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侯爺被罰,清禾暖心安慰
用完膳,老夫人又拉著宋玉蘭問了一些話,「我聽說家裡除了你和父親,還有一個弟弟,弟弟幾歲了?可到了該讀書該認字的年紀?
若是有什麼困難可以直說,你父親對我孫兒有恩,自然也就是對我侯府有恩。我侯府絕對不會怠慢了你。」
宋玉蘭臉色有些紅潤,說話的嗓音又細又軟:「老夫人不必擔心,我們家雖貧苦一些是軍戶出身,但也比尋常的農戶出身要好一些,爹爹常年在軍營中,每個月都有固定的銀子送回來。
除了我和弟弟的吃喝之外,便就緊著給弟弟讀書,如今弟弟已經十歲了,次也認了很多,書也讀了不少,老夫人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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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玉蘭也不想進侯府,給老夫人給二位嫂嫂添麻煩,可實在是爹爹的意思,玉蘭自然不好忤逆,若說是私心,那玉蘭也的確有私心,想要一門好些的親事,這樣便能夠讓爹爹放心。」
宋玉蘭說的這一個小私心老夫人倒不覺得有什麼,老夫人覺得這世間哪個女子不想要一門好點的親事呢??
老夫人點了點頭:「你這孩子安靜又真誠,你的擔心也沒錯,畢竟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若是親事出了什麼問題,那可就要琢磨女子一輩子。
你就儘管放心,在侯府里住著,等再過半個月,以侯府的名義辦一場秋日宴,到時候你便好好相看,若是有看好的有喜歡的,到時候再來告訴我就是。」
老夫人又交代了一些,便讓沈清禾幾個人先下去了。
檸檬如今沒有管家權,上次跟沈清禾交手,又以惜敗而終,倒是安靜了不少。
宋玉蘭在沈清禾之前出去,沈清禾剛出明善堂時,就聽見旁邊的青兒提醒了一句:「姐姐,你看!」
沈清禾順著青兒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是宋玉蘭走過去時,和旁邊幾個正在修剪花草的丫鬟撞了一下。
宋玉蘭掩藏著自己撞到了人,忍下自己腿上的疼痛,立馬白著臉向面前的幾個丫鬟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看清路。」
那幾個丫鬟條件相交的模樣,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宋玉蘭穿著質樸,完全不像是什么小姐,說話的聲音也煩躁起來:「行了行了,道歉就行了,以後可別在侯府里橫衝直撞的,若是衝撞到了主子,可有你好果子吃。」
宋玉蘭聽這話臉色越發白了幾分,攥緊了自己的衣袖,「多謝幾位姐姐指教。」
沈清禾眉頭一皺,這副模樣若是傳到老夫人和侯爺耳朵里,讓他們知道宋玉蘭在侯府里,一進來就被欺負,她也難說。
瞧著宋玉蘭那瑟縮的模樣,沈清禾給青兒使了個眼神,連忙走上前,冷著臉道:「都在做什麼呢?」
那幾個修剪花草的丫鬟一瞧是青兒,又瞧見了青兒身後的沈清禾,頓時嚇得連忙往地上一跪,開始請罪:「奴婢見過小娘!奴婢們剛才也只不過是和這位姑娘開個玩笑罷了…」
沈清禾拍了拍宋玉蘭的手安撫道:「別怕。」
青兒端足架勢來教訓人,「你們幾個,瞧這一天天幹活兒,粗心大意,不積極也就罷了,如今竟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青天白日議論主家不說,更是狗眼不識泰山。
你們剛才欺辱的這位姑娘,可是小侯爺新任下的義妹!如今也是我們侯府的小姐,只是你們一個個能作賤的?!」
那幾個丫鬟連忙跪下磕頭:「青兒姐姐,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是奴婢沒認出來,瞧著這位小姐穿著樸素,打扮簡單…
奴婢便以為就是來侯府里送東西的,哪裡能想到竟是新來的小姐,奴婢們當真知錯了,日後定不再犯,還請青兒姐姐,還請小娘恕罪!」
那幾個丫鬟個個嚇得瑟瑟發抖,倒不是因為青兒有多嚇人,也並不是因為沈清禾有多凶神惡煞,而是整個侯府人人都知道沈清禾受寵。
雖說如今管事的對牌還在老夫人手裡,如今竹園也不是沈清禾管事兒,可如今竹園裡,根本就沒人敢惹沈清禾。
同樣是犯錯,寧願在老夫人和檸檬面前犯錯,也不願意在沈清禾面前犯錯。
只因,在老夫人和檸檬面前犯錯依照家規處理便是。
可若是在沈清禾面前犯錯,以小侯爺對沈清禾的關注程度,事兒怕是十之八九會傳到侯爺耳朵里。
老夫人管家向來公正寬鬆,檸檬也是以賢惠寬容出名的,不管是老夫人還是檸檬面前,或許都還有求情的餘地,總之也要不了一條命,最多打點板子,扣點月銀。
可小侯爺那更是出了名的依規矩行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平常不管事兒,一旦管事,尤其是涉及到沈清禾的事情,完全就是鐵血手腕,毫無求情的機會,若是弄不好便就是要被趕出侯府的。
已經有好幾個,就因為在背地裡議論了沈清禾兩句,傳到了小侯爺的耳朵里,早已經被打了一頓板子,趕出府去。
可見小侯爺對沈清禾的上心程度。
沈清禾正要下令處罰她們時,宋玉蘭卻忍不住開口,嗓音輕柔試探:「沈嫂嫂,這事也不怪她們,要怪就怪我小家子氣,穿著打扮也看著樸素,所以讓她們沒瞧出來。
我想這也不該是她們的錯,更何況他們其實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不如就饒過她們這一回吧?」
沈清禾看著面前宋玉蘭怯弱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可宋玉蘭既開口了,沈清禾也不能當眾駁了她的面子。
沈清禾便只能罰了那幾個丫鬟,兩個月的月銀以示懲罰。
沈清禾便和宋玉蘭一邊走一邊說著話,將宋玉蘭送回了安排的院子,已有不少下人都在添置東西。
沈清禾和宋玉蘭說了些話,感覺有些乏了,便也沒有在宋玉蘭的院子中多留,只是剛出院門時,就瞧見宋玉蘭的丫鬟銀燈,匆匆忙忙地帶著一個少年跑進來。
那少年瞧著約莫十歲,眉眼間似乎和宋玉蘭還有幾分相似,想必應該就是宋玉蘭的弟弟,沈清禾心想。
只是宋玉蘭的弟弟跑進去時神色看著很是慌張,似乎發生了些什麼事兒。
沈清禾扭頭一看,就瞧見宋玉蘭和他的弟弟在院子中說話說的什麼聽不見,但瞧著兩人的神色都焦急起來,很不好看。
青兒問:「姐姐,我們要不要去問一問?」
沈清禾站在院門口看了片刻,「不問。有些事或許宋玉蘭不願意說,如果宋玉蘭真的需要幫助,我想她現在就應該會主動的來找我,有些事她既然沒有主動開口說,那不問就是最好的。
更何況她心思細膩,應該是個敏感之人,問多了做多了反而讓她多想。」
沈清禾也沒停留,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裡休息。
自從沈清禾懷孕之後是越來越嗜睡了,剛才只不過是在老夫人那兒坐了兩三個時辰,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吃了點零嘴之後,便又忍不住睡著了。
沈清禾再睜眼時,房間裡便陷入一團黑暗,眼前一片漆黑,窗外傳來縷縷光線。
沈清禾睡得有些頭昏腦脹,臉頰都有些發紅髮燙,沈清禾下意識去喊青兒,這時房門正好被推開。
「姐姐!已經過了晚膳時間,姐姐餓了嗎?」
青兒進來時,沈清禾正好聽見外面似乎傳來些什麼聲響。
沈清禾便問她:「這都是什麼時辰了,怎麼又沒聽見你喊我?還有外面這是做什麼呢?聽著像是打打砸砸的?怎麼也沒人管管?」
青兒神色瑟縮,小心翼翼地放低了自己的聲音,「是侯爺和兩位叔伯。」
沈清禾一聽眉頭微皺,總感覺有點什麼事發生:「大老爺和三老爺過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落井下石唄!」青兒壓低了聲音,悄悄跟沈清禾解釋:
「姐姐睡到現在不知道,今天下午便傳來了消息,說是侯爺惹了皇上不快,皇上讓侯爺回府一個月閉門思過,不許上朝不許去軍營呢!
我偷偷問過臨風,似乎是和前天侯爺帶著人去靈雀山剿匪有關,具體的事關朝政,臨風不方便說,說了我也聽不懂,也就沒多問。
只是大老爺和三老爺,一聽說侯爺被皇上罰閉門思過,那可就屁顛屁顛地過來,還是輪流來的,兩個叔伯長輩,聽說對侯爺那叫一個冷嘲熱諷,落井下石。
如今瞧著小侯爺失勢,一個一個的卯足了勁兒,端足了長輩的架子來教訓人,說的那話我聽了都受不了,更別說侯爺那麼高傲的人了。
這不,大老爺剛走,侯爺就迫不及待地摔了他送過來的東西。不過聽說這會兒三老爺還在裡面呢!」
事關朝政,沈清禾也沒什麼能說的,可事關陸霽寒,沈清禾就必須說點什麼。
「青兒,你快去帶點點心,跟我一起過去。」
沈清禾吩咐完,便立馬起身更衣,這可是個極重要的時候,若是把握好了,刷的好感要比平時多十倍不止。
沈清禾剛帶著青兒走到院子門口,聽見裡面傳來三老爺的聲音:
「我說霽寒啊,不是三叔說你,你如今雖是年輕,正是熱血方剛的時候,但你如今身居高位,也該曉得自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你前些日子在中秋家宴,那樣會說話,把我跟你大伯都說的無話可說也就罷了。好歹我們都是你的長輩,自不會和那個小輩計較。
可今日是在朝堂上,你面對的那可是當今聖上。你怎可口出狂言?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那兩句話,有可能害得我侯府大難臨頭?
你如今還沒承襲爵位,別先把我侯府世襲罔替的爵位給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