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藝術
李哲親自操作，將他們研發的新型陀螺儀，安裝在了一台高精度的離心測試機上。
屏幕上，代表著陀螺儀輸出信號的數據曲線，平滑的像一條直線，幾乎沒有任何漂移和抖動。
「天吶，這個精度……比我們現役的最好型號，高了至少十五倍！」
「太穩定了，這簡直是藝術品！」
現場的專家們，發出了陣陣驚嘆。
李哲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他成功了，他用最嚴謹的科學，證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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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挑釁似的看向了角落裡的陳子銘。
然而，陳子銘並沒有看他，他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主控台屏幕上，那一排不起眼的數據流。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一片歡呼聲中，陳子銘慢慢的走了出來。
他走到那台正在高速運轉的測試機前，沒有去碰那個精密的陀螺儀，而是伸出手指，在設備外殼的一個毫不起眼的位置，輕輕敲了敲。
然後，他對一臉愕然的李哲說。
「你這個數據校準模塊的底層算法，是我寫的。」
李哲的臉一下就白了，白的沒了血色。
他身後的團隊成員，臉上的笑容也都僵住了，剛才還鬧哄哄的測試中心，現在安靜到只剩下離心機嗡嗡的聲響。
「你……你說什麼？」
李哲的聲音很乾，乾的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陳子銘只是看著他，沒有重複，他走到主控台前，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一個後台文件就被調了出來，那是一段密密麻麻的代碼。
「三個月前，集團伺服器升級底層驅動，」
陳子銘的聲音很平淡，
「我順手把我寫的一個陀螺儀數據平滑算法的優化模塊，傳到了共享資料庫。」
「所有新立項的項目，只要調用了最新的驅動庫，都會自動加載這個模塊。」
「它的作用，是提前預判並對衝掉因為機械公差和電信號延遲，可能產生的微小數據漂移。」
「你現在看到的這條完美的直線，有百分之九十，是我的算法模擬出來的，不是你這個陀螺儀的真實性能。」
陳子銘說完，按下了回車鍵。
屏幕上，那條完美的直線抖了一下，變成了一條有很多微小毛刺的曲線。
「這，才是你這個東西的真實數據。」
陳子銘說。
「雖然比現役的型號好一些，但離你宣稱的標準，還差的很遠。」
李哲呆呆的看著那條曲線，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以為自己建了座宏偉的宮殿，結果到頭來，連最根本的地基都是別人的。
他最驕傲的武器，內核里居然刻著對方的名字，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他的尊嚴整個按在地上，來回的碾壓。
「不……不可能……」
一個年輕的博士沖了上來，他指著屏幕，情緒激動的說，
「我們檢查過所有的代碼，沒有發現任何外部模塊的調用記錄！」
「因為我把它寫進了硬體驅動層，」
陳子銘看了他一眼，
「你用應用層的權限，當然看不到。」
那個博士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硬體驅動層是作業系統的最底層，對他們這些搞應用和算法的人來說，那就是個黑箱。
周圍的專家們也反應了過來，看著陳子銘的眼神里，又是敬畏又是害怕，這個年輕人。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他無聲無息的，就制定了規則，看著這群人在裡面沾沾自喜。
周衛國和王部長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後怕，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對陳子銘的了解還停在第一層，而人家，已經在第五層了。
「噗通」一聲。
李哲腿一軟，坐到了地上，眼神空洞，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麼，他精心準備的這場發布會，最後成了一場自取其辱的鬧劇。
測試會不歡而散。
李哲團隊的失敗，比上次更加戲劇性的傳遍了整個集團，這一次，沒有人再同情他們，連嘲笑他們的人都少了。
當晚，集團內部連夜召開技術復盤會，所有項目組都被要求，重新審查自己項目的所有底層代碼和驅動。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他們發現，不只是陀螺儀項目，包括天劍的雷達相控陣，龍翼的飛控系統。
甚至是一些看起來毫不相關的後勤管理軟體，底層都或多或少，有陳子銘那個算法模塊的影子。
他就像個幽靈，在自己項目之外，用一種沒人察覺的方式，把整個集團的研發水平都往上拉了一截。
會議室里，一群老總工看著調查報告，全都沉默了。
「我們……我們之前，是不是有點誤會這個年輕人了？」
劉總工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不是在搞個人英雄主義，」
錢總工苦笑一聲，
「他是在憑一己之力，把我們整個研發水平都硬生生抬高了一截。」
「只是我們自己，不知道而已。」
深夜的零點實驗室，還亮著燈。
幾乎所有人都被叫去加班，復盤自己的項目。
只有這裡，還和往常一樣安靜，陳子銘對外面發生的事沒興趣，他躺在搖椅上，戴著眼罩，研究系統新解鎖的夢境編程模塊。
【夢境編程模塊：可將宿主的睡眠時間轉化為虛擬計算時間，在夢境中搭建實驗室，進行理論推演和模擬實驗，積分獲取效率提升百分之五十，但會加倍消耗精神力。】
好東西。
這意味著，他以後連睡覺的時間，都可以用來賺積分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陳子銘皺了下眉，摘下眼罩，看到是集團里負責航空發動機項目的孫總工，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看著很乾練。
「陳顧問，冒昧打擾。」
孫總工姿態放的很低。
「有事？」
陳子銘不喜歡這種無效的客套。
「是關於那個算法模塊，」
孫總工也不繞圈子，直接拿出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是她們項目的一個渦輪葉片模型，
「我們發現，只要加載了你的模塊，我們葉片的模擬抗疲勞壽命，就能提升百分之十二，我們想知道，這其中的原理是什麼？」
陳子銘看了一眼那個模型，又看了看孫總工，這個女人的問題，問到了點子上，不像李哲那種，只停留在表面。
【叮，檢測到高價值技術諮詢請求，解答該問題，可獲得積分8000點。】