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他的阿禾呢!


  「只要嫂嫂能夠救下我爹爹的命,玉蘭願意結草銜環以報,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會報答嫂嫂的恩情!」

  宋玉蘭說著,一低頭便要往地上磕。

  眼瞧著這副模樣,沈清禾立馬阻止了宋玉蘭的動作,這可還在院子外面,指不定路過哪個小廝丫鬟就看見了。

  宋玉蘭還算是小侯爺的恩人之女,如今又是侯爺認下的義妹。

  宋玉蘭要給她磕頭,這事若是傳出去了,沈清禾必定要落得一個苛待恩人,毫無規矩,甚至狐媚惑主的名聲!

  出於沈清禾本身的是非認知,並不想摻和宋玉蘭這件事情,更不想救宋玉蘭她爹。

  宋方毅,也確實是該受到責罰。

  沈清禾肯定就算陸霽寒現在醒著得知了這件事情,或許會保住他這條命,但也不會讓宋方毅無罪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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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情是恩情,可恩情卻不能成為宋方玉肆意妄為、濫殺人命的依仗。

  只是宋玉蘭已經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若是此刻說不救,自然就會讓旁人議論苛待恩人。

  沈清禾只能先把宋玉蘭扶起來:「玉蘭妹妹你先莫著急,此事我雖有意想要幫你,但我卻也沒有那麼大的權力能夠左右長安縣衙的人。

  不如我先帶著你去找祖母,若是祖母出手,自然能夠救下。」

  聽見這話宋玉蘭便連忙點了點頭,原本清秀的小臉上,這會兒掛滿了淚水,瞧著就可憐巴巴的。

  沈清禾將藥交給了青兒,讓青兒為侯爺喝下,自己則帶著宋玉蘭先去尋祖母。

  可實在不巧的是,剛一到明善堂,就得知老夫人已經帶著康嬤嬤,前去相國寺為陸霽寒祈福。

  如今已經出了城門,不知道走了多遠了,就算追上也趕不上今日午時。

  沈清禾想了想,眼瞧著宋玉蘭又要在自己面前跪下,便只能開口:「如今老夫人也不在,侯爺也沒醒,我也只能隨你走一趟。

  但玉蘭妹妹你需清楚,以我的能力,未必能夠將你爹地安全無恙地護下來,能做到或許只能將你爹爹的行刑日期延緩。」

  宋玉蘭一聽整個人宛如看見了希望,連忙抓著沈清禾的手,點頭如搗蒜:「好,好!就算只是延緩刑期也好啊!說不定再過一兩日義兄就能醒過來,又或者祖母就能回來了!

  嫂嫂肯如此出手相助,實在是玉蘭的福氣,如此救命的恩情,玉蘭日後應當百倍奉還。」

  沈清禾先讓方玉去備了輛馬車,不多時,就坐上馬車,帶著宋玉蘭往長安縣衙去了。

  沈清禾特意將方玉帶上,青兒即使跟了她這麼久,但在有些事上還是不如方玉穩重。

  到了長安縣衙。

  方玉立馬亮出了鎮國侯府的腰牌,原本還對沈清禾和宋玉蘭態度囂張的長安縣令,一瞧見鎮國侯府的腰牌,又看見沈清禾穿著打扮絕非等閒,態度這才和緩些許。

  沈清禾來的時候帶了張五百兩的銀票,再加上沈清禾的身份一亮,那長安縣令臉色幾經變化之後,果斷地將那銀票一收,答應將刑期延緩至三日後。

  但若三日後,再不能替宋方毅平反,那便再無轉還的機會。

  這一趟走下來,已經到了傍晚。

  沈清禾終於坐上了回程的馬車,連連打著哈欠。

  宋玉蘭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看著沈清禾滿眼的感恩,關心道:「嫂嫂,可是沒睡好?都怪我沒用,求到了嫂嫂的面前,害嫂嫂為我勞累這一趟。」

  沈清禾笑了笑,又打了個哈欠:「至少現在命保下來了,這才是要緊事。」

  沈清禾是有些困了,原本就應該是要午睡的,這一天不僅沒午睡,還在外面奔波,這會兒自然有些困。

  宋玉蘭面露歉意,想要陪沈清禾說會兒話,突然——

  只聽得外面一聲巨響,馬車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一樣猛的震動,原本運行平穩的馬車,直接把沈清禾甩得往一邊的車廂牆角撞去。

  「嫂嫂!!」

  宋玉蘭一橋頓時瞪大了眼睛,第一反應就已經撲了過去,搶先碰到了那牆角,去當沈清禾的人肉墊子。

  緊接著沈清禾就撞在了她的身上。

  「方玉!怎麼了?」沈清禾大聲地問了一句外面的方玉,可還沒聽見方玉回答,就聽見了一聲男人的慘叫:

  「小娘,有刺客!!」

  沈清禾心中警鈴大作,旁邊的宋玉蘭頓時嚇得臉色一白,抓緊了沈清禾的手。

  沈清禾立馬掀開了馬車的帘子,只看見道路上空無一人。

  再一看,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了三四個黑衣人,手持鋒利長劍,劍鋒泛出凜冽的冷光。

  車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劍捅穿了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倒在路邊,鮮血汩汩而出。

  而方玉,拿著自己手頭僅有的木棍和那幾個刺客搏鬥著。

  方玉不是練家子,完全是憑本能的應付著,一邊搏鬥一邊大喊:「小娘快跑!!」

  沈清禾這會兒根本沒有猶豫的時間,拽著宋玉蘭立馬下了馬車。

  之前那幾個黑衣人頓時動作一停,便有人說:「快把她給抓住!別讓她給跑了!不要再管這個男的了!」

  聽見這話沈清禾頓時明白,這些黑衣人都是衝著自己來。

  沈清禾立馬做出了反應:「你趕緊走,他們的目標是我,只要不跟我在一起,你和方玉就能安然無恙!」

  「嫂嫂,你如今懷著身孕,怎麼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更何況你還對我有如此大恩,我剛說完要報答你!」

  宋玉蘭小臉蒼白,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堅定,眼瞧著刺客要朝著她們兩個殺來。

  就連回侯府的路上都出現了好幾名黑衣人!!

  根本就已經將沈清禾他們的逃跑路線都堵死了!

  宋玉蘭便立馬拉著沈清禾朝著城外跑去。

  瞧見沈清禾跑了,還在和方玉糾纏的黑衣人頓時調轉了槍頭,也不管方玉了,立馬朝著沈清禾和宋玉蘭追了過去!

  身後是手持長劍的黑衣人,沈清禾和宋玉蘭只能頭也不回的往前跑,生怕自己一轉頭,那黑衣人的刀兵就已經架在了她們的脖子上。

  天色越來越黑,離城裡越來越遠,沈清禾的體力漸漸不支,兩個人的逃跑速度也越來越慢。

  兩個人剛一歇下來,果不其然,一轉頭就看見了遠處出現的黑色身影,窮追不捨!

  ——

  陸霽寒喝了藥,沒過多久就暈睡了過去。

  只因那十全大補湯和沈清禾餵的湯藥里都有安神的藥材。

  等陸霽寒再一睜眼醒過來時,便已經是傍晚。

  臨風快步走進來:「爺!查到了,的確和章大學士有關係!但卻沒有真憑實據!」

  陸霽寒起身坐在床榻邊,對於臨風帶來的結果並不驚訝,只是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下意識問了一句:

  「她呢?」

  臨風早已經不會懷疑陸霽寒嘴裡的她是誰,「屬下剛才進來時沒瞧見清禾姑娘啊?想來應該是去廚房,熬晚上要喝的藥了吧?」

  「…罷了,她也是一片真心,她既然認真熬了,我自然是要喝的。」

  陸霽寒說著,頭不僅沒松,反而皺的越來越緊,總覺得自己心跳越來越快,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慌突如其來。

  久違的不安感湧上來。

  「不對…往日她是要睡午覺的,這個時辰一般剛醒來。」

  陸霽寒立馬看向他:「你現在趕緊去廚房,我要確定的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臨風一聽這話,也沒敢耽擱,立馬就派了人去尋。

  可不出一炷香,陸霽寒心裡的那股不安感越來越重。

  直到臨風衝進來,「侯爺!清禾姑娘失蹤了!!廚房裡沒有,廚房的人說清禾姑娘,上午熬了藥之後就再沒來過。

  旁邊的小院子裡也沒人,老夫人的明善堂,這會兒更是人去樓空。」

  陸霽寒一聽心跳都狠狠停了一下,立馬站了起來,眉頭皺成了一座小山,戾氣和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什麼叫做失蹤了??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在侯府里還能失蹤了不成??」

  臨風一想:「…老夫人為您去相國寺祈福了,會不會清禾姑娘也跟著去了?」

  陸霽寒這會兒就像是被點燃了還沒炸的炮仗,根本不聽臨風的這句話,直接吩咐臨風去找方玉和青兒。

  方玉沒找到,找到青兒一問才知道沈清禾和宋玉蘭出了城。

  陸霽寒顧不上許多,趁著夜色帶上臨風和手底下的暗衛出城尋人!

  臨風和手底下的暗衛分別去了城東城南城西,陸霽寒一個人朝著長安縣衙的方向去。

  很快陸霽寒就找到了侯府的馬車。

  又循著那雜亂無章的逃跑腳印追上去,很快就進了一片密林之中。

  他一路追,突然遇見了一個分岔口。

  那兩個一起逃跑的腳印在這個地方分了岔,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偏偏腳印又差不多,一時極難分辨。

  陸霽寒此時胸膛中混合著怒氣和自責,整個人如同繃緊了弦的殺神。

  目光一掃,看見了右邊不遠處那枝杈上掛著的一小截淺綠色碎布,是他買個阿禾的!

  阿禾!

  陸霽寒毫不猶豫,大步朝南邊奔去,以雷厲風行的速度,終於在一個小山洞裡找到了一道暈過去的纖細身影。

  身上穿著一身淺綠色的月錦紗長裙,看見那身影,陸霽寒眼眸猩紅。

  阿禾!

  他的阿禾!

  「來晚了,阿禾,是我來晚了!」

  陸霽寒沖了過去,一把將地上的那道人影抱進了懷中,懷裡的人瞬間被驚醒。

  可接下來的事情卻讓陸霽寒僵直了身子——

  懷裡的人醒了之後立馬哭著大聲喊:「義兄!義兄,你快去救嫂嫂!」

  他低頭一看,竟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張臉。

  根本就不是他的阿禾!

  而是…宋玉蘭!

  那他的阿禾呢?

  他的小娘呢?

  陸霽寒立馬想到了那個分叉口,他剛才看見衣服選了右邊,右邊是宋玉蘭逃跑的方向,那就是…左邊!

  陸霽寒毫不猶豫地將宋玉蘭丟在了地上,囑咐宋玉蘭說,自己已經一路留下了記號,一定會有人找到她。

  說完之後,陸霽寒一個眼神都沒留下,立馬尋著這條路到了那分岔口,直朝著左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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