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高材生
「李哲可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在量子物理領域很有建樹，以後就在你們零點實驗室，擔任副研究員。」
程瑤抬起頭，當她看清那個年輕人的臉時，愣了一下。
「李哲？你是……小哲？」
那個叫李哲的年輕人看到程瑤，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是藏不住的驚喜。
「程瑤師姐？真的是你！我一回來就打聽你的消息，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裡！」
「你也變化太大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程瑤也有些感慨，李哲是她大學時候的直系學弟，上學那會兒，就一直跟在她身後，師姐長師姐短的。
「師姐你才是一點沒變，還是那麼漂亮。」
李哲的嘴很甜，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的目光在程瑤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即注意到了程瑤臉上那抹沒完全褪去的紅暈，和她那有些不自然的，亮晶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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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順著程瑤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好像對外界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男人身上。
幾不可見的，李哲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認識陳子銘，或者說，在回國之前，他就把龍國軍工界所有叫得上號的人物都研究了一遍。
這個鬼手陳子銘，是其中最神秘，也是爭議最多的一個。
有人說他是天才，有人說他只是個運氣好的騙子，李哲更傾向於後者。
科學，在他看來，是嚴謹的，需要深厚的理論基礎和無數次實驗來驗證。
而這個陳子銘，履歷普通，出身草根，他的那些所謂奇蹟。
在李哲看來，更像是某種譁眾取寵的魔術，一個靠著投機取巧上位的網紅專家而已。
可現在，他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師姐，正因為這個男人而露出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有點害羞的神態，一股說不清的，混雜著嫉妒和不爽的情緒，在李哲的心裡迅速升騰。
他看著那個躺在搖椅上的男人，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和敵意。
他決定，要找個機會，親自的驗證一下，這個所謂的鬼手，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李哲的到來，並沒有在零點實驗室引起太大的波瀾，對他來說，能和心心念念的師姐一起工作，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實驗室里那種詭異的氣氛，讓他每天都如坐針氈。
他發現，程瑤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叫陳子銘的男人身上。
她會下意識的幫他泡好茶，會主動幫他整理那些亂七八糟的圖紙，甚至在他躺在搖椅上睡覺時，會不自覺的放輕自己的腳步。
這些細節，讓李哲心裡很不舒服。
他想不通，那個除了長得還行，看起來一無是處的男人，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程瑤這樣的天之驕女，如此另眼相看。
他試圖和程瑤多一些交流。
「師姐，這個項目的理論模型，我覺得還有優化的空間。」
「師姐，周末有空嗎？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餐廳，味道很不錯。」
程瑤對他，依舊和大學時一樣，溫和，客氣，帶著學姐對學弟的關照。
「嗯，你的想法不錯，可以寫一份報告出來。」
「不好意思啊小哲，我周末要加班。」
這種客氣，在李哲看來，更像是一種疏離，而他偶爾幾次從程瑤口中聽到關於陳子銘的評價，更是讓他心裡不是滋味。
「他只是……比較特別。」
程瑤總是這麼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維護。
李哲將這一切，都歸咎於陳子銘，他認為是陳子銘用某種手段蒙蔽了師姐。
這種想法，在他心裡越扎越深，他迫切的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在程瑤面前，揭穿陳子銘真實面目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周衛國把陳子銘叫到了辦公室。
「子銘啊，集團最近進了一批新人，都是好苗子，但眼高手低，理論知識一大堆，動手能力基本為零。」
周衛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你是咱們集團的技術標杆，我想讓你抽點時間，給這些新人上上課，帶一帶他們。」
陳子銘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上課，意味著要進行長時間的社交活動。
並且要將自己腦子裡的知識，轉化成別人能聽懂的語言，這個過程，效率極低，而且沒有任何積分獎勵。
「很麻煩。」
他說。
「我知道麻煩，」
周衛國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這樣，你每帶一個小時的課，我特批給你一萬點集團內部的貢獻積分，可以兌換實驗室的耗材和設備。」
陳子銘心裡計算了一下，一萬貢獻積分。
雖然不能直接兌換系統積分，但可以用來升級實驗室的設備，從而提升整體的科研效率，間接提高未來獲取積分的潛力，這筆買賣，從長遠看，不虧。
「可以。」
他點了點頭。
於是，零點實驗室內，一場由陳子銘主講的，面向集團核心新人的技術培訓會，正式召開，實驗室里坐滿了人。
除了那些新來的年輕工程師，集團里好幾個項目的總工，也都慕名而來，想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鬼手，到底是怎麼帶新人的。
程瑤作為副手，負責主持和暖場，李哲也坐在下面，他看著台上那個一臉不耐煩，手裡還拿著一罐可樂的男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準備好了，他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把自己在麻省理工學到的。
最前沿的理論知識都梳理了一遍，準備了十幾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直指現代工業製造領域最核心，也最無解的難題。
他就是要讓陳子銘在所有人面前，下不來台。
培訓會開始，陳子銘並沒有準備什麼PPT或者講稿，他只是走到一塊白板前，拿起筆，畫了一個極其簡單的齒輪。
「今天，講齒輪。」
他只說了五個字，然後就沒下文了。
台下的人面面相覷，氣氛有點尷尬，講齒輪？
這東西，不是機械工程最基礎的入門知識嗎？
有什麼好講的？
就在這時，李哲站了起來。
「陳顧問，既然講齒輪，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