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侯爺昏迷不醒


  宋玉蘭剛進侯府,為了五十兩就讓宋玉蘭寒心,不是這麼個道理,說出去侯府還要落得一個苛待救命恩人的名聲。

  沈清禾也沒先問是什麼事兒,便讓青兒取了五十兩銀子給宋玉蘭。

  

  沈清禾這毫不詢問也毫不猶豫的模樣,讓宋玉蘭熱淚盈眶。

  宋玉蘭抱著那一包銀子,眼淚不知怎麼突然就止不住了,跪在沈清禾面前一個勁兒的磕頭:「多謝嫂嫂,多謝嫂嫂如此信任,我連問都不問便二話不說,將這銀子借給了我,等我有了錢,我一定會立馬還給嫂嫂的!」

  沈清禾看著一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哭得這麼傷心,也有些不忍心,便先將宋玉蘭扶了起來,安撫了她兩句,「現在可以和我說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宋玉蘭這才忍不住告訴了沈清禾:「昨天,我弟弟便進侯府了,說是爹爹不知道被哪裡來的一夥賊人給坑害了,說是爹爹把一個少年的腿打斷了,如今被關押在長安縣衙中。

  弟弟來的時候慌張至極,只說是如果不及時把爹爹救出來,怕是爹爹在牢中要受不住那皮肉之苦。爹爹原本身子骨還算硬朗,只是這一回救了義兄之後重傷未愈,怎麼可能去打人呢??

  而且爹爹如今身體虛弱,在那長安縣衙之中必定是受不住嚴刑拷打的,我便只能想些辦法,求些銀子去打通一下,其中關節好歹讓我見爹爹一面。」

  沈清禾聽著宋玉蘭這話,皺著眉解釋了一句:「原本這事,侯爺一句話便能解決,可如今侯爺還在宮中沒回來,也沒有消息,一時之間我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

  不如這樣,你先把這些銀子拿著,去長安府衙試試,只要先把情況穩住就行。

  若是不夠,你便再回來和我說,等明日侯爺回了府,我便找個時間將這件事告知於他,屆時定能夠馬上將你父親救出來。」

  宋玉蘭連忙點頭,說是自己先去辦事,帶著銀燈就走了。

  沈清禾坐在桌子邊,看著相交遠去的背影,總感覺這件事應該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內情,連忙喊了方玉,讓方玉立馬去查。

  宋玉蘭剛帶著銀燈出了沈清禾的院子,攥著手裡那包銀子就往外面趕。

  ——

  夜晚已過了四更,整個侯府依舊燈火通明。

  有人睡不著,有人不敢睡,有人匆匆從侯府外回來。

  想起剛才那些獄卒那麼猖狂的笑聲,想起自己爹爹還躺在牢獄裡,宋玉蘭本想去竹園,卻又硬生生停止了腳步:「不行,侯爺沒回來,我不能再去打攪沈嫂嫂了。」

  「可是姑娘我們等不了了,那長安縣衙的人有多麼惡劣,有多麼肆無忌憚,您方才是看見了,那幾個獄卒,恨不得將您……他們怎麼會讓老爺好過呢?定是要受苦頭的!」

  銀燈說著:「不如姑娘您去找大少夫人,大少夫人出生於秦國公府,和沈小娘可不一樣,沈小娘在受寵那只不過就是個小娘,沒出生,沒倚靠沒娘家。

  秦氏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名門之後想要從長安府衙里救個人出來,肯定比沈小娘容易。您是等得起,可是老爺等不起啊!」

  宋玉蘭聽著這話,也只能紅著眼,朝著秦氏的住處而去。

  ——

  沈清禾就在院子的暖亭里,苦苦守了一整夜,到了大後半夜實在是扛不住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但沈清禾再睜眼時,是被一陣吵鬧的腳步聲吵醒的。

  青兒正好跑過來,輕輕幫沈清禾蓋好毯子:「姐姐,您怎麼醒了,從昨晚上到現在,你只睡了兩個時辰,不如再睡一會兒吧?還是身子比較重要。」

  沈清禾的目光停留在青兒的臉上,瞧這青兒臉上有些倉促的笑容,心裡便覺得不對勁,避開了青兒的話題追問:「怎麼了?外面發生了些什麼??」

  青兒強行扯唇一笑,搖了搖頭道:「沒事兒,什麼都沒發生,只是外面有些人搬東西可能動靜比較大。」

  瞧見青兒奇怪的表情,沈清禾確定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問:「是不是侯爺回來了?」

  頂著沈清禾冰冷又凌厲的目光,青兒只覺得頭皮發麻,連手腕都被抓疼,只能點了點頭。

  「怎麼不告訴我?」沈清禾整個人頓時強行清醒了過來,一把抓住面前青兒的手:「人呢??侯爺人呢??」

  「這會兒正在明善堂,但姐姐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青兒有些不忍心地看著面前的沈清禾。

  沈清禾一聽,頓時皺緊了眉頭:「什麼意思?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你好好和我說一說。」

  沈清禾一邊問著,一邊往院子外面走,耳邊不停的響起青兒的聲音:

  「侯爺…侯爺受傷了!」

  沈清禾的腳步頓時停在原地,猛地扭頭望向一旁的青兒:「究竟怎麼回事??你跟我還要支支吾吾的嗎??我有什麼不能知道的??」

  「…不是,姐姐。不是奴婢刻意要瞞著你,實在是侯爺的吩咐,侯爺不想讓您知道!」

  青兒追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回答,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全都說了:「奴婢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只知道侯爺五更回來,還是被宮裡面的人抬回來的。

  抬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侯爺整個人都不省人事,看著傷的不輕,我去問了橘子。

  橘子說侯爺昨晚在宮中說了不該說的話,再次頂撞了皇上,所以被皇上罰了兩百大板,在皇宮裡又被關了一晚上,那鮮血和衣服都混在了一塊,全都粘在侯爺身上,看起來慘極了。

  老夫人看見的時候急得暈了過去,連忙請了林大夫回來,這會兒都還在看呢,這會兒明善堂上上下下全是奴才。」

  沈清禾緊皺著眉頭:「如今連你都和我離心了嗎?」

  沈清禾這句話不哭不鬧,聽起來是輕飄飄的,一句詰問,卻如同泰山一樣猛地壓在了青兒的頭上。

  眼淚瞬間從青兒的眼眶中冒出,青兒像是個撥浪鼓似的不停搖頭,哭著拉住了沈清禾的手:「不是不是的姐姐!姐姐是對青兒最好的人,是這侯府中青兒唯一的掛念和慰藉。

  實在是橘子說,侯爺在受刑之前便由此吩咐,又說是為了姐姐的身子著想,奴婢瞧見姐姐昨日擔心侯夜一夜未睡,更是擔心姐姐的身子,便就想著先不告訴姐姐,好歹正等侯爺醒了過來再告訴…」

  沈清禾捏了捏眉心:「這件事以後再說,你想想侯爺這個時候傷成了這樣,我若是不在場,老夫人該如何想我?」

  說完,沈清禾沒多說,快步就帶著青兒朝明善堂趕了過去。

  剛到明善堂,就看見丫鬟婆子們一個個地,端著銅盆,步履匆匆地從裡面出來。

  那銅盆里的水,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一個接一個,一盆接一盆,沈清禾看得觸目驚心。

  沈清禾再管不了其他,直接衝進了明善堂里,此時秦氏正在一旁焦急地等著。

  康嬤嬤有條不紊地吩咐著下人們。

  沈清禾連忙上前問:「嬤嬤,如今是個什麼情況??侯爺他怎麼樣??」

  「小娘先在旁邊坐坐吧,聽說傷處在隱私部位,兩位都不好進去看。」

  康嬤嬤解釋道:「一切都要等林大夫出來了再看。」

  沈清禾點了點頭,便在一旁坐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清禾只覺得坐得手腳冰涼,腦海里思緒紛飛,忍不住總是往裡面看。

  林大夫終於從裡面出來,沈清禾立馬就上前詢問:「侯爺怎麼樣?」

  「他沒…」林大夫看著她擔心的模樣,立馬反應過來,「傷確實很重,傷口也確實血肉模糊,好在他身子骨足夠硬朗,現在已經沒有後顧之憂。

  只是接下來這兩個月,多半都得在床上嬌養著,最好不要見光,也不要漏風,否則會影響血肉的生長速度。」

  沈清禾點了點頭,總算是放下了些心來。

  林大夫卻像是想起了些什麼似的,十分認真地囑咐沈清禾:「切記,他的傷口不能見風,也不能見光,一點點都不能。換藥的事情我已經交代給橘子了,你不用太過擔心。」

  沈清禾心緒洶湧,沒意識到什麼不對,只以有為林大夫當真是在囑咐自己,還認真地點了點頭。

  得知陸霽寒的性命無憂,康嬤嬤一邊放心卻又著急,立馬帶著林大夫去了後堂看老夫人的情況。

  秦氏想要在老夫人面前刷好感,馬不停蹄地就跟著康嬤嬤去了。

  沈清禾自然先進了內屋,去看陸霽寒。

  只見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影,這會兒躺在床榻上,雙眸緊閉著,一張俊臉蒼白,連帶著嘴唇都毫無血色。

  整個屋子裡的血腥味兒濃的,讓沈清禾忍不住皺眉,下意識便要作嘔。

  沈清禾強壓下去作嘔的衝動,走到了床榻邊坐下。

  進竹園這麼久,沈清禾第一次看見這樣安靜,這樣了無生機的陸霽寒。

  不知怎麼,沈清禾看著陸霽寒,心中湧起了很多情緒,全都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沉默了良久,她才伸手輕捋了捋他鬢邊凌亂的發,「侯爺,早點醒過來,好不好?阿禾有點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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