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侯爺主動下廚!


  沈清禾理直氣壯地詰問:「爺為什麼剛才不敢告訴妾身?為什麼爺自己都不敢承認,您剛才其實是不相信妾身的?

  為什麼爺您自己都很心虛?因為您剛剛自己就是懷疑妾身,在妾身和三老爺說話時,您也覺得妾身會像別人一樣只關心您的官職地位對嗎?

  您也覺得,妾身會為了您能重新返回朝堂,而勸您向三老爺服軟,對嗎?

  侯爺也懷疑,妾身和她們都是一樣的對嗎??」

  沈清禾說到這兒,眼淚一點一點地浮現,瞧見陸霽寒沉默著,沈清禾繼續問:「為何您會這樣覺得??若妾身到您身邊來是第一天第二天,侯爺懷疑妾身,妾身自然沒話說。

  可如今呢?日夜相伴,就算是兩個再陌生的人,也會產生些許情誼吧??更何況,妾身和侯爺可以說是對方的枕邊人,晚上同榻而眠。

  妾身對侯爺您的心,難道您還不相信?甚至覺得妾身有可能會害您,有可能會傷害您?

  若妾身當真有這個想法,妾身如今也就不會感到委屈,可侯爺捫心自問,妾身到了竹園這麼久,每天不是想著如何照顧好侯爺的飲食起居,就是想著如何哄老夫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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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樁樁一件件就算是沒有功勞,也該有些苦勞,對…這是妾身應該做的。

  可難道,妾身就那麼不值得信任嗎??」

  沈清禾一邊說著,一邊越發代入自己,竟真的擠出了兩滴眼淚,從眼角滑下。

  一看見那晶瑩的淚珠從沈清禾的眼角滑落,陸霽寒的神色頓時像是終於回過神來,眉頭擰成了一座小山,嘴唇一張一合也只說出了一句:

  「不是…」

  沈清禾這會兒,可不會輕易給他辯解的機會,繼續問:

  「侯爺您自己都知道,這時候懷疑妾身,是有些說不過去的,所以侯爺您自己剛才都心虛,並不想承認自己懷疑過妾身。

  自從上次表小姐回來之後,妾身就知道,您對妾身也談不上什麼男女之情,畢竟您對表小姐……

  但這些妾身不在意,是不是男女之情妾身不在意,因為妾身也強求不來。

  可就算是把妾身當作一個還有些新鮮勁兒的小玩意兒,那如今也應該產生幾分信任,幾分情誼了。

  之前中秋家宴三老爺那樣針對於妾身,而侯爺你向來寵愛妾身,難道我還分不清應該幫誰,應該維護誰嗎?

  妾身確實沒讀過什麼書,但是誰對我好誰對我壞,這能分得清吧?侯爺你是不是也太小瞧人了!?」

  沈清禾一邊說著,眼淚便一邊從眼角滑落,一顆接著一顆

  再加上那滿是委屈又滿是隱忍的質問話語,陸霽寒整個人如鯁在喉,感覺有一團濕棉花堵在自己的胸腔之中。

  明明哭的人是沈清禾,委屈的也是沈清禾,可陸霽寒卻感覺自己心情也跌入了谷底。

  在這種情況下,情況已經比思緒快了一步,陸霽寒伸手輕托住沈清禾的臉頰,帶著繭子的指腹,輕輕擦去沈清禾臉上的眼淚,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在沈清禾出現之前,陸霽寒根本就一點都不會哄女孩子開心,在和女子相處時,更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否則也不會被葉姝處處嫌棄不懂風情。

  陸霽寒也從來不在意這種事情,本也沒想著要有怎樣的男女之情,只想著在戰場上多殺幾個敵人,多替國家、多替百姓贏幾場戰一下來,多替自己和侯府爭些功名。

  而且哄女孩子這種事兒,少不得要說一些甜言蜜語,從前的陸霽寒只覺得這些事兒實在是無趣又矯情。

  與其去做那些陸霽寒,寧願自己去打仗。

  直到沈清禾出現之後,這個情況似乎一點一點地出現了變化。

  陸霽寒無比嫌棄人哭,對哄女子開心這種事更是感到無比的煩躁,可面前的這個小妮子,偏偏就是極其愛哭,還極其喜歡鬧小脾氣的。

  穩穩地踩到陸霽寒最厭煩,也最不喜歡做,且最沒有辦法的兩件事情上。

  到了如今,陸霽寒總算是耳濡目染學會了些許,只能勉強說是干中學…

  很顯然沈清禾頭一次這麼理直氣壯,這麼委屈又傷心地質問自己。

  從前沈清禾雖然會耍小脾氣,但大多數都會看著他的臉色行事兒,在陸霽寒脾氣不好或者要發脾氣時,沈清禾必定是會哄的。

  現在不一樣。

  嗯,說出來的話更是字字句句都像是那銀針,一針一針地扎進陸霽寒的心窩子。

  這些話簡直就是把鈍刀子,割不下來兩塊肉可就那麼一點一點磨著,磨得人心疼難受,磨得人鮮血淋漓,皮肉潰爛。

  活到今天,陸霽寒第一次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一點都不會哄女子開心,一點都不知道在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

  陸霽寒看著沈清禾的淚,聽著沈清禾字字泣血地詰問,心中說不出的壓抑煩悶,更是懊惱。

  情緒如此翻湧之下,他哪裡還能意識得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看著沈清禾哭,第一反應不是發脾氣,也不是按著沈清禾的嘴不讓她哭。

  而是手忙腳亂地想著怎麼把人哄得不哭。

  沈清禾淚眼朦朧,活像是三歲小孩子生氣質問人似的:「明明沒有信任的是您,是您不信任妾身,是您不相信妾身,是您懷疑妾身,可您還生上氣了??

  妾身若當真,只是在乎您的官職,那上一次又怎麼會勸您不要去剿匪?明明應該勸您多去剿匪,多上戰場,不顧您的生命安全,也要讓您去掙功名才對!

  妾身若真是只在乎您的官職,又為何會在乎您傷不傷心??」

  沈清禾哭著哭著,開始哽咽起來,抽抽搭搭的,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我在院子外面,就聽見三老爺對你落井下石,我明明可以當做什麼都沒聽見,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沒有理由責罰到我身上。

  我明明知道進來了有可能會被三老爺斥責,可我還是冒著天下之大不韙進來為您說話。

  你呢??你信我嗎?你不僅不信我,你還生氣,還自己生悶氣,怎麼哄都哄不好。

  如果今天換成你,被我這樣懷疑,你又會如何?肯定會勃然大怒,然後再冷落我一段時間吧??」

  沈清禾這話給陸霽寒問住了。

  陸霽寒捫心自問,若今日的事兒是他經歷,那可能有九成還真會像是沈清禾說的那樣。

  再對上這小姑娘的目光,陸霽寒就越發心虛,越發懊惱,奈何武將嘴笨,他尤其嘴笨。

  到了這種時候,陸霽寒也只能捧住沈清禾的臉,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放在腿上坐著,一點一點為她擦去臉上的淚:

  「不哭了,是爺不好。」

  沈清禾這才停下,滿含熱淚地望著他問:「那究竟是誰錯了?」

  台階來了,陸霽寒現在那是想都不想,立馬抓住:「爺錯了…不,是我錯了。是我不該在這種時候懷疑阿禾,不該懷疑阿禾對我別有居心,是我不好,惹阿禾傷心委屈。」

  陸霽寒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斬釘截鐵,這模樣不管是給誰看了,那都是要驚掉下巴的。

  「錯了那就改啊!難不成就光嘴上說啊?誰道歉光嘴上說說的?」就連沈清禾都沒想到,誰能想到那麼頑固那麼高傲的人,在她面前一口一個自己錯了?

  怕是老夫人和侯夫人都想不到吧?

  沈清禾試探地眨了眨眼:

  「妾身自從知道您被聖上罰了之後,第一反應就趕過來,到了如今連晚飯都沒吃上一口,這會兒人都快餓暈了。」

  陸霽寒果斷回答:「行,我立馬讓廚房傳膳。」

  沈清禾搖頭:「算了吧,這個時候小廚房的婆子丫鬟滿多半都在收拾殘局了,妾身以前也是做下人的,自然也不想多磋磨下人。」

  陸霽寒:「或者你有什麼想吃的,我立馬讓他們出府去買?」

  沈清禾瞧了他一眼,偏頭傲嬌地抬了抬下巴:「等他們回來,我和肚子裡的小人兒都要被餓暈了,爺正好省事兒。」

  「行。」陸霽寒沉吟了片刻,一把將沈清禾抱了起來,往外面走:「馬上,應該能馬上吃上。」

  沈清禾有些慌張,連忙摟住了陸霽寒的脖頸,詢問他這是去哪兒。

  陸霽寒卻不說,說是去一個能找到吃食的地方。

  沈清禾心中奇怪,卻又從陸霽寒嘴中問不出來,自己瞧著路,也不像是去廚房的路。

  眼瞧著沈清禾被陸霽寒抱回了她自己的小院兒。

  還沒停,只見陸霽寒竟是抱著她走向了院子角落的小廚房。

  沈清禾被他放下來時,心裡還想著,不會還要被拉壯丁,給他做飯吧?

  倒也不是不能做,但是她現在又累又餓還懷著孕,當真嗎?

  誰知,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讓沈清禾徹底瞪大了眼。

  如果說剛才陸霽寒主動又迅速認錯讓沈清禾錯愕,那面前的這件事情就讓沈清禾徹底震驚——

  陸霽寒竟走到了鍋灶前,從善如流的將一旁她常用的襻膊拿起,將自己的寬大衣袖用襻膊綁了起來。

  竟是大有一副自己動手,給她做吃食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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