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家宴
「爺爺，我……」
「你給我閉嘴！」
老爺子打斷他，「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不許你再去找那個姓林的丫頭，更不許你再去招惹孟徽周！」
「可是爺爺，嫣嫣她……」
「林冷嫣？」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那個丫頭，心術不正，配不上我們江家。」
「以後，你跟她，也斷了。」
江羨安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爺爺！」
「怎麼，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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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安咬著牙，沒再說話。
他知道，爺爺做的決定，沒有人能改變。
他只是不甘心。
他想不通，為什麼所有人都向著林初岫？
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
……
孟徽周的書房裡。
白鑫正在匯報最新的情況。
「……江家那邊，已經徹底停手了。江老爺子親自下了命令，不許江羨安再插手林小姐的事。」
「嗯。」孟徽周應了一聲，沒什麼意外。
江家的老頭子，是個聰明人。
「還有，林氏集團那個海外港口項目，克勞斯集團已經拿下了。」
白鑫繼續說，「林家這次，損失慘重，股價跌了快一半，幾個股東正在鬧著要林海下台。」
「知道了。」孟徽周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周末，江家的家宴，設在老宅。
林初岫是被江爺爺打電話叫過來的。
電話里，老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溫和。
「丫頭，來吧，陪爺爺吃頓飯。」
「有些事，總要當面說清楚。」
林初岫知道，江爺爺什麼都清楚。
他是江家唯一一個，在她被找回林家，頂著一個尷尬身份時，真心實意對她好的人。
所以這個面子，她必須給。
這也是她和江家，最後的體面。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管家親自出來迎接。
「林小姐，老爺子在裡頭等您。」
林初岫跟著管家走進那間熟悉的，充滿了檀香和歲月味道的客廳。
江爺爺正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裡盤著一串佛珠。看到她，老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丫頭，來了。」
「江爺爺。」林初岫走過去，微微躬身。
她剛想說點什麼，門口傳來了動靜。
江羨安和江馳野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而在江羨安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看起來嬌弱又無辜的女人。
林冷嫣。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江羨安看到林初岫，愣了一下，隨即，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她果然還是來了。
鬧了這麼久，不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他低頭，讓她回到他身邊嗎？
他想，今天這頓飯，就是她給自己的台階。
江馳野的想法更直接。
他就知道，這女人離了他們江家，什麼都不是。在外面碰了壁，吃了苦頭，還不是得乖乖回來？
林冷嫣挽著江羨安的胳膊，看到林初岫的瞬間，眼神里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但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關切又驚訝的表情。
「姐姐？你怎麼也來了？」
她這一聲「姐姐」，叫得又甜又軟。
林初岫沒看她，只是平靜地看著江爺爺。
「江爺爺，我不知道今天還有別的客人。」
言下之意，如果知道他們在，她就不會來。
江爺爺人老成精，怎麼會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他咳了一聲，看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孫子。
「都坐吧，準備開飯了。」
飯桌上，氣氛壓抑。
江馳野時不時地用一種玩味的眼神打量林初岫，像是在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獵物。
江羨安則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等著林初岫主動開口服軟。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林冷嫣。
她給江羨安夾了一筷子菜，然後才看向林初岫，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你最近還好嗎？我聽說……我聽說網上有很多關於你的不好傳聞，還有人說你被警察帶走了……我真的很擔心你。」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卻足以讓一桌子人都聽見。
「姐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你也不能……不能在外面做那些事啊，女孩子的名聲很重要的。」
這話說得，真是又體貼，又惡毒。
明著是關心，暗地裡，卻是在提醒所有人，林初岫私生活不檢點，還有案底。
江羨安的眉頭皺了皺。
他不喜歡林冷嫣在爺爺面前提這些，但看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心又軟了，只覺得是林初岫把她逼成了這樣。
林初岫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後，她抬起頭，笑了。
「林冷嫣，你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可真親熱。」
「可我怎麼記得，第一個不信任我，第一個在背後造謠我的人，就是你呢？」
林冷嫣的臉色白了白，「姐姐，我沒有……」
「你沒有？」
林初岫打斷她，「楊佳雨抄襲我的論文，是不是你教唆的？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現在把她當成棄子，讓她一個人頂罪，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還有，我被警察帶走，是誰報的假警，做了假的傷情鑑定，你心裡沒數嗎？」
「你口口聲聲說擔心我，實際上，是巴不得我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吧？」
「居心何在啊，我的好妹妹？」
林初岫的聲音不響，吐字清晰，一字一句，都像巴掌，狠狠地扇在林冷嫣臉上。
林冷嫣被她問得啞口無言，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只能求助地看向江羨安。
「羨安哥……」
「夠了！」江羨安終於忍不住，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林初岫，你鬧夠了沒有，一份和冷嫣有什麼關係！」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嫣嫣只是關心你，你非要用你那點陰暗的心思去揣測她嗎？當著爺爺的面，你就不能安分一點？」
他以為，他這一發火，林初岫會像以前一樣，立刻就怕了，會閉嘴。
可林初岫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害怕，只有嘲諷和厭惡。
她甚至懶得再跟他說一句話。
她站起身，直接走到了江爺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爺爺，對不起。」
「這幾年，承蒙您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