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這幫小兔崽子，本事不大，脾氣不小，不好好鑽研技術，一天到晚就想著搞這些拉幫結派，打壓排擠的破事。」
王部長也皺著眉，「老周，這事不能放任不管，這股風氣要是起來了，以後隊伍就不好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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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他們談談。」
周衛國說著就要起身。
「別，」王部長攔住了他，「你現在去，他們也聽不進去，反而覺得我們是在偏袒子銘，是在打壓他們。」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們胡搞？」
「子銘那邊什麼反應？」
王部長問。
「他？」周衛國苦笑一聲，「他能有什麼反應，我今天早上跟他提了一句，你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
「他說，一群低效的碳基生物，進行著無意義的集體情緒共振，只要不影響他睡覺賺積分，他懶的管。」
王部長：「……」
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有點頭疼。
「這樣吧，」王部長想了想，「你把那幾個帶頭的叫過來，我跟他們聊聊，敲打一下。」
下午，李哲等幾個核心的年輕研究員，被叫到了周衛國的辦公室。
周衛國看著眼前這幾個一臉不服氣的年輕人，心裡嘆了口氣。
「聽說，你們最近在搞一個課題，研究陳顧問那個齒輪的理論缺陷？」
周衛國的語氣很平淡。
「周總工，我們只是在進行正常的學術探討。」
李哲回答道。
「學術探討？」周衛國冷笑一聲，「我怎麼看著，像是在搞內部鬥爭呢？」
「你們有這個精力，為什麼不用在自己的項目上，天劍項目的雷達相控陣問題解決了？劉總工那邊的發動機葉片良品率提上來了？」
周衛國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幾個年輕人臉色有些發白。
「我告訴你們，」周衛國的聲音沉了下來，「軍工戰線，不是給你們爭名奪利，滿足個人虛榮心的地方。」
「有本事，就拿出成果來，沒本事，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學習。」
「再讓我聽到你們在背後搞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破壞集團的團結風氣，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寫檢查，滾回基層去鍛鍊。」
周衛國的話說的很重，幾乎是指著鼻子在罵。
李哲的拳頭在身側攥的很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從周衛國的辦公室出來，幾個年輕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周老他…他這是在偏袒那個陳子銘。」
「太不公平了，我們只是提出合理的質疑，憑什麼這麼說我們？」
李哲一直沉默著，他看著遠處零點實驗室的方向，眼神里的陰鬱更重了。
他知道，通過正常的渠道，他已經不可能扳倒陳子銘了。
既然如此……
一個念頭，在他心裡冒了出來。
陳子銘並不知道這些，他剛通過集團內部的貢獻積分，兌換了一台全新的伺服器，準備用來升級零點實驗室的數據處理能力。
他把那個非對稱共振吸能齒輪的完整設計參數，和那個亥姆霍茲共振閥芯的結構圖，都上傳到了實驗室的內部共享資料庫里。
設置了二級訪問權限，供集團內部的工程師學習和研究。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已經解決掉的問題，沒什麼研究價值了。
他做完這一切，就躺回了自己的搖椅，準備睡個午覺。
而李哲，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通過一個相熟的，在信息中心工作的朋友，悄悄拿到了資料庫的後台訪問權限。
他看著屏幕上那份被命名為齒輪最終版的設計參數文件，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沒有直接刪改文件，那會留下操作日誌。
他只是在一個材料熱處理的溫度參數上，把1250攝氏度，改成了1230攝氏度。
這個改動，足以讓最終成品的內部金相組織，產生致命的缺陷。
做完這一切，他退出了後台，刪除了所有的訪問痕跡。
「陳子銘，」他看著屏幕，喃喃自語，「我倒要看看，當你的神作，在測試中變成一堆廢鐵的時候，你還怎麼保持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三天後，集團安排了一次小型的裝備試運行。
其中一個安裝了陳子銘設計的亥姆霍茲共振閥芯的新型深潛設備，在進行壓力測試時。
當外部壓力加到設計值的百分之九十時，設備內部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異響。
接著，監控屏幕上，一個表示密封性的關鍵數據，開始出現極其微小的，不規則的跳動。
雖然設備沒有立刻失效，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密封系統，出現了泄露的風險。
「怎麼回事？」
「不是說陳顧問的設計是完美的嗎？怎麼會出現問題？」
「我就說他那套東西不靠譜吧，純屬運氣。」
現場頓時議論紛紛，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人群後面，正打著哈欠的陳子銘。
面對匯集過來的，帶著質疑、驚訝、幸災樂禍的種種目光，陳子銘只是皺了下眉。
又出問題了。
麻煩。
他心裡只有這兩個字。
李哲站在人群里，心臟跳的飛快，臉上卻努力保持著鎮定，甚至做出擔憂的樣子。
他看著那個在眾人視線焦點中，依舊一臉狀況外的陳子銘，心裡湧起一陣快感。
成功了。
那個微小的參數改動，就像一隻蝴蝶，精準的掀起了一場風暴。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是災難性的失敗，而是一個微小的，卻足以動搖神話根基的瑕疵。
「周老，看來陳顧問的設計，在實際應用中的穩定性，還有待商榷啊。」
李哲身邊一個年輕研究員，抓住機會，不大不小的開了口。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立刻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是啊，理論和實踐還是有差距的。」
「我就說嘛，手搓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比的上我們嚴謹的工業體系。」
質疑聲此起彼伏，之前被周衛國壓下去的那股不服氣，此刻又冒了出來。
程瑤站在陳子銘身邊，手心都急出了汗。
她不相信陳子銘會出錯，但眼前的事實擺在這裡。
「陳顧問，這……」
她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