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向清禾發難!


  沈清禾嘖了一聲:「從前都是妾身胡說八道,今天這回就是侯爺胡說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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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哪裡沒有喜歡吃糖的?侯爺不就是最喜歡吃糖的嗎?

  那個時候侯爺不肯喝藥,可是吃了妾身好多飴糖才送進去的。

  雖說侯爺向來也不怎麼挑食,但上次,侯爺一連吃了妾身好多糖果子,妾身便猜想著侯爺必定嗜甜。」

  沈清禾一邊走動一邊解釋:「今日妾身又特地去問了祖母,這便更加確定了。

  只是聽說小時候,母親管的嚴,不許侯爺吃外面所做的東西,所以妾身便想著親自做一些。

  一來侯爺可以看看自己喜不喜歡,二來也絕對不會不乾淨……」

  沈清禾正說著,突然腰間一緊,就被陸霽寒帶進了懷中,跌坐在他的腿上。

  對上陸霽寒的那雙眼眸,沈清禾只覺得像是那無邊無垠的湖水,好像一瞬間就要將她淹沒。

  還沒等沈清禾問出怎麼了,她就已經被人緊緊抱在懷中。

  陸霽寒用的力氣很大,一隻手環在她的腰上,一隻手托在她的背上,就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似的。

  沈清禾的下巴微抬,放在陸霽寒的肩膀上,沒想過陸霽寒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看這反應,應該不可能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

  沈清禾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侯爺,可是不喜歡?」

  陸霽寒沒回答這個問題,也沒回他喜不喜歡,只是埋首於沈清禾的肩頸中,嗓音很悶:

  「以前從沒有人給我做過這些。」

  齊雪巧只說外面做的東西不乾淨,不能放心吃,後來便不讓陸霽寒吃了。

  陸霽寒幼時頑皮的時候也經常偷跑出府外去買。

  一買還買很多,可後來母親管束之後,每每將那麼多的吃食全都扔了。

  陸霽寒看著十分可惜,心想著就算是分給乞丐吃也好過直接丟了。

  後來陸霽寒也就不怎麼吃了,卻不代表他不喜歡。

  可陸霽寒沒想到,沈清禾就算得知自己喜歡吃甜食,也可以叫人去外面隨便買些敷衍敷衍他。

  可沈清禾沒有,這幾樣看著雖簡單,做起來卻實打實耗時耗力。

  陸霽寒第一次從一個女子的身上,體會到了安心和眷戀。

  陸霽寒抱得越來越緊。

  沈清禾能察覺到他的情緒有起伏變化,不用多想,也知道大概是為了什麼。

  太夫人像是模板里刻出來的,便想著將他也塞進模板里,方方正正,絲毫不許出格。

  何止是不讓吃這些,從小不許陸霽寒做的事,多了去了。

  沈清禾輕撫著陸霽寒的背,安撫著:「爺小時候就已經被逼著讀書練武了,想必還有很多好玩和好吃的東西沒嘗試過。

  日後爺如果有什麼想吃的糖或者小玩意兒,就都告訴妾身,妾身便為爺做。

  若是找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也可以告訴妾身,妾身願意陪著爺一起去體驗。

  爭取把爺從前沒體會過的全都補回來!」

  小姑娘的嗓音柔軟又好聽,卻如同巨石,猛敲在陸霽寒的心上。

  真的從未有人這樣對過他。

  由不得他不寵愛。

  兩個人正耳鬢廝磨著,突然就聽見青兒連忙跑進來稟報:

  「侯爺,夫人,太夫人身邊的趙嬤嬤來了,說是太夫人有話帶來。」

  沈清禾頓時坐直了身子,整個人進入了戒備狀態。

  等沈清禾和陸霽寒去了前堂,趙嬤嬤已經早在前堂等著了。

  瞧見陸霽寒帶著沈清禾出來,趙嬤嬤臉上笑容微變,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才道:

  「原來侯爺也在,太夫人有話要交代,側夫人。

  如今竹園中,三位小娘已不在,作為正室夫人的秦氏也病了,閉門不出,能說說話的便也就只剩下了太夫人和側夫人。

  太夫人深感寂寞乏味,離開了侯府這樣久,有一些都物是人非,所以便想著讓側夫人去說說話。

  太夫人有令,從今日起側夫人須得晨昏定省,早晚和太夫人說說話也就罷了。

  只是太夫人向來醒得早,所以勞煩側夫人早上也早些去。」

  「晨昏定省?母親她怎可…」

  陸霽寒下意識地護在沈清禾面前,開口便要拒絕,卻察覺到自己衣袖動了動。

  是沈清禾在拉他的衣角。

  陸霽寒偏頭看了一眼沈清禾,兩人對視了一眼,陸霽寒這才將話咽了回去。

  沈清禾笑著答話:「還請嬤嬤回去,告訴母親一聲,明日妾身必定準時到。」

  得到了沈清禾的回答,趙嬤嬤這便假意地笑了笑,轉身便離開了。

  陸霽寒不解地看向沈清禾:「為何不讓本侯替你出頭?

  母親或許對你有些成見,一定會對你要求嚴苛,等可有爺在,自然不可能讓你受了委屈。

  方才拉我衣袖做什麼?難不成你特別想去晨昏定省?」

  沈清禾自然不想。

  從重生那天起,也就之前一段時間,沈清禾起得早。

  自從懷了孕,沈清禾一天要睡上半天,嗜睡得很。

  恰好,祖母又從來不講求什麼晨昏定省的規矩,向來都是想去便去,從不曾苛求。

  若是可以,沈清禾當然也想拒絕。

  陸霽寒看著沈清禾沒說話,「平日裡,除了吃就是睡,如今要晨昏定省,你竟也肯?

  還嫌自己懷了身孕不夠累,是不是?」

  陸霽寒是有些氣的,說話也凶,可字裡行間全是心疼。

  這股氣怎麼來的,他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是心疼她要晨昏定省。

  沈清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解釋道:「妾身自然知道侯爺的苦心,也知道侯爺有心要護著妾身。

  妾身只要侯爺的態度就夠了,不求侯爺時時偏袒,只求您相信妾身。

  或許侯爺今日可以輕飄飄一句話,讓趙嬤嬤無功而返,可明日呢,後日呢,大後日呢?

  總之治標不治本。

  太夫人是侯爺的母親,妾身和太夫人就不得不打交道。

  太夫人是名門閨秀,多少對妾身是會有些偏見,妾身也明白,也能想到。

  日後在這府中,低頭不見抬頭見,就算侯爺再護著妾身,那也是母親,總不可能時時刻刻和母親見拔弩張。

  妾身雖不是什麼名門閨秀,但這麼簡單的道理也知道。

  擺明了母親是因為今日在堂中,侯爺護著妾身不快活,所以想個由頭來挫挫妾身銳氣。

  只要讓母親把這口氣給出了,妾身和侯爺以後便都能輕鬆些。

  況且晨昏定省罷了,這滿長安城,哪個侯府、伯爵府,不要晨昏定省?

  別人能做得來的,妾身自然也能,而且說不定還能讓母親對妾身的偏見少些,何樂而不為呢?」

  沈清禾笑著解釋,從手裡像是變戲法似的,變出一個兔子糖,捏著那木棒把糖遞進陸霽寒嘴裡:

  「爺吃糖,聽人說不開心時,吃了糖就會好一點。」

  那兔子糖的滋味兒在嘴中蔓延,可看著沈清禾臉上的笑容,陸霽寒卻覺得嘴裡的糖有些寡淡。

  糖哪兒能比得上她的笑?

  「罷了,也拿你沒辦法。」

  陸霽寒揉了揉她的發頂,也明白沈清禾所說的道理,的確是此時最好的解決方法:

  「但約法三章,倘若受了委屈,受了欺負,不許瞞著爺。

  這些日子我或許會忙一些,沒辦法,時時刻刻顧得上你,皇上有令重新翻查,但只要是你的事,便會第一時間趕來。」

  沈清禾點頭,明明沒吃糖,卻覺得這麼甜。

  真是陌生的感受。

  沈清禾心裡正盤算著,前一世和太夫人打的交道不算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是手到擒來的。

  不就是一個晨昏定省?

  她自有辦法。

  但這一次讓沈清禾輕鬆起來的,是陸霽寒的態度。

  有個能扛事兒、能負責又護短的莊家,她做什麼都有底氣!

  ——

  翌日。

  明善堂。

  太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看著下面只坐了沈雲兒,臉色冰冷嚴肅,目光更是充滿審視。

  還是趙嬤嬤解釋了一句,齊雪巧才曉得下面這個打扮妖艷奪目的姑娘,是她二兒子的妾室。

  沈雲兒今日打扮特意隆重些,就為了博好感。

  誰知齊雪巧一看,反而蹙了蹙眉,這樣輕浮的打扮,她實在不喜歡。

  「今日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來了?李氏呢?還有你姐姐?」

  「回太夫人的話,二少夫人今日晨起便發現染了風寒,請大夫過來看了,只說要閉門休養,所以特意讓妾身前來。」

  沈雲兒臉上帶著熱絡的笑,說起沈清禾,話鋒便突轉:

  「至於姐姐,那妾身便不清楚了。只是姐姐向來身子虛弱一些。

  懷了孩子之後更是嗜睡,說不定是還未曾起來。

  太夫人您不知道,姐姐很得侯爺寵愛的,您回來之前,姐姐似乎日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了才醒。

  這會兒怕是不能前來了,但姐姐絕對不是有意的,只是姐姐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還請太夫人體諒姐姐。」

  沈雲兒這話,就是明里暗裡地告訴齊雪巧——沈清禾恃寵而驕,甚至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齊雪巧不知道她們姐妹不和,昨日陸霽寒過分寵愛沈清禾一事,又在她腦海中先入為主。

  齊雪巧一聽這話,便皺起了眉頭,重重拍了拍扶手:

  「都教了些什麼規矩!?給長輩晨昏定省都起不來嗎?簡直荒唐,我兒怎能有如此妾室?!

  若傳了出去,還不叫人笑掉大牙,以為我侯府這樣沒規矩,寵妾滅妻不說,更是縱得她無法無天,恃寵生嬌!」

  而這時,門外適時傳來了沈清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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