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吐槽侯爺被抓包


  沈清禾根本不怕葉姝詢問,就算自己說謊這種事情,隨便在合夥找個資深點的嬤嬤一問也就知道了。

  沈清禾索性直接回答:「就是兩個多月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天正是好表小姐的婚宴呢!」

  沈清禾笑眯眯地望著面前的葉姝,臉上反而帶著些許笑意,朝著讓人看不出半點神色。

  「哦?」葉姝聽到這兒算是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心中的懷疑更淺,臉上的笑容更深:「我記得那天表兄喝多了酒,整個人都醉醺醺的…不知道有沒有可能那天晚上是認錯了人?」

  

  葉姝不是個傻子,也不是個瞎子,早就注意到了沈清禾和自己有好幾分相像的臉。

  葉姝這話明顯是帶著刺,偏偏沈清禾重生一世,早就混成了滾刀肉,她不怕刺,反而笑著答:「是呢,那天晚上侯爺嘴裡一個勁兒地叫著姝兒,姝兒的。啊…」

  說到這,沈清禾做出突然反應過來的模樣,有些震驚地看向葉姝:「那好像是表小姐的芳名誒!」

  葉姝沒想到沈清禾會是這樣一個反應,一時有些始料未及,「所以嫂嫂你……就是憑藉著自己這張臉得了表兄寵愛的嗎?」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說沈清禾是因為長得像葉姝,所以才會得到寵愛,不是因為沈清禾本身,如果沈清禾沒了這張臉,陸霽寒也就不再寵愛沈清禾。

  沈清禾才不在意這些,她剛重生那會兒,刻意找了一件和表小姐相似的衣服換上,還故意在陸霽寒意亂情迷之時裝作葉姝,從而得寵。

  從那個時候,沈清禾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沈清禾敢學,就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不要看別人說了什麼,要看沈清禾自己的的確確得到了什麼。

  沈清禾反而揚起笑容,「是啊,表小姐說的對,誰讓表小姐是侯爺心上的人,又誰讓奴家長了這一張像極了表小姐的臉?大概是緣分吧。」

  沈清禾的反應和神色完全出乎了葉姝的預想。

  葉姝笑了笑:「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嫂嫂這張臉可有老去的時候,又或者嫂嫂哪天不像我了,可曾想過表兄會離你而去?」

  「表小姐是大家千金想的自然多一些。以色事他人確實只能得一段時間的好,但至少能得到好,只要剛開始是好的,那好多久好成什麼樣子都要再看個人的本事。」

  沈清禾半點沒被葉姝傷害到,但她不在意,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卻不代表,沈清禾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別人對於她的挑釁。

  沈清禾對著葉姝,臉上的笑容半點沒變,語氣也輕飄飄地說出凌厲如刀子般的話語:「只是表小姐怎麼這麼在乎奴家與夫君?表小姐不是不喜歡武將嗎?不是覺得武將沒前途,所以從一開始就很是絕情地回絕了我家侯爺。那表小姐如今又在意些什麼?」

  沈清禾的一番話,反而比葉姝剛才那麼長一段話,都更有殺傷力。

  葉姝心裡始終說不出的苦,她嫁過去之後,婆婆立馬就將中饋對牌交給了她。

  那個時候葉姝甚是高興,覺得自己當真是選對了人,誰知不過兩個半月,才發現那世子府也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連家底兒都被掏空了,不知多少。

  她那夫君,又日日只知道吟詩作對,半點不管府中的生計和錢財,如今府中所用銀錢有極大部分都是從她嫁妝里貼補的。

  如今看著陸霽寒寵愛沈清禾的模樣,葉姝心中自然平靜不了。

  如果當時她沒有選世子,選的是表兄,不說別的,至少是金銀財寶永不會缺,更不用為了銀錢擔心。

  可事到如今,已經沒了迴轉之法,葉姝心裡知道,但還是在看見沈清禾因長得像自己而得到陸霽寒寵愛時,忍不住心身妒忌和後悔。

  見葉姝沒說話,沈清禾也算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小小地往葉姝心上捅了一刀:「奴家告退。」

  說完也沒給葉姝說話的機會,沈清禾轉身就換了個方向離開。

  只是沒走多遠,又遇見了不速之客。

  曹小娘看看面前的沈清禾,笑著對她行了個請安禮:「奴家見過沈小娘。」

  原本沈清禾和曹小娘還平起平坐,都是貴妾。

  甚至在身為貴妾之前,沈清禾每一次遇見曹小娘和武小娘都是要行禮的。

  如今風水輪流轉,也輪到曹小娘要恭恭敬敬,給她沈清禾行禮了。

  若是這個時候陳小娘還在,那再被罰在太陽底下跪著的人,就是陳氏,再不是她沈清禾。

  只是沈清禾和曹小娘還說上兩句話,就看見了,從不遠處走來的沈雲兒。

  曹小娘原本就在院子中,聽見了自己想聽到的,也就沒有多挽留,笑著提醒:「沈小娘,似乎雲兒妹妹來了。奴家就先告退了,不打擾你們姐妹說話。」

  說完曹小娘就離開了,此時沈雲兒也到了沈清禾的面前。

  沈雲兒看著沈清禾,心中嫉妒,只能克制,說話的語氣努力放軟,抱住沈清禾的手臂:「姐,我想見爹爹和娘親了,你幫我把爹爹和娘親請過來好不好?」

  沈清禾看著面前的沈雲兒,沒有半點心思,跟她裝姐妹情深那副模樣,直接甩開了沈雲兒的手:「這個時候知道和我裝姐妹情深了??陷害我的時候你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沈清禾往後退了一步,冷冰冰地看著她:「還有,在這侯府中,日後我們還是以位分稱呼。如今你,該向我請安才是。」

  「你!!」沈雲兒哪裡想到,沈清禾竟然敢如此對自己說話,頓時心裡的嫉妒和憤怒就憋不住:「沈清禾,你別以為你現在連升好幾個位分,我就怕了你!」

  「是麼?你只不過是個通房丫鬟,憑什麼和我這麼說話?憑你心思歹毒,憑你臉皮厚?」

  沈清禾說著,正巧旁邊路過兩個小廝,一看見沈清禾,朝她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那場面,看的沈雲兒那張臉一陣青一陣白,就連身邊伺候的貼身丫鬟紅豆都不得不說:「主子,她…她說的沒錯,如今她是側室,高了你好幾個位分,就算鬧大了你也沒有半點道理可講。」

  沈雲兒被紅豆的話氣得不行,對上沈清禾的雙眸,想起自己好不容易解了禁足養好了上終於能出來,就算再氣,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好…好,沈清禾如今就這樣六親不認。奴婢沈雲兒,見過沈小娘,請小娘安!」

  沈清禾只是挑了挑眉,懶得和沈雲兒說話,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揚長而去。

  背後傳來沈雲兒憤恨的聲音:「等著,給我等著。李氏欺負我,如今連沈清禾這個賤婢也欺負我!等我做了首輔夫人,我說你們一個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首輔夫人??沈清禾忍不住冷笑一聲,做她的春秋大夢吧!!

  ——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清禾那句話說中了,當天晚上葉姝就發起了高燒。

  聽說,林大夫都連夜進了侯府,老夫人也關切前往。

  在院子裡休息到傍晚,一陣秋天的涼風吹過,沈清禾眼睛一睜,突然來了些靈感,看著一旁的青兒和方玉:「有了,快去準備準備東西,我們今晚吃涮羊肉。」

  「涮羊肉??」青兒一聽,有些猶豫:「姐姐,不等侯爺了嗎?」

  沈清禾一聽嘖了一聲,擺了擺手:「你不是剛才才把消息帶回來,說是葉姝生病了,染了風寒,現在還發著高燒,老夫人都擔心地過去了,還連夜把林大夫請了回來,顯然今天晚上不會結束的太早。侯爺不會來的,放心吧,我們反而吃得更隨意!」

  沈清禾心裡有數的很,那可是陸霽寒求而不得白月光啊!

  上輩子陸霽寒就是為了給葉姝守身如玉,所以一輩子絕嗣,可見葉姝對陸霽寒的重要性。

  現在人家白月光病了,感染了風寒還高燒不下,陸霽寒哪裡有心思來她這兒??

  沈清禾說得篤定輕鬆,青兒方玉一聽,立馬按照沈清禾說的話去做。

  很快,新鮮的食材就被準備好,齊齊整整地碼在盤子裡,被兩個人端上了桌。

  桌子的中間有一個大的銅火鍋,銅火鍋中間的圓形部分做了凸起,可以從圓形的洞裡放進去燒熱的木炭,兩邊乘著羊肉熱湯不停地燉煮著。

  沈清禾特意用了冰塊燉的羊肉蘿蔔湯,還用蔥姜蒜、辣子油和芝麻花生醬調了一個簡單的料碟,主僕三人,一人一個小碟子。

  院子的門早關了,房門也緊閉著,只是開了些許窗戶透氣。

  帶著羊肉的清香味兒,不停地從銅火鍋中冒出來咕嚕咕嚕的熱氣騰騰,很快就充斥了整個房間。

  沈清禾燙了一小盤新鮮羊肉,在自己的料碟里蘸了一下,一筷子羊肉放入嘴裡,給她香得人都迷糊了。

  青兒吃著還有這不放心:「姐姐,你確定侯爺今天真的不來嗎??之前好幾次,侯爺都是突然就來了。」

  「不會不會,放心吃吧。」

  沈清禾心裡篤定得很,心想上兩次都是秦氏,這回變成人家白月光了,那肯定是萬萬不一樣的。

  她一邊燙著羊肉一邊道:「心上人病了,狗男人才不會想起我呢!」

  這話說完,就看見青兒和方玉兩人立馬站了起來,面如菜色地看向沈清禾身後,逃似的跑了。

  沈清禾夾肉的動作一頓,轉身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陸霽寒就站在她的身後。

  陸霽寒面色陰沉,盯著她:「阿禾剛才喚我什麼,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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