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耍
這個發現，讓蘇晴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屈辱。
她感覺自己被耍了。
她立刻將自己的分析報告，整理成文，然後，以集團的名義，直接發給了龍國軍工集團的最高層。
她要揭穿這個騙子，把他從神壇上，狠狠的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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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國軍工基地，陳子銘的獨立實驗室里。
陳子銘正躺在搖椅上，盤算著自己還差多少積分，才能兌換那個萬能工具箱。
程瑤拿著一份文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陳顧問，出事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嗯？」陳子銘連眼皮都沒抬。
「鄰省的蘇晴，發了一份報告過來，說你在交流會上的技術演示，是造假。」
程瑤說出造假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抖。
她不相信陳子銘會造假，但蘇晴的報告，寫的有理有據，邏輯嚴密，讓人不得不信。
「哦。」陳子銘應了一聲，沒什麼反應。
「你不著急嗎？」
看著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程瑤都快急死了，「現在整個集團都傳開了，王部長親自下令，要對你之前所有的項目，進行重新審查。」
「很多人都在說風涼話，說你就是個樣子貨，全靠運氣。」
「還有人說，你根本不配當這個總顧問。」
實驗室外，已經傳來了一些若有若無的議論聲和嘲笑聲。
「我就說吧，一個野路子出身的維修工，怎麼可能那麼神。」
「這下好了，牛皮吹破了，看他怎麼收場。」
「活該，誰讓他平時那麼狂。」
聽著這些話，程瑤氣的渾身發抖。
「你倒是說句話啊！」她看著陳子銘。
陳子銘終於摘下了眼罩。
他看著程瑤那張又氣又急的臉，覺得這個女人，總是為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浪費情緒。
他站起身走到實驗室的窗邊，看了一眼外面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人，然後才回頭，對程瑤說了一句。
「有點吵。」
程瑤看著他，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吵？」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聲音都變了調，「現在是吵不吵的問題嗎？你的職位，你的實驗室，你所有的名譽，都可能因為這份報告毀了！」
陳子銘沒說話，他只是拉開椅子，重新坐了回去，甚至還調整了一下搖椅的角度，讓它晃得更舒服一點。
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程瑤徹底沒了辦法。
她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就在實驗室里氣氛凝固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騷動。
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停在了實驗樓下，車門打開，一群穿著鄰省軍工集團制服的人走了下來。
為首的，正是蘇晴。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長發利落地盤在腦後，臉上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
她帶著她的團隊，徑直走向陳子銘的實驗室，身後還跟著幾個抬著儀器的工程師。
沿途所有人都自動為他們讓開了一條路，竊竊私語聲也跟著他們移動。
「來了來了，正主來了。」
「看這架勢，是要當面對質啊。」
「有好戲看了。」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蘇晴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直接越過站在一旁的程瑤，落在了搖椅上那個閉著眼睛的身影上。
「陳顧問，」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就技術造假一事，給出一個解釋。」
陳子銘連眼罩都沒摘。
「沒什麼好解釋的。」
這個回答讓蘇晴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身後的一個年輕工程師忍不住了，站出來說道：「陳子銘！你不要再裝了！蘇工已經破解了你的騙局！」
「你那個所謂的無接觸驅動輪，根本就是利用了我們實驗室提前布置好的高頻電磁場共振效應！」
「這根本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這話一出，圍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群里，頓時響起一陣譁然。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有效率百分之九十幾的引擎，完全違背了熱力學定律。」
「騙子！把我們所有人都當傻子耍！」
程瑤的臉色變得蒼白，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詞語。
因為蘇晴的報告，在理論上，是完美的，邏輯上完全自洽。
「蘇晴！」
程瑤轉過頭，盯著她，「你這是污衊！陳顧問的技術，是經過集團認證的，你憑什麼說他是造假？」
「就憑科學。」
蘇晴推了推眼鏡，語氣冰冷，「我承認，他在某些方面，確實有超乎常人的思維。」
「但是，科學就是科學，任何無法被重複、無法被解釋的現象，都可以被定義為偽科學，或者，魔術。」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鎖定陳子銘。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代表我們集團，正式向龍國軍工集團提出申訴，要求撤銷上次技術交流會的所有結果，並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
她看著陳子銘，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個人建議，像陳顧問這樣喜歡玩弄玄虛，不尊重科學的人，應該被開除出科研隊伍。」
「你！」程瑤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蘇晴，「你太過分了！」
蘇晴沒理她，只是看著陳子銘，等著他的反應。
在她看來，陳子銘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承認造假，灰溜溜地滾蛋。
要麼，死不承認，然後被集團的審查組查個底朝天，最後身敗名裂。
無論哪條路，他都輸定了。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沒動靜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陳子銘摘下了眼罩，他坐直了身體，看著蘇晴，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的報告，我看過了。」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分析得不錯，邏輯也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這是……承認了？
程瑤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蘇晴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但是，」陳子銘話鋒一轉，「你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蘇晴問。
「你把一個已知的理論，當成了唯一的答案。」
陳子銘站了起來，走到蘇晴帶來的那幾台儀器前，「你認為，我利用了電磁共振，對嗎？」
「難道不是嗎？」
「是，也不是。」陳子銘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