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身影
在周衛國和王部長的驚呼聲中,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籠罩的山林里。
廢棄的礦洞裡,陰暗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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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被綁在一根鏽跡斑斑的鋼柱上,嘴被膠帶封著。
她的意識有些模糊,注射的鎮定劑藥效還沒有完全過去。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一點點流失。
在她面前,站著幾個男人,為首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頭兒,都過去八個小時了,上面怎麼還沒來消息?」
一個手下有些不耐煩的問。
「急什麼?」
金髮男人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塞壬那邊已經把消息放出去了,只要我們手裡有這個女人,那個陳子銘,就一定會亂。」
「只要他一亂,我們就有機會了。」
「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另一個手下說,「這個女人,太鎮定了,從頭到尾,她都沒怎麼反抗,就像是……故意讓我們抓一樣。」
金髮男人聞言,皺了下眉。
他走到蘇晴面前,蹲下身,撕掉了她嘴上的膠帶。
「蘇總工,我們又見面了。」
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說。
蘇晴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冷。
「我應該認識你嗎?」
「當然,」金髮男人笑了笑,「上次在日內瓦,我還是你的鄰座。」
蘇晴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想起來了,那個在展會上,一直試圖跟她搭訕的,M國軍火公司的代表。
「看來,你們為了接近陳子銘,還真是煞費苦心。」
蘇晴冷冷的說。
「沒辦法,誰讓他是個寶貝呢?」
金髮男人站起身,攤了攤手,「我們本來不想用這麼粗暴的方式,都怪你的同事,那個叫蘇娜的,太沒用了。」
「不過,現在看來,用你來當誘餌,效果可能更好。」
他看了一眼手錶,「估計現在,那個陳子銘,已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了吧。」
蘇晴沒有說話,她只是閉上了眼睛。
陳子銘。
他會來嗎?
她不確定。
以她對他的了解,他那麼討厭麻煩,大概率會把這件事,直接上報給國安,然後自己躲起來,等待結果。
這才是最理性的,也最符合他行為邏輯的選擇。
她之所以敢冒險,把自己當成誘餌,賭的,是國安的反應速度。
但她沒算到,對方的行動會這麼快,這麼果斷。
「頭兒,外面好像有動靜。」
一個守在洞口的手下,忽然緊張的喊道。
金髮男人立刻警惕起來,他從腰間拔出手槍。
「幾個人?」
「不…不知道,什麼都看不到。」
就在這時,礦洞裡所有的照明設備,在一瞬間,全部熄滅了。
整個礦洞,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怎麼回事?備用電源呢?」
金髮男人喊道。
「沒…沒用,也斷了。」
黑暗中,傳來了手下們驚慌失措的聲音。
緊接著,幾聲沉悶的倒地聲,在寂靜的礦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誰?誰在那裡。」
金髮男人舉著槍,對著黑暗,瘋狂的掃射。
但子彈打在岩壁上,除了濺起一串串火星,什麼都沒有。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幽靈,給盯上了。
他身邊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悄無聲息。
恐懼,像冰冷的水,慢慢淹沒了他的心臟。
終於,整個礦洞裡,只剩下他一個人還站著。
他背靠著冰冷的岩壁,渾身都在發抖。
「出來,你給我出來。」
他嘶吼著。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看到,對方的眼睛裡,亮著兩點幽藍色的光。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金髮男人徹底崩潰了,他舉起槍,對準了那個身影。
但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了他的手腕。
他慘叫一聲,手槍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那股力量,又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岩壁上,然後暈了過去。
礦洞裡,又恢復了寂靜。
幾秒鐘後,備用照明燈,閃爍了幾下,又亮了起來。
陳子銘摘下了頭上的戰術探測儀,看了一眼地上躺了一地的屍體,又看了看系統面板。
【叮,宿主成功使用【鷹眼T800】癱瘓敵對目標六名,武器模塊能量消耗百分之三,綜合評價:高效。】
他走到蘇晴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小的多功能軍刀,幾下就割斷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
「你遲到了。」
蘇晴靠在鋼柱上,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卻很亮。
「沒有。」
陳子銘扶著她站起來,「從接到任務到解決問題,總共用時一小時二十三分,比國安預計的二十四小時,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九十四。」
蘇晴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他們呢?」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人。
「神經系統暫時性休克,十二小時後會自行恢復。」陳子銘說,「不影響後續的審訊工作。」
他說著,把蘇晴的一隻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能走嗎?」
「應該……可以。」
蘇晴剛說出口,就感覺腳下一軟,整個人都朝他懷裡倒去。
陳子銘下意識的就想躲開。
但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和額頭上因為失血過多而滲出的冷汗,他那套高效的邏輯系統,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他沒有躲,而是伸出手,穩穩的抱住了她。
懷裡的身體很軟,也很輕,還帶著一絲血腥味和女人特有的香氣。
【叮,檢測到宿主與目標人物發生肢體接觸,目標人物心率升高百分之五十,多巴胺分泌水平異常。】
【警告:該行為不符合最優行動方案,存在極高的後續麻煩風險。】
「我……我好像走不了了。」
蘇晴靠在他的懷裡,聲音低的像蚊子一樣。
陳子銘看著她,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山路。
背她下山?
成本太高,體力消耗巨大。
把她扔在這裡,等國安的人來?
不人道,且她可能會死,導致他的實驗室失去一個高效的工具人,長期收益受損。
他皺著眉,思考著第三種解決方案。
然後,他彎下腰,以一個標準的消防員扛沙袋的姿勢,把蘇晴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