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面目
現在,她要主動出擊。
她打開電腦,開始在網上搜索所有關於林冷嫣和楊佳雨的信息。
她要找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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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當初那場轟轟烈烈的「抄襲門」,林冷嫣才是幕後的主使。
她知道,直接的證據很難找。
但她不信,林冷嫣能做得天衣無縫。
她熬了一個通宵。
從楊佳雨道歉信的措辭,到她社交媒體上和林冷嫣的互動,再到論壇上一些被刪掉的帖子截圖……
她像一個偵探,把所有零碎的線索,一點點地拼湊起來。
最終,她整理出了一份長達十幾頁的文檔。
裡面沒有一個字的指控,全都是事實的羅列和時間的對比。
比如,楊佳雨的論文,是在林冷嫣回國後第三天,突然「完成」的。
比如,在抄襲門爆發前,林冷嫣曾在小號上,發過一條意有所指的動態:「搶走別人東西的人,總要付出代價的。」
比如,楊佳雨在道歉信里,提到自己是一時糊塗,受人蠱惑,而她和林冷嫣的閨蜜聊天記錄里,林冷嫣曾對她說:「初岫她太順了,該讓她吃點苦頭了。」
這些證據,單獨拿出來,都不致命。
但放在一起,卻能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清晰地指向一個事實:
林冷嫣,就是那個躲在背後,教唆、挑撥的始作俑者。
林初岫看著這份文檔,眼神很冷。
她沒有絲毫猶豫,用一個新註冊的郵箱,把這份文檔,匿名發給了滬大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公開郵箱。
同時,她把精簡版的,發到了學校一個半公開的學生論壇上。
她沒有想過要讓林冷嫣被開除,或者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懲罰。
她要的,是誅心。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林冷嫣那張嬌弱白蓮花面具下的,真實面目。
她要讓她也嘗一嘗,被輿論包圍,百口莫辯的滋味。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亮了。
林初岫關上電腦,沒有絲毫的快感,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她走到窗邊,看著遠方的天空,一點點泛白。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和林冷嫣之間,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孟徽周的書房裡,燈也亮了一夜。
白鑫站在他面前,恭敬地匯報。
「先生,都查清楚了。林小姐把一份關於林冷嫣的材料,發給了學校。」
「嗯。」孟徽周看著電腦屏幕,上面正是林初岫整理的那份文檔。
他一早就讓白鑫入侵了學校的郵箱系統。
「需要我們做什麼嗎?」白鑫問。
「不用。」孟徽周的聲音很淡,「看著就行。」
他很欣慰。
他的女孩,終於學會了用自己的爪子,去保護自己了。
他不需要插手。
他要做的,只是站在她身後,替她擋掉所有她看不見的,來自更暗處的冷箭。
比如,江家。
比如,林家。
他合上電腦,揉了揉眉心。
天亮了,該收網了。
滬大的校園論壇,又一次炸了。
那篇名為《關於楊佳雨學術不端事件背後的一些事實梳理》的匿名帖子,像病毒一樣,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傳遍了整個學校。
帖子裡沒有一句主觀臆斷,全是截圖和時間線的對比。
吃瓜群眾們順著帖子裡的線索,很快就扒出了林冷嫣的小號,以及她和楊佳雨那些意有所指的互動。
「我靠,所以林冷嫣才是大Boss?」
「細思極恐啊,平時看她楚楚可憐的,沒想到這麼有心機。」
「搶走別人東西的人,總要付出代價的……她說的別人,不就是林初岫嗎?婚約是林初岫的,她憑什麼說是搶?」
「樓上你不知道?林初岫是真千金,林冷嫣是假的,林初岫回來後,江家的婚約才從林冷嫣換成了林初岫。」
「那也不叫搶啊,那是物歸原主。林冷嫣這話說得,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一樣。」
「綠茶,鑑定完畢。」
輿論的風向,再一次發生了驚天逆轉。
林冷嫣「嬌弱善良」的人設,一夜之間,崩得稀碎。
她走在校園裡,總能感覺到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和那些壓低了聲音的竊竊私語。
那些曾經圍著她轉的朋友也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她。
她第一次嘗到了被孤立的滋味。
林冷嫣氣得快瘋了。
她知道,這一定是林初岫乾的!
她衝到江羨安的辦公室,哭得梨花帶雨。
「羨安哥,你看看,林初岫她就是想毀了我!她見不得我好!」
江羨安看著手機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也沒想到,林初岫的反擊,會這麼快,這麼狠。
「你先別哭。」他抽了張紙巾遞給她,「這件事,我會處理。」
他立刻動用關係,讓學校論壇刪了帖子。
可是,沒用。
帖子刪了又發,像打不死的小強。
他知道,這背後,還是孟徽周在動手。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了江羨安。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他引以為傲的那些人脈和手段,都成了笑話。
「羨安哥,現在怎麼辦?」林冷嫣六神無主地看著他。
「你這幾天,先別去學校了。」
江羨安想了想,說,「我陪你去國外散散心,等風頭過去了再回來。」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惹不起,只能躲。
林冷嫣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沒有別的選擇了。
……
江家大宅。
氣氛凝重得可怕。
江家的老爺子,江羨安的爺爺,坐在主位上,手裡盤著一串佛珠,臉色陰沉。
下面坐著江羨安的父親,和幾個叔伯。
「都說說吧,怎麼回事?」老爺子的聲音不響,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羨安的父親硬著頭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從林初岫和江羨安分手,到她住進孟家,再到這次報警失敗,和學校論壇的事。
「孟徽周?」老爺子盤佛珠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你們確定,是孟家的那個小子?」
「八九不離十。」江羨安的父親說,「除了他,滬市沒人有這麼大的能量。」
客廳里一片死寂。
在座的,都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精。
他們比江羨安更清楚,「孟徽周」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