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侯爺甘願被她玩弄在鼓掌中


  「當真沒有。」

  陸霽寒自然不肯輕易承認自己剛才的想法,更不想讓面前的小姑娘覺得她將自己看透。

  他堂堂七尺男兒,豈能被這個小妮子看得透透的,被她玩弄在手掌??

  那成何體統??

  那他顏面何存?

  陸霽寒心裡是這樣想的,嘴裡自然也不可能承認,甚至面前沈清禾卻將他的臉捧得更加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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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禾就對著陸霽寒,直勾勾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對,侯爺肯定沒有懷疑妾身,也肯定沒有因為妾身的話而產生些許的猶豫。

  不僅如此,侯爺是出了名的光明磊落,肯定不可能做出睜眼說瞎話這種事情來,也更不會和我一個小女子一般見識。」

  沈清禾說著這話,笑眯眯地望著面前的陸霽寒道:「侯爺說對?侯爺這麼頂天立地,這麼清風霽月,那可是滿長安城裡都知道百年難得一出的英才。

  絕對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就說假話說謊的吧?若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那還叫什麼光明磊落啊??」

  陸霽寒剛端起茶杯抿一口,就聽見沈清禾這番話,差點被那口茶水嗆住,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配合著沈清禾現在笑嘻嘻的表情,擺明了就是在抬高他,給他戴高帽子。

  若換成剛認識的時候,陸霽寒定然就會更加心虛。

  可如今陸霽寒和沈清禾早就已經熟了,陸霽寒早就看出了,這就是沈清禾的激將法。

  陸霽寒眼眸中划過一抹心虛,隨即神色平靜地望著沈清禾:「跟爺玩激將法沒用。」

  「好吧~」沈清禾只能假裝失望地說了一聲,目光流轉之下,看了一眼陸霽寒的表情,裝作相信了的樣子,鬆開陸霽寒的臉頰,輕拍了拍陸霽寒的肩膀:

  「既然侯爺這樣說了,想必定而是相信妾身了的,不過…妾身還是不放心呢?!」

  陸霽寒這會兒才淡定地把茶杯放下,看向沈清禾的時候十分平靜:「那你說說,要如何做如何說,你才放心,你才相信??」

  「這倒也好解決。妾身從前聽說人若是當真遇見了確信的事情,要向別人證明自己的清白,那可都是要跪下對著神明佛祖發誓請願的。」

  說到這兒,沈清禾臉上的笑越發燦爛,笑嘻嘻地捧上陸霽寒的手,擺弄著陸霽寒的手指:

  「這下跪嘛也就算了,不如侯爺發個誓?就說侯爺剛才絕對沒有懷疑,妾身絕對沒有對妾身說謊,否則侯爺日後再也不能…」

  沈清禾說到這兒,恰到好處地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陸霽寒看著面前小姑娘眉眼上挑,巧笑倩兮的樣子,不僅來了些興趣,而且覺得這小姑娘說出來的話,多半也不是些什麼能見得了人的話。

  「以後再也不能怎麼?」

  陸霽寒追問面前的沈清禾。

  沈清禾湊近靠在陸霽寒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那接下來幾個月,爺可再也不能讓我晚上用……」

  沈清禾說完這話,立馬觀察著面前男人的表情。

  沈清禾心裡大約知道陸霽寒會有些什麼反應,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出來,陸霽寒十成十是不會繼續跟著說的。

  可事實比沈清禾想的還要誇張,只見陸霽寒那一張硬朗冰冷的俊臉上,瞬間冒出兩縷緋紅,整個人像是被火燒著了,熏得臉紅氣喘似的。

  果不其然,陸霽寒下一句話便是:「成何體統!!我如今是越來越寵你了,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是不是??這種話…」

  瞧著陸霽寒那一整個惱羞成怒的模樣,沈清禾連忙接過了話茬兒,搶先說出了陸霽寒的台詞:

  「寵得我連這種話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說出口,而且說的如此猖狂,如此的沒羞沒臊……」

  陸霽寒想說的話被沈清禾搶先說出來。

  瞧見沈清禾故意模仿自己的俏皮樣子,一時又羞又惱,還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清禾不以為意,很是真誠地看著面前的陸霽寒:「不是妾身開口就沒羞沒臊啊,而且這青天白日的,妾身也是只說給侯爺一個人聽的,又沒有說給別人聽過,這院子裡也只有侯爺能聽見。

  再說了妾身說的這些話在避火圖裡面,那都只能算是小兒科。妾身當真冤枉呀,哪裡有侯爺說的那樣,沒羞沒臊??那圖您也是看過的呀,若是忘了妾身現在立馬找出來,給侯爺您再看一下?」

  「呵。」陸霽寒被沈清禾氣得冷笑一聲,抿唇看著面前的沈清禾道:「就你了解爺,就你能看透爺了,就數你聰明!

  不就偶爾說那麼一句假話,被你這小妮子捏著一直不放,你這不是膽大包天,肆意妄為是什麼??非要逼著爺承認?

  行啊,對,爺剛才是懷疑你了。那又如何??明明是你自己話沒說清楚,怪不得爺多想。」

  說完這話,陸霽寒像是三歲小孩子鬧脾氣似的,連忙將沈清禾從自己腿上趕了下去,轉身背向沈清禾。

  這人懷疑人,還懷疑得理直氣壯的?

  沈清禾看著面前陸霽寒的模樣,知道自己把人逗弄狠了,陸霽寒向來傲嬌,臉皮又薄,還是個要面子的老古板。

  果然,還是不能逗太狠,不然自己還要哄。

  沈清禾想了想,辦法立馬從心中冒了出來,先讓青兒把糕點,還有自己抄的黃帝內經取來。

  沈清禾從食盒裡取出糕點放在桌上:「爺,這裡有剛做好的桂花糕,也要不要嘗一嘗??所以說這糕點不是妾身親手做的,但是做糕點所用的桂花蜜是妾身親手摘的桂花,做的蜜。」

  沈清禾問著,估計著陸霽寒應該不會說話,果不其然陸霽寒真就沒說話。

  陸霽寒這會兒確實生氣,但更多的卻是羞惱,哪有沈清禾這樣的??

  明明知道,他剛才就是一陣心虛說假話,尋常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就算看出來了也知道給他個台階下,也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了。

  偏偏這小妮子不,非要死抓著這事情不放,好說歹說的拿他當笑話看,她根本就什麼都知道。

  陸霽寒一部分是氣沈清禾,一部分也是氣自己。

  氣沈清禾不給自己一個台階下,氣沈清禾不順著他的轉移話題,這整個侯府也就沈清禾一個人敢這樣不順著他。

  又氣自己,怎麼在她面前就這麼好懂,怎麼就被一個小妮子玩弄在鼓掌之中,收放自如?

  就連老夫人和侯夫人也都是處處順著他的,更別說侯府的奴才們,那更是對他言聽計從,不敢有半分的耽誤。

  人人都把他當做鎮國侯,把他當做朝廷的正二品護國將軍。

  偏偏每次在那小妮子面前,似乎它陸霽寒就只是陸霽寒。

  這種感覺讓陸霽寒新奇又歡喜,可在被沈清禾看透時,又讓陸霽寒覺得羞惱侷促,就像是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三歲孩子。

  陸霽寒正想著,自己的衣袖就被扯了扯,偏頭一看發現是沈清禾從自己的一邊試探地探出頭來。

  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帶著明顯的討好,剛才陸霽寒胸膛中那股膨脹的羞惱,瞬間好像打上了柔軟的棉花,陸霽寒瞬間伸出一股無力感。

  不是累,不是煩,是面對著這樣一張如花的笑靨,很難發泄出來。

  陸霽寒雙手攏在衣袖裡,負在身後,傲嬌地抬了抬下巴,才不看沈清禾:

  「誰要吃你的桂花糕?拿走拿走!」

  兩塊桂花糕就想把他哄好了?把他當什麼?當三歲小孩哄嗎?

  沈清禾眨了眨眼睛,也就放棄了桂花糕,拿出自己抄好的那一遍黃帝內經,用宣紙抄出來的有那麼厚厚一摞,「那…爺看看,妾身抄的這黃帝內經有沒有錯處?」

  陸霽寒掃了一眼,下意識便想伸手,一頁一頁翻看她抄的黃帝內經,可指尖剛一觸碰到那有些毛躁的宣紙時,陸霽寒瞬間反應過來。

  ?!他何時如此沒出息了??

  被這小妮子玩了一頓,結果人家一開口,他不自覺地就想幫她去看?

  顏面何存??

  陸霽寒從前也不這樣,他何時如此對待過別人?

  當真惹過陸霽寒不悅,如今都很難看到了,哪裡還有和陸霽寒拉拉扯扯的機會?

  陸霽寒嗓音冷硬:「隨便去尋一個會認字的下人不就行了?非要爺看?」

  陸霽寒說著便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誰知,陸霽寒的手在空中停止這一下,就給了沈清禾大好的機會。

  沈清禾連忙捧住了陸霽寒的手,又重重甩開,滿眼委屈地看著他,好不容易擠出兩滴淚水:「爺生氣就生氣!妾身難道就不生氣嗎??」

  既然哄小孩子的法子不行了,那就換個方式開始懷柔政策,沈清禾之所以抓著陸霽寒懷疑自己這個事兒不放,完全是想給自己討點好處。

  這不,她要開始討好處了。

  陸霽寒完全沒想到在自己生氣動怒的時候,居然有人敢和自己硬生生叫板!

  陸霽寒怔愣了一瞬,眉頭忍不住皺起,盯著她道:「你…你,誰許你對爺如此態度??」

  這句質問的話一出來,換成旁人怕是要嚇得立馬跪下認錯。

  可沈清禾立馬就聽出了陸霽寒這句話雖是質問,可話語中底氣不足,也沒什麼怒氣可言,更多的像是想要找回自己面子。

  沈清禾對著他,直接質問:「妾身難道就不生氣嗎?爺有想過妾身嗎??」

  沈清禾這會兒,演技簡直爆棚,整個人宛如成了畫本子裡的女主角,那叫一個投入,質問起來氣勢當真還不弱。

  陸霽寒哪裡見過沈清禾這樣,剛才還羞惱至極的男人,這會兒不僅沒氣了,而且怔愣地看著面前沈清禾紅著眼質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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