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好好教她規矩
「霽寒!」
齊雪巧氣得直皺眉,可陸霽寒離去的身影卻那麼堅定。
一旁的趙嬤嬤,瞧出這場面,兩母子鬧得不開心,便連忙上前道:
「夫人,如今大公子早已不是原來的大公子,年紀輕輕在朝堂上正二品不說。
如今更是鎮國侯,想必每日的公務處理都處理不完,所以侯爺多半是真的去處理公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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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絕不是和您生了齟齬,也更不是有意要對您發脾氣。」
話雖是這樣說,但瞧著齊雪巧並不是很相信。
齊雪巧也不是傻子,嘆了一口氣道:「你啊,就是哄我開心,但我的兒子我自己知道。
他心裡對秦氏就是不喜歡,更是有偏見,娶進來三年都沒碰過人家。
我只是想讓我兒曉得,不管秦氏再怎麼樣,只要她自己本身沒錯,有一天都是他明媒正娶進來的夫人。
夫妻之間最要琴瑟和鳴,更要同甘共苦,不能只同甘不共苦,還要相互扶持。
如今秦氏家族落魄,自己想必也是因為家裡的事日日不得安眠,所以病倒了。
這種時候作為秦氏的夫君,我兒確實應該多多看護她才對。
怎麼,我兒不僅不安慰秦氏,還反其道而行之呢?」
「侯爺,心裡自然是有您這個母親的,」趙嬤嬤生怕齊雪巧不信,連忙補充了一句:
「侯爺剛才還給您主動捏肩來著,這二十多年來,侯爺何曾給他人捏過肩?
侯爺剛才既是主動的,他也是知道剛才在堂上有所不妥,所以特地來給您捏肩,討您歡心來著。
哪裡就是奴婢哄你開心了呢?至於秦氏,您也別太著急。
侯夫人本來就是大家閨秀,是高門大戶里教出來的千金,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自然大方端重。
可男人嘛,大多都喜歡在男女那方面放蕩一些的,有些手段的。
原本三個小娘和侯夫人,和平相處,也沒人能越過侯夫人去。
這如今來了個有手段、會耍心眼的狐媚子,一下就將侯爺的心籠絡了過去。
侯爺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她,再加上秦國公府又出了事兒,侯爺自然是瞧不見侯夫人了。
以奴婢看,這事倒也不是侯爺的錯。」
聽見陸霽寒主動給自己捏肩,齊雪巧臉上多了些許笑容,聽著趙嬤嬤說的話,也點了點頭:
「你這話倒說的有幾分道理,我只不過是出去了這兩年,怎麼我兒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方才在堂上,我只不過是想讓沈清禾知道點厲害,讓她知道敬畏,莫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手動腳。
從前我沒回來,那些事也就罷了,可我如今既回來了,又算是當家主母,自然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
可我只不過就說了兩句,我兒就那麼護著那個女子。
這還是在我這個當母親的面前,我不在時,不敢想那女子要被我兒寵到什麼地步。
可見那女子極有手段,極有城府,只不過是個丫鬟出身,爬到如今的位置,險些讓我兒落了個寵妾滅妻的名聲。
這女子當真不簡單,竟然是放浪形骸,沒個正形,我侯府怎能有這樣的側夫人?」
齊雪巧皺著眉道,手裡攥著檀木佛珠:「可如今她懷了孩子,更是我兒唯一的子嗣,倒是輕易不能動。
若不是那女子肚子裡懷了孩子,我倒有的是法子料理她。
罷了,她既懷了孩子,不管怎麼說,那孩子未來也要叫我一聲祖母,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上,便讓她留下來繼續在我兒身邊吧!」
「可是太夫人,那樣的女子能上得了台面嗎?比起國公府出身的秦氏,怕是要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趙嬤嬤說了一句。
齊雪巧向來都很有自己的主見,認定的事情便不會再輕易更改。
齊雪巧也只說了一句:「倒是無妨,就算我再不喜歡她,也得朝我那未出生的孫兒想想。
我這當祖母的,便勉強多教她些規矩吧!至於學成什麼個樣子,能不能上得了台面,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
陸霽寒倒也真沒有騙齊雪巧,確實公務繁忙,上了朝之後便回了侯府。
若不是要迎接母親回府,陸霽寒便應該直接去往軍營。
練兵習武,不可有一日懈怠,唯要努力可改天命,這是陸霽寒從小便認定的觀念。
是以,陸霽寒從小到大,每一日都在踐行自己的這個理念。
只是軍營里的將士都發現,今日的將軍似乎脾氣格外暴躁,格外容易煩悶。
平常只是將士們私底下嘻嘻哈哈的事兒,陸霽寒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今日直接鐵面無私地全都罰了一遍,連帶著沒犯錯的臨風和雲臣都沒能免罰。
一個四四方方的偌大泥坑中,將士們兩人一組躺在泥坑中進行,雙手抱著圓木,一起高舉上去又放下來。
臨風和雲臣一起,這一罰就是整整兩個時辰。
就算臨風和雲臣的身手在將士中算是佼佼者,到了後面也沒什麼力氣。
雲臣沒跟進侯府去伺候,只知道侯爺今日一來便如此嚴苛:「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臨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太夫人回來了,此事你曉得吧?
太夫人不僅沒接側夫人的茶,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字字句句都督促著侯爺往秦氏那裡去。
侯爺是什麼性子你也知道,最不喜歡人囉嗦,囉嗦的是秦氏,可不就變成這樣了嗎?」
陸霽寒自己身為主將,自然要以身作則,等回侯府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剛進院子,就發現院子裡沒人。
陸霽寒忍不住蹙了眉,問了身後的臨風一句:「去查查,是不是太夫人……」
陸霽寒第一反應便想著是不是母親把人叫去了。
畢竟他自己離開時,知道母親定會生氣,可真讓他重新親近秦氏,陸霽寒不僅不肯,而且厭惡。
陸霽寒話沒說完,就聽見青兒跑了出來,笑著給他行禮:
「侯爺不必擔心,我們側夫人沒事兒,這會兒正在後院裡等您呢!」
陸霽寒一聽,眉頭還是沒松下來:「她一個人在後院做什麼?回來不好好休息。」
陸霽寒這話中有些責備之意,可這語氣卻寵溺得很。
「夫人說侯爺去了就曉得了。」
青兒說著,臉上都帶著笑。
看見陸霽寒半信半疑地往後院去了,青兒才從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些小東西,往臨風手裡一塞:
「喏,可別說我沒給你回禮。」
青兒說完這句話,一張小臉紅了大半,也不敢去看臨風,又立馬跑開了。
臨風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很精緻又很特別的劍穗,和他手中這把劍很相配。
就像是坐著劍穗的人,專門為了他這把劍做的似的。
陸霽寒大步踏進後院,看見小姑娘站在桌子前,手裡還拿著一個什么小糕點吃著。
一邊吃一邊品味,搖頭晃腦的,瞧著就像是小孩子似的。
陸霽寒的腳步硬生生頓住,目光不自覺地就黏在了沈清禾的身上。
即使沈清禾背對著他,此刻陸霽寒眼前的只是個背影。
沈清禾吃完手裡的冬瓜糖,用濕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正喃喃自語著:
「都這個時候了,侯爺怎麼還沒回來?莫不然是出了什麼事吧?不行,得派方玉去問一問。」
沈清禾說完,正欲轉身,突然一雙手就從她背後還了上來。
男人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漫上來,沈清禾的警惕頓時消散,接著就耳邊就響起的低沉嗓音——
「聽說有人很想本侯?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
男人溫熱的氣息輕灑在她的耳廓,有點癢。
沈清禾臉頰都紅了半邊,只覺得渾身一軟。
沈清禾連忙轉身推開面前的陸霽寒,又按著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跟爺說閒話了,快瞧瞧妾身準備了些什麼?」
陸霽寒不明就裡的看去,只見面前桌上擺了七八個小盤子,上面都還蓋著蓋子,看不見裡面是什麼。
陸霽寒正想問,一抬頭就瞧見沈清禾有一下沒一下耳垂,就是剛才他碰過的那裡。
陸霽寒不信邪,伸手便要捏一捏沈清禾的耳垂,誰知手剛伸出去,沈清禾就躲開了。
陸霽寒哼笑了一聲:「不知道的以為爺咬你了?」
此時耳廓還在發燙髮癢,那股悸動更是混合著胸膛中的情緒,沈清禾整個人都有些說不出的羞澀。
都是因為陸霽寒那一下的靠近。
「爺還不如咬我呢!」
沈清禾小聲說著,立馬將話題引回了正題,「這些都是妾身親手做的,爺看看喜不喜歡?」
沈清禾一一地將面前盤子裡的東西展現在陸霽寒眼前。
只見桌上那幾個碟子裡,擺放著截然不同的糖。
有長安街上很常見的飴糖,也有花生芝麻酥糖,冬瓜糖和各種水果糖。
竟還有好幾樣,做成了不同小動物的糖!
其中那一樣兔子糖,當真是做得栩栩如生,還泛著些許的淺紅色光澤,看著就十分誘人。
陸霽寒似乎意識到些什麼,將自己發著顫的指尖攏進袖子裡,只是沉聲問了一句:「怎麼想到…要做這些糖?府中似乎沒有特別喜歡吃糖的。」
瞧著陸霽寒,臉上沒有明顯的神色變化,沈清禾卻將他泛紅的耳垂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