一刻,葉姝臉上的笑容就有些僵住,忍不住皺了眉頭
只因葉姝眼睜睜地看著從表兄身後走出來一個身材纖細,窈窕長相驚艷的美人兒。
而表兄正扶著她。
陸霽寒是什麼樣的人,她最清楚不過,不近女色,剛正板直,心裡有她。
就算是娶了妻妾,也從未進過她們的院子,怎麼現在竟扶著一個女子??
在看見沈清禾那張臉時,葉姝卻有些沉默了。
「哎呦!清禾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這些日子不讓你輕易走動的嗎?再累著自個兒怎麼辦啊??」
老夫人一看見沈清禾來了,從羅漢榻上站了起來,連忙讓康嬤嬤去扶,看著陸霽寒責怪道:「霽寒,不是祖母說你,說了這些日子不能讓清禾勞累,你自己來也就罷了,怎麼還非得讓她陪著你來?」
陸霽寒扶著沈清禾走過來,被祖母說得有些無奈:「祖母,我總不能當著您的面,把果果抱過來吧?若是那樣怕是祖母又要說成何體統胡鬧了。」
沈清禾也連忙開口:「回老夫人的話,這事不怪侯爺,是奴家新做了菊花酥,又配了些茉莉花果茶,想著老夫人這幾日似乎沒什麼食慾,想要給老夫人送來,侯爺是陪奴家來的。」
「你這孩子,忒懂事了點。」老夫人聽著這話對沈清禾的孝順越來越滿意,也是有些心疼:「那讓下人們送過來就可以了,何必你親自跑一趟?」
陸霽寒扶著沈清禾在一旁墊了兩層坐墊的座椅上坐下,「祖母還不知道她??一心就掛記著您,天天惦記著您,給您做的吃食比給我做的還多。每每想著給祖母您做些什麼開胃的吃食,剩下再做一份才輪得到我。」
「侯爺!」沈清禾嗔怪了他一眼,哪裡想到陸霽寒這樣光風霽月的君子,竟也學會了在老夫人面前告狀。
不過說也歸說,沈清禾當然聽得懂,陸霽寒這是幫自己說話,便順著他,嬌嗔了一句。
一旁的康嬤嬤道:「老夫人,您看。咱們侯爺如今也知道疼人了。」
老夫人看著沈清禾和陸霽寒如此和諧的模樣,又把陸霽寒給沈清禾當坐墊的動作看得清楚,當真比從前,憐香惜玉了不少。
這會兒,到一時沒人注意到旁邊的葉姝和秦氏。
看著老夫人陸霽寒和沈清禾三個人其樂融融,有說有笑的樣子,葉姝和秦氏都沒說話,但她們兩個所想截然不同。
葉姝的目光緊緊地落在陸霽寒的身上,看著他給沈清禾又是墊坐墊,又是替她說話,還扶著沈清禾的手腕,那親密至極的模樣,讓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兒。
她忍不住皺了眉頭,表兄不是說,滿心滿眼只有她,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嗎??
明明她嫁人那日,表兄是那麼的傷心,是那麼的在意,是那麼的生氣!
書上都說,怒髮衝冠為紅顏,表兄那麼愛她,怎麼會如此疼愛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