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幸運
他拿出一個抽獎箱。
「男女各抽一個號碼,抽到相同號碼的,就是今晚的幸運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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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片歡呼,陳子銘心裡卻咯噔一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幾分鐘後,當主持人大聲念出中獎號碼時。
「三號!恭喜我們的陳工,和程工!」
全場的目光,一下都聚焦在了他們兩人身上。
陳子銘:「……」
他就知道。
程瑤也愣住了,她看著台上笑得像只老狐狸的周秦,臉頰有點發燙,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兩人不情不願的走到了舞池中央。
音樂響起,陳子銘的表情,一下變得凝重,眉頭都皺了起來,跳舞?
這玩意兒系統商城裡有賣教程嗎?
他僵硬的伸出手,搭在程瑤的腰上,另一隻手牽起她的手,動作十分的笨拙。
「你……不會跳?」
程瑤小聲問。
「你看我像會跳的樣子嗎?」
陳子銘反問。
音樂節拍響起,他硬著頭皮,邁出了第一步,然後,準確無誤的踩在了程瑤的腳上。
「嘶……」
程瑤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抱歉。」
第二步,又踩中了,第三步,還是踩中了,一首三分鐘的曲子,程瑤感覺自己的腳背都快被他踩腫了。
從周圍的人群里,傳來一陣壓不住的笑聲,陳子銘的臉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長這麼大,就沒這麼丟人過,他心裡快速盤算著,現在兌換一個舞蹈精通技能需要多少積分,劃不划算。
就在他準備放棄治療的時候,程瑤忽然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你聽我的口令,我數一,你出左腳,我數二,你出右腳。」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溫熱的氣息,吹在陳子銘耳朵上,有點癢。
「一。」
陳子銘下意識的跟著她的口令,邁出了左腳。
「二……」
他邁出了右腳。
雖然還是有些僵硬,但至少,沒有再踩到她了,兩人就這麼用一種奇怪的方式,磕磕絆絆的跳完了整支舞。
舞曲結束的那一刻,陳子銘如釋重負,程瑤看著他那副解脫了的表情。
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發現,這個男人笨拙的樣子,好像還挺可愛的。
舞會繼續進行,到了才藝表演環節,程瑤被眾人推上了台。
她也沒推辭,大方的坐到鋼琴前。
她彈了一首難度很高的蕭邦練習曲,琴聲很流暢,所有人都聽的呆住了,一曲結束,掌聲雷動。
表演完,程瑤回到了座位上,幾個工程師立刻圍了上來。
「程工,你真是多才多藝啊!」
「是啊,人長得漂亮,技術又好,還會彈鋼琴,簡直是完美女神!」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起鬨喊了一句。
「陳工也來一個!」
「對!陳工也來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陳銘身上,陳子銘正準備開溜,被周秦一把按住。
「小陳,大家熱情這麼高,你就隨便露一手嘛。」
露一手?
陳子銘看了看周圍,這地方連個扳手都沒有,他能露什麼手?
他心裡有點煩,只想快點結束這場無聊的聚會。
他掃了一眼舞會現場,為了烘托氣氛,主辦方弄來了不少舞台設備,雷射燈,投影儀,乾冰機……
有了,陳子銘心裡有了主意。
他走到台前,對眾人說:
「表演可以,但我需要一些材料。」
「陳工您說,要什麼我們都給您弄來!」
「就把那幾台壞掉的投影儀,還有那邊的廢舊金屬架子,都給我搬過來。」
陳子銘指了指角落,眾人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了,一堆破銅爛鐵被搬到了舞台中央。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他,想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難道是要表演現場拆卸?
或者廢品回收?
看著台上的陳子銘,混在人群里的秦峰冷笑一聲,譁眾取寵,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還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
他等著看陳子銘怎麼收場。
陳子銘沒理會眾人的目光,他脫掉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一邊。
然後,就在那堆廢品里翻找起來,他拿起一個燒壞的投影儀鏡頭。
又拿起一截斷裂的金屬支架,手上動作飛快,他就用兩個高壓電容短路製造出高溫。
因為沒有焊接槍,他就用一塊高硬度的合金斷片,硬生生的把金屬劃開,因為沒有切割機,他的動作,快的讓人跟不上。
一開始,大家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可看著看著,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那些原本毫不相干的廢品,在他手裡,被迅速的組合成一個奇怪的機器,過程流暢的不可思議,那機器的結構,越來越複雜,越來越精密。
在場的都是工程師,他們漸漸看出了門道。
「我的天……他在搭建一個超精密的對焦系統!」
「那個是……多晶矽的提純裝置?他用乾冰機和電阻絲做的?」
「這個結構……這個光路設計……他……他不會是在造一台光刻機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所有人都覺得瘋了,光刻機?
徒手?
用一堆廢品?
在舞會現場?
開什麼國際玩笑!
那可是現代工業技術的頂尖設備!
全世界只有少數幾個國家能造出來,他以為這是在搭積木嗎?
秦峰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他死死的盯著台上那個男人的雙手,心裡覺得很荒謬,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一定是某種障眼法!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子銘將最後一塊鏡片,安裝到了那個造型古怪的機器上,他拍了拍手,對著台下發呆的眾人,咧嘴一笑。
「好了。」
說完,他按下了機器的啟動按鈕。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響起,一道精細的藍色光束,從機器的鏡頭中射出,精準的投射在舞台後方的白色幕布上。
光束在幕布上,緩緩刻畫出了一行字。
【萬物皆可修】
那字跡的邊緣,無比銳利清晰,其精度,已經遠遠超越了在場所有人能夠理解的範疇。
整個舞會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的看著那行字。
看著那個站在機器旁邊,一臉搞定收工表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