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應該鬧,應該吃醋應該委屈!


  紅杏頓時嚇得連忙爬向陸霽寒,正要雙手抓住陸霽寒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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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求你饒了奴婢吧!!奴婢本來也就只是按照您的吩咐做事啊?!更何況奴婢也沒有說…」

  陸霽寒像是有所察覺,稍微一側身,就躲開了紅杏的手,聽見紅杏的聲音,便忍不住擰了眉頭,煩躁道:

  「臨風,還不把人拖著等著爺親自動手嗎?!」

  此話一出,臨風立馬反應過來,立馬招呼著人把紅杏拖走。

  那些工匠們也頓時都被遣散了下去,方玉也很有眼力見,自己主動地就退下了。

  院子中只剩下沈清禾和陸霽寒兩人。

  陸霽寒走上前,站在沈清禾的面前並沒有坐下,目光落在沈清禾身上,眉頭微皺了皺:「還任由紅杏欺負,教了你這麼久,都教到狗肚子裡去了?」

  沈清禾像是毫無察覺似的,眨了眨眼睛,很是理直氣壯地回答:「紅杏不是說,一切都是侯爺的命令嗎?

  既然是爺的意思,妾身自然只能受著咯。」

  陸霽寒被沈清禾這話氣得哼笑了一聲:「她說是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就那麼相信她?她都罵成那樣了,你也不生氣?」

  「生氣啊。只不過…」沈清禾笑嘻嘻地望向陸霽寒:「這不是有侯爺在呢嗎?紅杏現在都要被嫁給柳大掌柜了,我自然不生氣了。

  至於到底是誰的意思,誰的命令,我確實挺相信紅杏的。」

  沈清禾親昵地捏了捏陸霽寒垂在一邊的手:「難道不是您的意思嗎?」

  陸霽寒被沈清禾噎了一句,看了她片刻之後,掀起衣袍大馬金刀地往沈清禾身邊一坐:「是,確實是我的意思。」

  說完這話,陸霽寒竟然還挺了挺自己的背脊,刻意不去看旁邊的人,就等著沈清禾問。

  誰知,沈清禾聽見陸霽寒說話沒有半點驚訝,反而像是早已經料到似的,只是懵懂地點了點頭:「既然是侯爺的意思,那妾身便不生氣了。」

  說完,沈清禾還拿著自己手中的《周易》,遞到陸霽寒面前,滿臉認真地詢問陸霽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爺?」

  沈清禾伸手用指尖親點一句話,還沒等到陸霽寒的回話,就立馬被陸霽寒抓緊了手腕。

  陸霽寒看著沈清禾這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禁蹙了蹙眉,「你竟然一點也不委屈嗎?」

  畢竟三日後,那承襲爵位對陸霽寒來說,也實在算是這人生中難得的幾件大事兒。

  明明紅杏都已經說了,不管是老夫人的意思還是自己的意思,都是不讓沈清禾去觀禮。

  陸霽寒還以為,沈清禾定然會生氣,定然會委屈委屈於自己,沒做錯什麼事情,卻不能出席這麼重要的時刻。

  陸霽寒從踏進院子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沈清禾會和自己撒嬌,會和自己胡攪蠻纏,甚至一塊兒鬧三上吊地鬧。

  可面前的沈清禾沒有,別說是胡攪蠻纏,甚至連撒嬌都沒有,整個人就平靜的像是絲毫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沈清禾有些詫異地看著面前的陸霽寒,有點沒想到陸霽寒這反應,暫時放下自己手中的書籍,如實回答:

  「回爺的話,侯爺向來做事都有理有據,十分周全,既然是侯爺和老夫人都達成共識的事兒,就算委屈也無法改變。

  那委屈好像就沒什麼用,與其在這無用的委屈一會兒,妾身想,倒不如多看些書,增長些學問。」

  沈清禾這會兒說的話那確實是實話,一字一句都是從心裡出來的,看著陸霽寒的臉色不好看,又多說了一句:

  「妾身只是想著,等妾身的學問多了,知道的禮儀規矩也多了,說不定侯爺哪天就不嫌妾身丟臉了。」

  這話就是在提醒剛才紅杏說的那句話。

  陸霽寒的眉頭皺得更緊,看著沈清禾這么正經的模樣,不再是剛才的不能理解,反而多了幾分心疼。

  知道沈清禾是在因為紅杏的那句話而心有感觸,陸霽寒的心中稍微好受了些。

  陸霽寒捏了捏她的手腕,「不必太過為難自己,我從未覺得你上不得台面,也從未覺得帶你出去會丟臉。」

  沈清禾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片刻,沒想到自己言語中還是露了餡。

  只是沈清禾這會兒裝正經裝得快有些憋不住,又更驚訝於陸霽寒立馬解釋的這個反應。

  沈清禾承認自己聽見紅杏那句話時,心中是有些不快。

  畢竟在這世上沒有哪個人被人那樣罵了,心裡還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

  但沈清禾好歹是活了兩世的人,倒不至於因為那一句話而和陸霽寒鬧多大的彆扭。

  沈清禾本也只是想,借這個機會,問清楚陸霽寒一些事情,誰知道陸霽寒這麼著急的解釋,好像生怕自己誤會委屈似的。

  沈清禾抿了抿唇,乖巧聽話地點頭:「妾身曉得,否則從前那麼多時刻,侯爺也就不必都帶著妾身去了。」

  不對,反應不對!陸霽寒在心裡直呼。

  沈清禾的反應太平靜了,也太冷靜了,確實很乖巧很聽話,可平日沈清禾就不是一直乖巧聽話的性子。

  這可是第一面,就敢在他面前哭天搶地流鼻涕的人。

  這麼平靜這麼冷淡,反而倒像是對他承襲爵位的典儀半點都不在乎似的。

  這念頭一出來,陸霽寒心中一緊,頓時攥緊了自己的掌心,眉頭也皺成了一座小山:「那你為何不同我鬧?」

  沈清禾傻眼了,陸霽寒這句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不是,乖巧聽話還不好??

  不給他增添麻煩還不好??

  非要她像平時那樣跟他鬧嗎?

  沈清禾不解地眨了眨眼,反問他:「爺這個話,妾身就不是太懂了。」

  陸霽寒一聽沈清禾這話,本來就箭在弦上,現在整個人更像是被點燃了的炮仗,氣得站了起來。

  沈清禾立馬找補:「那…那妾身現在跟爺鬧一個??」

  沈清禾不這樣說還好,越這樣說越發顯得對陸霽寒承襲爵位一事完全不在乎。

  陸霽寒雙手插著腰,原本就挺拔寬廣的身姿越發顯得英偉,在沈清禾面前來回踱步:

  「你能不能好好地和我說說話?」

  沈清禾這會兒就差滿臉地不解,滿腦子都在往外冒問號,不是…她這個態度不好嗎?

  沈清禾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左摸右摸也沒有覺得有問題。

  她態度很好很溫柔啊?

  臉上笑容也剛剛好,絕對不會讓陸霽寒以為是陰陽怪氣。

  沈清禾這反應,更是讓陸霽寒看得著急,直接反問她:「你不生氣嗎?剛才紅杏都那麼說了,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沈清禾:……再生氣,紅杏不都被您罰了嗎?那有什麼好生氣的??

  瞧見沈清禾呆愣地看著自己沒說話,陸霽寒又來回走了兩步,不信邪地看著她:「你就當真一點都不想和我鬧?」

  沈清禾瞧著陸霽寒這樣子,就算心裡不想了,那也肯定要果斷地說:「鬧!妾身還挺想和您鬧的!」

  陸霽寒:………

  陸霽寒沒有得到自己意料之中的回答,臉色明顯更加陰沉。

  沈清禾又瞧了瞧他的臉色,眨著眼睛試探道:「那…妾身不和您鬧了??」

  陸霽寒:…………

  臉色越來越黑,更像是抹了一層鍋底灰似的,不像是哄好了,反而像是馬屁拍到馬腿上,感覺跟要活吃了她似的。

  沈清禾心裡苦啊,怎麼說什麼都錯,鬧也不對,不鬧也不對,到底鬧不鬧啊??

  沈清禾只能老實巴交地看著陸霽寒問:「爺,那你說妾身這是…該鬧還是不該鬧啊?」

  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明顯有點慫慫的。

  看見沈清禾始終沒有進入狀態,似乎根本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陸霽寒氣得深呼吸了一口氣:

  「你看,這樣重要的場合爺不讓你出席,不僅如此,我還要把你的牆臨時加高,把你一半的門都給封上,而且那樣重要的場合我旁邊站的是別的女子。」

  沈清禾聽著,給了他點反應:「對…」

  陸霽寒就在她旁邊坐下,滿眼嚴肅地盯著她,就像是生怕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反應:

  「那你當真心裡一點起伏,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話說到這兒,沈清禾隱約琢磨出點什麼,好像陸霽寒這話是嫌棄她太平靜了。

  沈清禾立馬解釋:「但是妾身知道,這一切肯定是因為侯爺您另有打算呀!

  您看,方玉那天從黑衣人身上扯下來的腰牌上寫了一個章字,當然切身不否認可能章大學士和這件事有關係。

  但是這可是關係到和倭寇勾結通敵賣國這麼大的一個罪名的事兒,敢做這種事的人,必定不會忽略這種細節吧??

  當時侯爺您也告訴我了,您根本就不覺得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章大學士。

  但是今天聖旨下來了,說是抓住了朝堂中和倭寇勾結的章大學士,這不是兩相矛盾嗎??

  以妾身對於侯爺的了解,侯爺不是這樣前後矛盾的人,也不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輕易會去冤枉好人,給人定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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