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為了婆媳關係,侯爺不恥下問
紅杏一邊說著,一邊氣憤填膺:「前些日子,我們家夫人的父親查出了大罪。
整個秦國公府都受到了牽連,一下子失去了靠山,也失去了父母親人,我們家夫人自然傷心欲絕。
可就算秦國公犯了再大的罪,對於夫人來說,那也是她的生身父親。
當時已經到了那樣山窮水盡的地步,夫人原本只是想去見一見自己的父母。
可誰曾想被侯爺知道了,便覺得我們夫人是在給秦國公傳遞消息,由此,不僅對著夫人大發雷霆,更是將夫人關在了這裡。」
紅杏一邊說,眼淚便控制不住地流出來:「就連這裡原來伺候的人都盡數被遣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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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侯爺再也不見我們夫人,更不許別人見我們夫人,也不許夫人出去見人。
平日飯菜,還有吃穿用度,都是由暗衛送到門口。
可太夫人,您是經歷過這種感覺的,想必也能體會我們家夫人那時的感受。
擔心父母,卻又知道父母犯下大罪,在這樣矛盾的心理下,我們夫人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在侯府還要受到這樣的冷待,我們家夫人怎麼能想得開?」
秦氏一把就抓住了好時機,適時開口:「夠了,紅杏,不要再繼續說!
說到底都怪我出生在秦國公府。說到底,怪我的出身給夫君丟臉,連累侯府。
可這又誰能想到呢,顯赫的秦國公府,一夕之間毀於一旦,而兒媳也成了一個沒有家沒有親人的孤舟。」
「不,夫人,今日恕紅杏不聽您的吩咐了!」
紅杏這會兒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神色:
「太夫人是您好不容易才請來的,若不是太夫人心疼你,恐怕現在您連個申冤的人都沒有。
太夫人,奴婢之前說到這兒,便已經算是犯下了冒犯主子的大罪。
既然已經犯下了,那奴婢不如索性說個明白。
是秦國公有罪,秦國公罪大惡極,可這又不是我們家夫人的錯,更不是我們家夫人做出來的錯事兒。
侯爺當真是因為此事而看不起我們家夫人,又或者嫌棄我們家夫人給他丟了臉,大可以直說便是。
實在不行我們家夫人也能與侯爺和離,夫人如今雖然沒了家人,可夫人那也是秦國公府養大的千金小姐。
這種志氣,這種壯士斷腕的決心,自然也有。
可侯爺不僅嫌棄夫人去看了秦國公,覺得夫人給自己丟臉,更是不肯放過夫人。
放話說自己再也不會踏進福華堂一步,夫人也休想踏出福華堂一步。
侯爺不知道夫人被關在這福華堂,如今吃的些什麼,用的些什麼。
吃的飯都是冷的,喝的茶也是冷的,就連平日冬日所用之炭火,到了如今都已經被減半,更是換成了不值錢的炭!
我們家夫人又何其無辜。想救父母,卻又不能救,也不可以救,在夫家,卻還要被自己親密無間的夫君嫌棄。
夫人憂結於心,纏綿病榻時,沈清禾在拉著侯爺換新院子啊?!這公平嗎,夫人?」
紅杏一邊說著,眼淚更加不受控制地落下來,整個人歇斯底里地詰問:
「太夫人你也能看見,沈清禾一個側夫人住了多大的院子?!
那樣大的院子,比之福華堂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吧??
我們家夫人對侯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到如今染了風寒,高燒不止,都不能請個大夫回來看。
可沈清禾那個側夫人又有什麼貢獻呢!難道就憑沈清禾懷了個孩子,就可以在這府中作威作福了嗎?
沈清禾住著的院子居然比夫人的還要更大,這公平嗎??
我們家夫人纏綿病榻,爬都爬不起來的時候,沈清禾正得意著,不停向侯爺爭寵!
奴婢怎能不為了夫人打抱不平??這滿長安城哪裡有如此寵妾滅妻的?
太夫人這些日子不在府里,大可以去府中各處的丫鬟下人們處打聽打聽,侯爺究竟有多麼寵愛沈清禾?
侯爺為了沈清禾又做出了哪些怒髮衝冠為紅顏的衝動事兒!
從很早以前,侯爺就已經受了沈清禾所影響,十分針對我們家夫人了!
還請太夫人為我們家夫人做主,奴婢願意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用這條命,也一定會報答您!」
秦氏瞅准了時機,挑著紅杏不停磕頭的時候,掙扎著爬起身。
可她沒走多遠,便直接腿一軟,跪在了齊雪巧的面前:「母親,母親你別聽這丫頭胡說。
兒媳相信,夫君不是有意這樣對待兒媳的,兒媳相信夫君是受了他人所蠱惑。
兒媳願意等著夫君回心轉意的那一天,不離不棄。」
秦氏這話聰明極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和陸霽寒分開,更是引導著齊雪巧將所有的矛盾都誤會到沈清禾身上。
齊雪巧臉色難看至極,氣得將手中的佛珠串拍在扶手上,又連忙讓趙嬤嬤把人扶起來。
齊雪巧沉聲安慰道:「豈能如此?!就算沈清禾懷了孩子,她也依舊只是個側夫人。
若真是因為沈清禾一個人,連累我侯府沾染上寵妾滅妻這四個字,我侯府日後豈不是在他人面前連腰杆都挺不直了??
好孩子,你放心,這些事我知道了,我必定會好好查清,倘若真是你受了委屈,母親必定為你撐腰。
如今你這福華堂實在是太冷了,又沒個伺候的人,你如今病得這樣重,一個人住在這兒,我實在是不放。
今日你便帶著紅杏跟我去明善堂暫住吧!」
「可是…可是若讓夫君知道了,夫君遷怒於婆母,又該如何?」
秦氏以退為進道:「兒媳還是不去了,就住在這福華堂,挺好的,也習慣了。
只不過是冷了一些,挨一挨總是能過去的,可兒媳實在不願意破壞了夫君與母親之間的母子關係。」
趙嬤嬤見狀,立馬趁機說了一句:「太夫人,您瞧。
真正尊重您,真正關心侯爺的,絕不會允許自己影響您和侯爺母子之間的關係。
而存有異心的,必定只是表面上尊敬罷了,實則做的事情恨不得讓侯爺與您反目才好。」
齊雪巧沒多說,只是聽著趙嬤嬤的話,臉色更加陰沉了些許。
齊雪巧吩咐的人,將秦氏和紅杏帶回了明善堂,行李也收拾了過去。
門外守著的那兩個暗衛,自然想攔,可偏偏來的是齊雪巧——他們主子的親生母親。
——
宮外,太子府書房。
陸霽寒與太子對坐,兩人面前都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宣紙,手上也都拿著羊毫筆。
兩個人在商量著秦國公此案,可房間裡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只見太子殿下拿著手中的筆,在宣紙上揮灑了一番墨水之後,將那紙遞到了陸霽寒的面前。
陸霽寒仔細掃視了兩遍,便拿著那紙,放在一旁的火盆中燒了。
隨即,陸霽寒也提筆在紙上寫下了些什麼,推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前。
兩人便以這樣以書代說的方式,秘密商議著此事——
陸霽寒寫道:「上次根據秦國公那條線查下去,查到了另外一條線,根據我們抽絲剝繭。
如今懷疑,朝中還有與倭寇勾結之人,而且很有可能,隱藏得比秦國公還要深。
秦國公說起來都只能算是棄車保帥的車,可見那個人勢力盤根錯節。」
太子殿下回:「倘若真的有,那我們上一次倒算是打草驚蛇,這幾日對秦國公的審訊,頗有成效。
確實還有一人藏在暗中,而且兩人之間還有特定的聯繫方式,只是審到現在,秦國公也不肯鬆口。
秦國公府查抄了好幾遍,和秦國公有關的人,一個一個仔細排查過,也沒查到所謂的信物和聯繫方式具體是什麼。」
太子殿下寫到這兒,筆停頓了片刻,隨即才繼續寫:「難不成此案,但只能如此草草了之?」
陸霽寒沉默了片刻,落下了一個字:「否。」
兩人對視一眼,太子殿下便知道陸霽寒是有新的頭緒,目光認真又期待的看著那張紙。
只見陸霽寒動作大開大合,如行雲流水一般,留下兩個字:「秦氏。」
的確。
若說是和秦國公有關的,所有人都查遍了,那確實還遺漏下了一個人。
那就是根據大乾律例來說,和秦國公府沒有關係了的秦氏。
商議到此處,兩人都明白了彼此眼眸中的光亮。
突破口便在秦氏身上。
兩人又商議了大半個時辰,太子殿下才送著陸霽寒一路出太子府。
太子殿下看著,陸霽寒這臉上苦大仇深的,問了一句:「我是遇見了什麼難題?不如同孤說一說?」
陸霽寒想瞌睡就有人遞枕頭,這不剛好,加上碰巧?
陸霽寒皺著眉,答得比哪一次都快:「回太子殿下,微臣倒還真為了一件事兒為難。
微臣記得從前,太子妃與皇后娘娘……」
陸霽寒說到這兒,明智地隱去了接下一段,太子也懂了。
陸霽寒便接著說:「不知太子殿下如何解決這母親與心愛之人間的矛盾!?」
太子殿下一聽,一把摟過了陸霽寒的肩膀:
「這事兒大有學問,孤願稱之為古往今來上下幾千年最難解決也最波詭雲譎之事。
但既然你問了,孤就傳授你幾招絕招,只要你按照我所說的做了,必定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