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黃毛
「不想幹什麼。」
陳子銘把那根麻花筷子扔在桌上，發出一聲噹啷的脆響。
「就是覺得你們幾個嘴巴太閒，需要找點事做。」
他指了指食堂後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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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碗，你們幾個包了，什麼時候刷乾淨，什麼時候可以走。」
「憑什麼！」
「就憑這個。」
陳子銘又拿起一根筷子。
就在這時，旁邊桌的一個工程師趕緊跑了過來，一把按住了那個還想叫囂的黃毛。
「你瘋了！知道他是誰嗎？」
那人壓低了聲音，在黃毛耳邊說，「他就是陳子銘！前段時間徒手搓戰機零件那個！」
「連秦博士都被他搞下去了，你想死別拉上我們！」
黃毛的身體僵住了，在軍工集團，陳子銘這個名字現在就是一個傳奇，或者說，一個禁忌，他看著陳子銘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
「我……我們刷，我們刷。」
黃毛腿都軟了，拉著他那幾個同伴，灰溜溜的就往後廚跑。
食堂里恢復了安靜，所有人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低頭默默吃飯，只是偶爾投向陳子銘的目光里，帶上了更多的敬畏。
程瑤坐在原地，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陳子銘端著餐盤，坐到了她對面。
「吃飯。」
他言簡意賅。
程瑤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半天才小聲說了一句。
「謝謝。」
「不用，」陳子銘頭也沒抬，「我就是討厭蒼蠅在耳邊嗡嗡叫。」
程瑤：「……」
這傢伙，就不會好好說話嗎？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陳子銘面前。
「這個，給你。」
陳子銘打開一看，是一管進口的燙傷膏。
「我問了軍醫，這個對電弧燒傷效果最好。」
程瑤的聲音很小。
陳子銘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還纏著的紗布，那天晚上為了拉電閘，確實傷得不輕。
【叮，檢測到友好度提升，獲得積分：10點。】
呦呵，還有這好事？陳子銘心裡樂了一下，嘴上卻說：
「十點積分，聊勝於無。」
「什麼？」
程瑤沒聽清。
「沒什麼，」陳子銘把藥膏收了起來，「以後別瞎操作了，材料費很貴的，你賠不起。」
程瑤的臉又紅了，跟這個男人聊天，自己的情緒就像過山車一樣。
從那之後，基地里的流言少了很多，程瑤也成了陳子銘的助理。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記錄陳子銘的每一個操作步驟，每一個參數設定。
她發現，陳子銘的工作習慣非常奇怪，所有的設計和操作，都像是憑空出現在他腦子裡的。
他從不畫草圖，也從不進行計算機模擬。
而且，他特別懶，只要能坐著，就絕不站著，能用一台機器解決的，絕不用兩台，有時候為了少走兩步路。
他甚至會想出一些奇怪的辦法，來簡化流程，偏偏，他做出來的東西，每一次都挑不出毛病。
程瑤感覺自己在看科幻片，為了能跟上陳子民的節奏，她只能拼命的加班，熬夜研究他留下的那些數據。
這天晚上，又是深夜，實驗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程瑤已經連續熬了三個通宵了，她眼皮打架，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她站起身，想去接杯咖啡提提神，剛走兩步，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一下，就往地上倒去，一隻手及時的扶住了她，是陳子銘。
「你不要命了？」
他皺著眉，看著她蒼白的臉。
程瑤靠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混合著機油和汗水的味道，意外的，不難聞。
「我……我沒事。」
她想站直身子，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回去睡覺。」
陳子銘的語氣很硬，他半扶半抱的，把程瑤送回了她的宿舍門口。
「明天不許來上班，在家休息。」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程瑤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忽然有點暖。
這個男人，雖然嘴巴很毒，人也又懶又狂，但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次日基地里忽然下發了一個通知，為了緩解科研人員的壓力，增進同事之間的感情，基地決定舉辦一場聯誼舞會。
所有未婚的青年男女，原則上都必須參加。
通知一出來，基地里的單身男工程師們都激動了。
要知道，軍工集團里，男女比例失調，像程瑤這樣既漂亮又有才華的，簡直就是國寶，一時間，邀請程瑤做舞伴的申請，雪片一樣飛向了她的辦公室。
程瑤把所有的邀請都拒絕了，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那張因為長期熬夜而有些憔ें的臉，心裡有點煩。
舞會……
陳子銘那張懶洋洋的臉，不知怎麼的，就浮現在了她腦子裡，他會去嗎？
他會邀請誰做舞伴？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搖了搖頭，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自己是怎麼了？
怎麼會去想那個傢伙？
他就是一個技術奇怪，性格惡劣的維修工而已，對，就是這樣。
舞會當晚，這種浪費時間的活動，在陳子銘看來沒什麼意義。
他本來是不想來的，還不如在實驗室里多搓兩個零件，賺點積分來得實在，但周秦親自來請他，說這是集體活動。
總負責人必須到場，沒辦法，他只能換上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來到了舞會現場。
舞會的氣氛很熱烈，程瑤作為基地的明星。
自然成了全場的焦點，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裙，化了淡妝，和平時那個穿著工裝，一臉嚴肅的女工程師完全是兩個人。
好幾個自認優秀的男工程師，都端著酒杯，試圖邀請她跳第一支舞。
程瑤應付的有些累，她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角落裡的陳子銘，那傢伙正一個人坐在那兒。
對著一盤水果沙拉猛吃。
好像整個舞會都跟他沒關係，程瑤心裡沒來由的鬆了口氣，又有點小小的失落。
就在這時，周秦走上了台，笑呵呵的拿起了話筒。
「同志們，為了增加舞會的趣味性，我們的第一支舞，將採用隨機抽取的方式，來決定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