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願意
但是，一旦成功，並且軍方願意採購，那帶來的積分收益，將是天文數字。
高風險，高回報。
可以試試。
「我試試。」
陳子銘說。
陳子銘說他只是隨手做的小玩意，這句話在周衛國聽來，比任何武器都更有衝擊力。
他看著陳子銘那張平靜的臉，感覺自己心口有點堵，幾十年的軍工生涯，他見過無數天才。
但沒有一個，能像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把顛覆世界的事情，說的跟出門買菜一樣輕鬆。
當陳子銘說出我試試這三個字時，周衛國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回了肚子裡。
他知道，只要陳子銘肯說試試，那這件事，基本就成了。
在軍工集團的高層小範圍里，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鬼手陳子銘，要復刻他那個神秘的殺手鐧裝備。
一時間，所有知道內情的人，心情都很複雜。
「老周，你覺得靠譜嗎？」
劉總工私下裡找到周衛國，
「我不是質疑子銘的能力，搓零件，搞設計，他確實是神，但這次不一樣，那東西我聽國安的人描述，有點超自然了，那不是靠手藝能做出來的東西。」
「是啊，」
錢總工也皺著眉，
「這涉及到光學，電磁學，甚至可能還有我們不理解的物理領域，這不是一個人的天賦能解決的，這需要一個龐大的，頂級的科研團隊，耗費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
他們的質疑，代表了集團里絕大多數技術專家的看法。
在他們看來，陳子銘之前的種種神奇操作。
雖然驚人，但還在手藝和天賦的範疇內，比如改造槍管，可以解釋為對金屬共振的極致理解。
手搓零件，可以解釋為超越人類極限的控制力和空間感。
但這次要復刻的那個眼鏡，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邊界。
他們更傾向於認為，那是陳子
銘從某個未知渠道，得到的某個孤品，一個無法被複製的奇蹟。
現在，他要親手打破這個奇蹟。
所有人都覺得，陳子銘這次，要吃癟了。
陳子銘對外界的議論一無所知，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他向集團提交了一份長達上百頁的材料清單。
清單上的東西，五花八門，既有普通的銅線，鐵片，石英玻璃，也有昂貴的超高純度單晶矽，實驗室級別的合成鑽石，甚至還有幾克按毫克計價的放射性元素鉲252。
看到這份清單，集團的專家組又開了一次秘密研討會。
「他到底想幹什麼？」
一個負責材料學的專家看著清單，百思不得其解，
「他要的這些東西，風馬牛不相及，有的用來做半導體，有的用來做光學鏡片，還有的是核材料，他想造一個微型核反應堆來給眼鏡供電嗎？」
「這不合理，」
另一個專家搖頭，
「這份清單，就像一個外行，在網上隨便搜索了一堆高科技名詞，然後胡亂組合在一起。」
王部長親自拍板，不計代價，滿足陳子銘的一切要求。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零點實驗室成了整個軍工基地最神秘的地方，一箱箱貼著最高機密標籤的材料，被源源不斷的送進去。
然後，裡面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陳子銘把自己鎖在了實驗室里，謝絕一切探視。
程瑤每天都會把飯菜放在實驗室門口，然後默默離開，她好幾次想敲門問問進展，但都忍住了，她知道，不能打擾他。
李哲被開除後，他那些小團體裡的年輕研究員們，也都消停了不少，但私下裡，他們對這件事的關注度最高。
「等著瞧吧，這次他肯定得栽。」
「就是，科學是有規律的，不是靠故弄玄虛，我就不信他一個人，能比我們一個國家的頂級實驗室還厲害。」
「等他失敗了，看周老和王部長還怎麼護著他。」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一個星期後，實驗室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王部長有點坐不住了，他找到周衛國，
「老周，這都七天了，子銘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會不會是出什麼問題了？」
「讓他自己弄，」
周衛過倒是很沉的住氣，
「這小子，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話是這麼說，但周衛國心裡也沒底。
實驗室里。
陳子銘正盯著眼前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由淡藍色光線構成的複雜三維模型，這正是鷹眼T800的內部結構圖，由系統提供。
要復刻它，比他想像的要難的多。
這東西的核心，是一個微型量子糾纏發生器，它通過一個極其複雜的諧振腔，讓光子在鏡片內部形成糾纏態，從而實現量子透視的功能。
這個世界的科技，連量子糾纏的理論都還在摸索階段，更別提應用了。
他花了整整三天，消耗了十萬積分，才從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了那個諧振腔的完整製造工藝和理論模型。
現在，他卡在了能源模塊上。
鷹眼T800的能源，來自一種微型冷核聚變電池，利用鉲252的自發裂變，誘導氘氚元素發生低溫聚變。
這個技術，同樣超出了這個世界至少五十年。
【叮，是否花費二十萬積分，購買『K2型微型冷核聚變電池』完整技術圖紙？】
陳子銘看了眼自己的積分餘額，只剩下三十多萬了。
買了，積分就見底，不買，這個項目就卡死在這裡，前面的投入全都白費。
陳子銘計算了一下，如果項目成功，軍方採購一百台，每台的利潤能換算成五萬積分，總收益就是五百萬積分。
投入二十萬，預期收益五百萬，投資回報率高達百分之兩千五。
這筆買賣，划算。
「購買。」
【叮，積分扣除成功，技術圖紙已發放。】
腦海里湧入一股龐大的信息流，陳子銘閉上眼，消化了幾分鐘。
然後，他睜開眼，走到了操作台前。
接下來的幾天，實驗室里偶爾會傳出一些細微的，像是高頻電流穿過的嗡嗡聲，但很快又會消失。
外面的人，依舊什麼都不知道。
第十天。
距離陳子銘承諾的最後期限，只剩下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